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第220章

  幂蓠静驻数息,而后摇曳晃动,腰间缀着的一枚香囊也轻轻晃了晃。

  支起的灵气屏障再次关闭。

  云层下方,比试还在继续。

  医毒谷首席施法,按理起杀阵成功,接下来只管围杀而后淘汰对手即可,可毒雾里盘旋的银针却失去了目标。

  白珀霜有些疑惑,毒雾明明是她的手段,用来隐藏她的身形气息,可为什么…

  对方好像也消失了?

  她微微蹙眉,迟疑落地,雾里银针缭绕,间促流泻冷光,细细搜寻起对方的身影。

  暗处,一道剑光隐隐闪过。

  栗音选中了其他技能,从鼠崽那里得来的地气,还有契约七星剑花得来的敛息藏意。

  地气感知的范围铺展开,有人踩在了地面上。

  比武台的浓雾里似乎有了某种变化,奈何高天一角,诸位大能修士的注意力已然调转,把粉衣长老请到了屏障内。

  此时,云谏剑尊反而不说话了,冷眼看着他。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陷入了某种古怪的静谧,似有暗流涌动,等待有人先打破沉默。

  箫亭鹤也没有开口,轻纱作掩,眸光微动。

  他环顾了一遍,这下把在座的人看得更清楚。

  妖修、佛修、毒修、剑修…道门各宗的大能,居然齐聚在此。

  尤其,视线默默定了一下,看见他们腰间佩戴的物件,下意识抚过自己身侧。

  他最后看向剑修,忽而忆起,藏剑山开山时云谏剑尊的那些传言,他们同为守节之人。

  终于,又片刻,长久的静默和冷置被打破,摇光珩出言招呼:“箫长老?坐吧。”

  他简言几字,此地明明也不是他的地盘,却好像东道主般管理起事宜来了。

  做派惹得人不满,慈渊显然没有反思自己脾性的意思,想说就说,轻嘲道:“你身为她的师父,连她搬出去和人鬼混都不知道,又来新人,等哪天这里都坐不下了。”

  箫亭鹤也没有听他的话,站定未动,轻纱下递出疑问:“诸位这是?”

  仍旧是冷眼,两个妖修无意开口,泛着异色的眼瞳望着他,低头自顾自喝茶。

  佛修向来不怎么不理人,先前邀请他进来的剑修此时意外沉默,至于符长老,疑似受到刺激,心魔又又复发,暂且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慈渊冷笑:“你是什么,我等就是什么。”

  箫亭鹤看了眼他身边那只扎满了银针的人偶,没说话,沉默半晌,还是寻了处位置坐下。

  他揭下幂蓠,举止神情清冷冷,面对各方的注视不予理睬,将轻纱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面容袒露,姣似幽兰,清丽不染,灼似芍药,是那等烟雨雾后若即若离的美色,伸手不可染指。

  这位箫长老,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看清不是秘境里那个美侍的长相,氛围稍微缓和。

  不过排斥依旧,谁也不愿主动开口,向新来的家伙介绍,都冷冷看着他,或移开视线,一表排挤的态度。

  数息,仍旧摇光珩启齿,貌似无奈。

  先从云谏剑尊开始,摇光珩微笑道:“这位是云谏剑尊,箫长老应该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他同他介绍起在座格外的身份,没忘逐一点明他们身上的那些“传闻”。

  “那两位,一是佛门慕长老,一是医毒谷慈渊谷主。”

  “慈渊谷主的习惯不知箫长老可有听闻,他有时会提起他那位早逝陨落的夫人,至于慕长老呢,其实也算灵虚门人,因为似有亡妻坟冢立在灵虚门内。”

  “这二位,是来自妖族和外海的客人。”摇光珩说着,忽地轻笑了一声,好似有意缓和氛围,“羽族现今的老祖,他怀里那枚蛋似乎也是亡妻留下的,箫长老不必太在意,这位外海的贵客则是来寻故去的救命恩人。”

  由远及近,最后说到身侧的符长老,摇光珩道:“这位是丹鼎宗的符长老,因为昔日的亲传弟子陨落,心魔在身,还望箫长老见谅。”

  箫亭鹤循着他的介绍,认了一遍人,顷刻意识到,居然都是前世的缘分。

  由他心神震颤间,摇光珩低头抿了口茶水。

  真是好些人,介绍也累人。

  等了一会儿,那位箫长老接受完现状,只有刹那的惚恍,竟然没有明显失态。

  他墨瞳微动,看向一派温和的蓝衣长老:“那你是?”

  摇光珩轻轻笑了笑:“我是她的师父,敝姓摇光。”

  “敢问箫长老,秘境里出现的那些魔气,处理得如何了?”

