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归降后,他会争取到独立立宪的权利,绝对不会让兄弟们束手束脚。
可是忘归鸦和梼杌说什么都不答应。
他俩只想要个自由自在自己说了算的家,无心发展壮大。
而剩下三个兄弟都是墙头草,打不打都行。
于是六人在营帐内争执了三天,完全没探讨战术。
主要是忘归鸦兄弟俩二对一跟朱雀争执,其他三个人拉架。
“别吵了哥哥们!我们还是商议一下首战阵法吧!”
吵到第四天后晌,又多了个人帮忙一起拉架。
但多出来的人的劝架说辞……有点刺耳——
“别吵了,傻鸟,赶时间。来,打架。”
嘈杂的营帐内一瞬间寂静。
兄弟六人脸色发白,同时转头看去——
身着银白金丝战袍的陌生少年,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站在他们身旁。
漂亮的稚气面容,金色双瞳满是亢奋又好奇,观察在场所有人。
朱雀几人惊呆了,满眼疑惑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何人?何时进来的!”
“放肆!没有吾等传令,谁准你进帐偷听机密!”
营帐外有忘归鸦亲自布置的隐匿结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闯进来。
也不知这小孩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甚至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头皮发麻。
被几个强壮的神兽暴喝怒斥,少年却丝毫没有畏缩之态。
那少年张了张嘴,迫不及待,却有些结巴地回答:“受邀,不必无礼,是客人,尊贵。”
六兄弟被这小孩颠三倒四的话语迷惑。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尊贵的客人的?
听说过“不准无礼”,还没听说过“不必无礼”的。
这小孩别是个傻子吧?
兄弟几个一时分辨不出小孩那句“傻鸟”是在骂他们,还是在自我介绍。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小鬼?活腻了吗!”暴躁梼杌第一个撸起袖子。
却被朱雀拦下,担心是自己左膀右臂心腹家的孩子,他还是耐心地询问:“你进帐来是有何要事通报吗?你父母现在何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一动不动注视他良久,终于慢一百拍地理解了他的问话。
紧接着,少年从腰封里并指夹出那张战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把战书亮给六兄弟看清楚,然后指了指战书上“怂包”两个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六兄弟彻底大脑瘫痪了。
这小孩为什么会拿着他们几天前发出的战书?
怕他们不理解,少年指尖又在“乳臭未干的小儿”几个字下面划了划重点,再次指了指自己胸口,“受邀,驾到。”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烛荒,但是发音不准确。
他容易把自己的名字念成“烛汪”。
他的小兔子经常拿他的口音嘲笑他,说他是“汪汪小狗龙”。
小兔子可以这样调侃他,别人乱开玩笑可是要命的。
所以烛荒没有自报家门,单纯是因为他口音有点问题,不想在敌军面前出丑。
这件事,被野史记载成“少年烛荒戏弄朱雀六兄弟”。
把朱雀兄弟当猴耍。
说起来魔龙帝君还是很冤枉的,他当时确实没有羞辱“傻鸟”们的意思。
他只是很赶时间,因为未时三刻,他的小朏朏要去集市看灯会。
如果他没及时结束单挑回大营,小兔子可能会去找其他神官出去玩。
但坦白的说,一条胜券在握的魔龙,应战时指着战书上“怂包”二字来自我介绍,像是恶意调侃,必然会让败方加倍蒙羞。
几千年过去了,忘归鸦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简直奇耻大辱!
其实如果少年烛荒没有表现的像脑子缺根筋一样,他的大哥朱雀可能就会有所警惕,放弃单挑,保住兄弟们的自由身。
坏就坏在兄弟几个都没见过幼年烛龙,不知道烛龙小时候话说得不太利索。
烛龙一族不仅善战,同样善谋。
只是幼年时期一说起人族语言,就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收回思绪,发现温绛耳伸手似乎想要抱起那头圆圆的小怪物。
忘归鸦箭步上前,先一步弯身端起那头小怪物,宣布:“这座山有些古怪,我们下山切磋。”
“啪——”
小怪物的尾巴毫无预兆的扇在忘归鸦左脸。
“!!!”
忘归鸦绿色的双瞳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缓缓垂眸,看向手里的小怪物。
李放歌快要昏过去了。
这下完蛋了。
这么要面子的大黑鸟,当场被扇脸,在场所有活物怕是都要被灭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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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秒钟,小兔子姐姐都要拥抱宝宝龙了,邪恶的大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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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辈子不叫烛荒,不用给姐姐当狗
温绛耳:难说
第18章 忘归鸦与龙崽的决斗
左脸火辣辣地麻了一片,很快出现一道细长的清晰的红痕。
忘归鸦托着那头银鳞幼兽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红一阵白一阵。
一时间,羞辱震惊和困惑不知哪一个更占上风。
这么一团奶狗大小的幼兽,是怎么甩出这么大力气的一巴掌?
他周身一直运转着护体罡气。
这头小东西明明没散发任何灵力,它的尾巴为何如同神兵利器一样劈开他的罡气,能伤到他的真身?
在暴怒和困惑之间。
忘归鸦及时回过神。
他选择了掩饰尴尬。
“呵,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他故作从容地用余光观察温绛耳和李放歌,担心她俩看不起他,绞尽脑汁地为自己找借口,“我故意不做抵抗地让它一招,探探它的能耐罢了。不过尔尔。”
李放歌赶忙就坡下驴吹捧道:“那是自然,一头小怪物,哪里能入得了凤凰亚种神鸟的眼睛?这一尾巴扫一下,对您这位强大的神鸟来说,那不就跟挠痒痒一样?”
忘归鸦忍着不去揉酸麻的脸颊,对李放歌表示肯定:“你懂我。”
温绛耳仰着脸质疑,“那你怎么泪汪汪的呀凤凰先生?是因为脸很痛吗?”
“哈!”忘归鸦仰头不屑地摇头笑,“这山风太大了,气候严寒,我毕竟是火焰灰烬里飞出的凤凰……亚种,眼睛终究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寒风呢。”
李放歌赶忙捧场,“原来如此,是被风吹出的泪水啊!”
温绛耳眨巴着桃花眼仔细观察,“可是你的左脸有点肿起来了耶,凤凰先生。”
李放歌赶忙捂住崽的嘴,“你看错了,傻孩子,神君的脸一直都是这样。”
忘归鸦苍白的脸此刻已经显出煮熟了一般的粉色,已经是只熟鸟了。
他深吸一口气,垂眸质问,“你认为我被你这头不起眼的小灵兽打伤了?我?忘归鸦,被一头没长牙的幼兽偷袭打伤了?呵……”
他笑着摇摇头,“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如果我想闪躲,凡间没有任何生灵能动我半根毫毛,以我的反应速度,哪怕是我那五位兄长,也难与我匹敌。”
说完,他一只手把幼兽举到面前,笃定地下令,“再来,你可以连续出击十次,哪怕能击中我一次,这座山,就算我让给你了。但若是你一次都没打中,你就要承受我十倍的反击。”
李放歌和温绛耳同时睁大眼睛,仔细观战。
一阵沉默。
幼兽和忘归鸦都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小怪兽似乎对眼前沉默的、被一尾巴扇服了的大鸟失去兴趣。
它两只小肉爪抱着他手腕,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左看右看,想要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回到地面。
烛龙并非一出生就会腾云驾雾。
他们作为先天神族,自身本就有着源源不断的充沛灵力,但如何掌控灵力,需要龙母传授。
如果没有任何指导,它自己需要摸索数年才可能驾驭力量。
简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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