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龙三岁半 第23章

  实在不行,归降后,他会争取到独立立宪的权利,绝对不会让兄弟们束手束脚。

  可是忘归鸦和梼杌说什么都不答应。

  他俩只想要个自由自在自己说了算的家,无心发展壮大。

  而剩下三个兄弟都是墙头草,打不打都行。

  于是六人在营帐内争执了三天,完全没探讨战术。

  主要是忘归鸦兄弟俩二对一跟朱雀争执,其他三个人拉架。

  “别吵了哥哥们!我们还是商议一下首战阵法吧!”

  吵到第四天后晌,又多了个人帮忙一起拉架。

  但多出来的人的劝架说辞……有点刺耳——

  “别吵了,傻鸟,赶时间。来,打架。”

  嘈杂的营帐内一瞬间寂静。

  兄弟六人脸色发白,同时转头看去——

  身着银白金丝战袍的陌生少年,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站在他们身旁。

  漂亮的稚气面容,金色双瞳满是亢奋又好奇,观察在场所有人。

  朱雀几人惊呆了,满眼疑惑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何人?何时进来的!”

  “放肆!没有吾等传令,谁准你进帐偷听机密!”

  营帐外有忘归鸦亲自布置的隐匿结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闯进来。

  也不知这小孩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甚至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头皮发麻。

  被几个强壮的神兽暴喝怒斥,少年却丝毫没有畏缩之态。

  那少年张了张嘴,迫不及待,却有些结巴地回答:“受邀,不必无礼,是客人,尊贵。”

  六兄弟被这小孩颠三倒四的话语迷惑。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尊贵的客人的?

  听说过“不准无礼”,还没听说过“不必无礼”的。

  这小孩别是个傻子吧?

  兄弟几个一时分辨不出小孩那句“傻鸟”是在骂他们,还是在自我介绍。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小鬼?活腻了吗!”暴躁梼杌第一个撸起袖子。

  却被朱雀拦下,担心是自己左膀右臂心腹家的孩子,他还是耐心地询问:“你进帐来是有何要事通报吗?你父母现在何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一动不动注视他良久,终于慢一百拍地理解了他的问话。

  紧接着,少年从腰封里并指夹出那张战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把战书亮给六兄弟看清楚,然后指了指战书上“怂包”两个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六兄弟彻底大脑瘫痪了。

  这小孩为什么会拿着他们几天前发出的战书?

  怕他们不理解,少年指尖又在“乳臭未干的小儿”几个字下面划了划重点,再次指了指自己胸口,“受邀,驾到。”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烛荒,但是发音不准确。

  他容易把自己的名字念成“烛汪”。

  他的小兔子经常拿他的口音嘲笑他,说他是“汪汪小狗龙”。

  小兔子可以这样调侃他,别人乱开玩笑可是要命的。

  所以烛荒没有自报家门,单纯是因为他口音有点问题,不想在敌军面前出丑。

  这件事,被野史记载成“少年烛荒戏弄朱雀六兄弟”。

  把朱雀兄弟当猴耍。

  说起来魔龙帝君还是很冤枉的,他当时确实没有羞辱“傻鸟”们的意思。

  他只是很赶时间,因为未时三刻,他的小朏朏要去集市看灯会。

  如果他没及时结束单挑回大营,小兔子可能会去找其他神官出去玩。

  但坦白的说,一条胜券在握的魔龙,应战时指着战书上“怂包”二字来自我介绍,像是恶意调侃,必然会让败方加倍蒙羞。

  几千年过去了,忘归鸦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简直奇耻大辱!

  其实如果少年烛荒没有表现的像脑子缺根筋一样,他的大哥朱雀可能就会有所警惕,放弃单挑,保住兄弟们的自由身。

  坏就坏在兄弟几个都没见过幼年烛龙,不知道烛龙小时候话说得不太利索。

  烛龙一族不仅善战,同样善谋。

  只是幼年时期一说起人族语言,就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收回思绪,发现温绛耳伸手似乎想要抱起那头圆圆的小怪物。

  忘归鸦箭步上前,先一步弯身端起那头小怪物,宣布:“这座山有些古怪,我们下山切磋。”

  “啪——”

  小怪物的尾巴毫无预兆的扇在忘归鸦左脸。

  “!!!”

