真可爱——
卢琦的?尸体像天使一样动?人美丽。
他?小心地把她?抱了起来,激动?地舔食她?脸上干涸的?血液。
她?甜蜜极了,就连巧克力?的?苦味都掩盖不了血的?美味。
砰——!
酒店门口,一棵香樟树被飓风折断。
海面上起了风暴,这是费维娜怪谈开启以来,第一个阴雨天。
抱着冰冷的?女尸,露露走出了中控室。
他?站在电梯前?,电梯从12层缓缓下?降。
伴随着叮的?提示音,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
一对紧张的?情侣依偎着往外探头,他?们正好?下?楼,男人手里握着棒球棍,女生抓着他?的?胳膊。
门一打开,两人径直对上头颅破碎的?露露。
红白的?组织液混合着脑髓从破口流出,他?对着他?们露出微笑,女生当即尖叫出声,猛地去按关门按钮。
露露向前?迈步,站在电梯的?红外感应内。
刚刚弹出的?电梯门往两侧退开,露露盯着电梯中的?两人,手上还抱着卢琦。
他?想找个地方?暂时?安置卢琦,又舍不得把她?扔在地上。
露露思考了一会儿,自下?巴开始,身体中间展开一条黑红色的?竖缝,缝隙之内一片虚无?,唯有暗色的?黏性?物质扭动?。
他?托起卢琦,将她?送进身体的?裂缝里。
这具躯体会在24小时?后消失。
细小的?后遗症令露露的?消化能力?极差,24小时?内他?无?法吞噬掉卢琦,至多只能融化一点她?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组织。
缩在轿厢里的?情侣傻傻地看着面前?这超自然的?恐怖景象。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被男人裂开的?身体包裹进去,又恢复如初。
露露深深吸气,握了握五指,小臂上肌肉隆起。
体内充满卢琦的?感觉很好?,与主人融为一体,令他?感到兴奋、快乐、满足、极具自信和力?量。
他?迈步向前?,抬起有力?的?胳膊,一把抓住男人的?脖子,将他?压去地上。
电梯门就此合上,梯厢内发出重响。
“啊!!!”男人惊恐惨叫,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棍棒抽在露露身上,他?确定自己打中了,可掐着他?脖子的?怪物浑然不觉,没?有丝毫痛楚。
他?弯下?腰,脑浆从破裂的?头骨中洒出,漆黑的?双眼?倒映出男人涨红发紫的?脸庞。
女生吓瘫在角落,瞪着眼?睛,看着满脸血污的?怪物一手压着男友的?脖子,一手拽开他?的?衣服。
他?骑乘在他?身上,坐住男人踢蹬的?双脚。
那颗破碎的?人头扭曲变形,最终显化为金毛猎犬的?头颅。
它俯下?身,瞥了眼?男人的?脖子,没?有攻击致命处,张开长嘴,转而咬住了男人柔软的?腹部。
利齿刺穿皮肉,男人登时?爆发出惨烈的?痛呼。
浅金色的?犬首猛地后甩,撕咬下?整块皮肉,腹腔内的?脏器暴露空中,它们在软绵绵地鼓动?。
血肉翻飞在这小小的?梯厢内,黏糊的?咀嚼声逐渐盖过男人的?哀嚎,他?挥舞的?四肢慢慢变成?抽搦,最后静止不动?。
女生捂着嘴,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霍然之间,尖锐的?警报声响彻酒店。
电梯内的?灯光赫然变得猩红。
电梯门骤然被打开,露露停下?动?作,从男人的?腹内徐徐抬头。
他?脸上浅色的?金毛染得粉红,嘴角挂着一小块碎肝,长舌舔去了鼻子上的?血色,却不能抹去浓郁的?腥气。
两名[保安]出现在门口,空洞的?黑眼?锁定了尸体和跨坐在尸体上的?露露。
穿制服的?保安让女生回了点神,她?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仓惶地逃离这间杀人电梯。
露露漠然回眸,和身后的?两名保安对视。
拇指刮下?唇边的?血,他?慢条斯理地舔舐染血的?手臂。
这嚣张的?洗脸动?作激怒了保安,他?俨然没?有把执法者放在眼?里,黑烟之下?,保安化作硕大的?黑背犬。
没?有警告咆哮,确认了目标,两条巨犬一头守着电梯门,一头冲向露露,朝他?上身扑去。
和露露杀死柴犬时?不同,杀无?主的?流浪狗和杀人是两个概念,前?者无?伤大雅,后者则会惊动?这座酒店的?安保系统。
即便是规则的?建立者,亦需遵守规则,但露露没?有时?间把人一个个变成?狗。
活人可以通过死亡离开怪谈,七年前?死去的?露露却无?法再死一次。
想要离开怪谈,出去寻找卢琦,除非他?拥有打破规则的?力?量。
唇角上挑,金毛猎犬呲出一侧犬牙。
他?调转过身,面朝向了两条黑背。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天使跑到了他?的?家里,他?需要力?量留下?她?。
……
“嘶……”
“呀,你醒啦?”