  箫亭鹤仔细看了他一眼:“有了些眉目,不必担心她的安危。”

  由他的话,在座的男人们听懂了,这位箫长老显然清楚她的魔修身份,且无意揭发,就是不知他的前世具体为何。

  一连把人认齐了,箫亭鹤暂时没心情向他们交代师父的前世。

  美人垂落了眸光,似气闷冷郁,手指碾着桌上幂蓠的轻纱。

  墨瞳又一动,看向比武台。

  毒雾中,栗音借着地气和敛息的技能,趁着对方落地探查情况,瞬息突袭。

  剑光横过眼前,白珀霜一顿,视线下移,对手的剑刃已经由后斜出,抵住了她的脖颈。

  女修放下手,她说话很轻却很清晰:“我输了。”

  裁判长老能够看清雾气内的动向,当即宣布结果:“万兽宗弟子,栗音获胜。”

  围观的弟子们修为有限,根本看不清雾里的杀机,骤然听见结果,和预测相悖,人群霎时间寂静了一瞬,须臾爆发出或意外或欣喜的人声。

  台上,栗音收了剑:“多谢师姐赐教,得罪了。”

  医毒谷首席摸了摸颈侧,剑意刮破了一点,指尖几点血色,见状,少女露出愧疚的表情。

  白珀霜笑了笑,她医毒双修,这会儿不再节省灵气,出手一抹,自己颈侧和肩头的伤也就好了。

  她轻轻摇摇头,指了指她的脖颈。

  栗音这才发现,方才凝神突袭,太过专注,银针和毒雾的灵毒也由她颈侧的伤口侵入,此时松懈下来,那股麻痹凝滞的不适感直接让她窒息了。

  白珀霜递出一枚解毒丹。

  栗音惊喜,忙接下吃掉。

  她话少,又看着她笑了笑,行礼离开。

  场上毒雾缓缓散去,露出少女的身形来。

  “首席——”不知哪个万兽宗弟子喊道。

  很快,人声达成了一致,响起了首席的声浪,她已经是名义上的首席弟子了。

  栗音站在台上,脸颊边还有伤口和血迹,听见他们的动静,忙不迭化解起毒素。

  因为才吃了解毒丹,喉咙暂时还说不出话来,她只得对底下的同门和认识的人笑了笑。

  箫亭鹤垂眼,看着她的笑脸。

  美人有些郁郁寡欢,合欢宗的女修、合欢道的女修,都是这样的。

  他又转眸,看了眼周围的其他男人们,最后看了眼那位气度温润的蓝衣长老,她的师父。

  箫亭鹤收回视线,垂敛了眸光。

  依照坤元属地作风,他们这些男子该大度宽柔,且不论妻主收用了多少男人,帮妻主平衡打理后宅,才是为人称赞的正确做法。

  且看在座的他人,不是能容人的做派…

  只有这位摇光长老,目前看来,勉强还算可以。

第160章

  比试见了结果, 台上负伤的少女很快被领下去疗伤调息。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高天一角的席位依然没有散场, 尚且有话要说。

  都等着新来的粉衣美人,交代他那前世的种种。

  少顷,还是没人开头,摇光珩只得问:“听闻箫长老守节多年,冒昧一问,长老是为谁守节?”

  箫亭鹤方才平复好心绪,听见问询,见其他男人都等着他开口,他抿了抿唇,说道。

  “我昔日为师父所救, 师父修行合欢道, 可惜我没能报答恩情, 她意外陨落,我便为师父守节。”

  一众在座的男人听着, 慈渊谷主冷眼以对, 扯了扯嘴角:“花样真多,做徒弟都来了。”

  箫亭鹤不理会他的嘲讽, 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因为身为守节之人, 我点了灵砂,所谓灵砂…”他微微一顿, “需要每隔一月,和灵砂绑定之人至少合修一次。”

  氛围忽地一静,转而是愈加森冷的敌视和冷眼。

  箫亭鹤恍若未觉,继续说道:“灵砂特殊,若是每月不能和妻主合修, 恐有性命之忧。”

  他索性直接问:“不知诸位怎么安排的时间?安排清楚,也能少些争执。”

  其人虽眸光垂敛,好似无意挑起争执,可他说得太过直白。

  没想到合欢宗的人竟然接受如此良好,周遭冷意凛然。

  慈渊寒声:“自然是各凭本事。”

  云谏扯唇讥讽了一句:”慈渊谷主的各凭本事就是争斗不休,惹她生厌。”

  岂有让他嘲讽的道理,慈渊立时还以一句:“既然你这么大度,还坐在这儿争个什么,有空回去教教你那徒弟。”

  他二人又吵了起来,慈渊谷主近乎迁怒,矛头直向在座:“就是你们纵容,她才会这般滥情放纵,找了一个两个三个还不够!”

  听见他这么说,符颂今不大赞同,他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既然慈渊谷主觉得她不好,为何还坐在这儿?”

  说什么滥情放纵,他怎么不离他的小徒弟远点呢?

  她会找这么多男人,未尝不是这些男人们有意勾引,才坏了她的名声!

  符长老如此想到,慈渊则想起了前世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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