  忘归鸦绿色的双瞳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缓缓垂眸,看向手里的小怪物。

  李放歌快要昏过去了。

  这下完蛋了。

  这么要面子的大黑鸟,当场被扇脸,在场所有活物怕是都要被灭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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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差一秒钟,小兔子姐姐都要拥抱宝宝龙了,邪恶的大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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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这辈子不叫烛荒,不用给姐姐当狗

  温绛耳:难说

第18章 忘归鸦与龙崽的决斗

  左脸火辣辣地麻了一片,很快出现一道细长的清晰的红痕。

  忘归鸦托着那头银鳞幼兽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红一阵白一阵。

  一时间,羞辱震惊和困惑不知哪一个更占上风。

  这么一团奶狗大小的幼兽,是怎么甩出这么大力气的一巴掌?

  他周身一直运转着护体罡气。

  这头小东西明明没散发任何灵力,它的尾巴为何如同神兵利器一样劈开他的罡气,能伤到他的真身?

  在暴怒和困惑之间。

  忘归鸦及时回过神。

  他选择了掩饰尴尬。

  “呵,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他故作从容地用余光观察温绛耳和李放歌,担心她俩看不起他,绞尽脑汁地为自己找借口,“我故意不做抵抗地让它一招,探探它的能耐罢了。不过尔尔。”

  李放歌赶忙就坡下驴吹捧道:“那是自然,一头小怪物,哪里能入得了凤凰亚种神鸟的眼睛?这一尾巴扫一下,对您这位强大的神鸟来说,那不就跟挠痒痒一样?”

  忘归鸦忍着不去揉酸麻的脸颊,对李放歌表示肯定:“你懂我。”

  温绛耳仰着脸质疑,“那你怎么泪汪汪的呀凤凰先生?是因为脸很痛吗?”

  “哈!”忘归鸦仰头不屑地摇头笑,“这山风太大了,气候严寒,我毕竟是火焰灰烬里飞出的凤凰……亚种,眼睛终究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寒风呢。”

  李放歌赶忙捧场,“原来如此,是被风吹出的泪水啊!”

  温绛耳眨巴着桃花眼仔细观察,“可是你的左脸有点肿起来了耶,凤凰先生。”

  李放歌赶忙捂住崽的嘴,“你看错了,傻孩子,神君的脸一直都是这样。”

  忘归鸦苍白的脸此刻已经显出煮熟了一般的粉色,已经是只熟鸟了。

  他深吸一口气,垂眸质问,“你认为我被你这头不起眼的小灵兽打伤了?我?忘归鸦,被一头没长牙的幼兽偷袭打伤了?呵……”

  他笑着摇摇头,“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如果我想闪躲,凡间没有任何生灵能动我半根毫毛,以我的反应速度,哪怕是我那五位兄长,也难与我匹敌。”

  说完,他一只手把幼兽举到面前,笃定地下令,“再来,你可以连续出击十次,哪怕能击中我一次,这座山,就算我让给你了。但若是你一次都没打中,你就要承受我十倍的反击。”

  李放歌和温绛耳同时睁大眼睛,仔细观战。

  一阵沉默。

  幼兽和忘归鸦都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小怪兽似乎对眼前沉默的、被一尾巴扇服了的大鸟失去兴趣。

  它两只小肉爪抱着他手腕,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左看右看,想要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回到地面。

  烛龙并非一出生就会腾云驾雾。

  他们作为先天神族,自身本就有着源源不断的充沛灵力,但如何掌控灵力,需要龙母传授。

  如果没有任何指导,它自己需要摸索数年才可能驾驭力量。

  简单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