卢琦尚未睁眼?,强烈的?眩晕就逼得她?长长抽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够睁眼?。
护士刚拔掉她?手背上的?留置针,“感觉怎么样?”
卢琦看着她?拔针的?动?作,喑哑开口,“我怎么了?”
“你在路边昏倒了,被人送了过来。”护士道,“低血糖,没?什么大问题。”
她?昏倒了?
大脑有些昏沉,卢琦下?意识先道了谢,“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再躺会儿吧。”护士说?,“有事按铃。”
“好?的?,谢谢。”
卢琦茫然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
她?是有低血糖,可从来也?没?有晕倒过。
是今天工作特别忙,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吗?
卢琦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她?想了会儿,拿出手机,打算看工作群回忆一下?。
最新的?消息里,吕院长发了过年的?值班表,底下?的?医生、助理们纷纷回了收到,卢琦顺手也?回了个“收到”。
她?刚发出去,吕院长的?消息就来了。
“小卢,培训得怎么样了?是今天回来吗?”
培训?
卢琦呆了一会儿,看了眼?手机日期,记忆如潮回溯,她?想了起来,自己刚刚参加完省里的?培训。
她?回复吕院长道,“我刚回来。”
“明天能来上班不?你们不在的?这两天,院里可忙坏了。”
卢琦皱了皱眉,只是两天吗?她?怎么觉得自己离开很久了。
“好?的?院长。”她?先答应下?来,大脑里的?昏沉感消退了不少,卢琦下?床准备回家。
去前?台结了医药费,卢琦走之前?上了个厕所。
撩开外套时?,她?突然看见衣服内侧有字。
一共三行小字,每一行都被模糊了,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隐约之间,只能勉强认出四个“露”字。
虽然字全糊了,但那四个“露”字似乎用了极重的?笔力?,卢琦认了出来,那是她?自己的?字迹。
她?怎么会在衣服上写字?
卢琦本该先去找干洗店,可看着那三个露字,心情莫名压抑起来,变得烦乱急躁,仿佛有什么大事急需完成?,
这份焦躁迫切之中,还夹杂着些许苦涩悲伤。
露。
她?到底是怎么了……
卢琦离开了医院,垂眸沿着人行道走着。
迎面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冷得她?牙关打颤。
好?冷,她?记得前?两天还热得像是暮春。
卢琦吸了吸被吹得酸痛的?鼻子,疑心自己情绪低落是季节的?原因,每到冬季,她?就难免想到过去的?不幸。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心情特别差,之前?只是被吕医生抓了一下?手,她?就受不了地逃回了家里。
卢琦挫败叹息。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卢琦走上天桥时?,天已经暗了。
马上下?雨,天桥上的?小摊小贩基本都撤了,只有零星的?几张还未收摊。
尾段的?路灯坏了一盏,卢琦走过,顿了顿,扭头回望身后。
坏掉的?路灯下?,前?后两盏灯未能照亮的?暗处立着一个娇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