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第225章

  青年不明白,也不反抗,只注视着她的举动。

  她靠得很近,呼吸偶尔吹落到他身上,和风刃、剑气划过去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呼吸拂过的地方,渐渐升起了一股隐隐的热燥,好像是她留下的温度。

  陌生的感受让青年茫然,他并膝坐着,忽地收紧了姿态。

  他也有数百年阅历,虽比不得大能和心窍健全的修士,也对那档子合修的事情知悉一二。

  应濯尘后知后觉,没有动,仍旧规矩地坐着。

  事实上,这种感受从未有过,他其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这里除了他,就是她了。

  问心境试炼,面对不理解的事情,他一直听从城主的意思,现在习惯也依然存在。

  以是青年剑修下意识抬眼去看她。

  他的神情好像迷路了一般,寻求起某种引导,跪坐乖觉,仰脸又像在等待指示,黑眸澄澈。

  一直坐了好一会儿,栗音见他呆呆的样子,真的不知主动,早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虽然师徒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样。

  小师弟的徒弟更安静乖觉些,栗音只得教他怎么做。

  不多时,迫于生理,白玉似的面庞渐渐浮泛韫色,眼尾点染上了一抹红晕。

  黑眸也在韫色中镀了一层烁动的浅芒,凝眸的神情却认真,似在学习,参悟。

  直到她完全落在了他怀里,青年眼睫轻颤,抱稳了,才道:“我明白了。”

  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静室狭小也不碍事,师妹一点点教他,他学得也快,很快从地面的蒲团转移到了墙面前。

  片刻,他的灵气交融进她的身体,可师娘的身份忽而跳出了脑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应濯尘有瞬间的恍惚。

  师妹碰了碰他,青年黑眸微动,回过神。

  他低头看她,慢慢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嘴唇。

  他学会亲吻了,也学会了别的。

  “对吗。”他求证道。

  栗音轻笑了一声:“对。”

  无情道转有情道,师妹变成师娘,冲击太多,他好像需要缓一缓,需要时间思考。

  应濯尘没有冒进,抱住师妹陷入了某种迷惘和思索。

  不知他在深思什么,总归眉眼看起来很认真,栗音等他沉思出结果。

  不一会儿,他好像想明白了,顺着她刚刚引导的内容,又来了一次,比第一次熟练得多,方才的思考竟像在复盘感悟。

  “对吗。”这一次没有麻烦她引导,直到灵气再度交融,黑眸平定,声线平稳,认认真真。

  师妹仍旧回应他:“对。”

  他一边学着,还要说,喜欢哪个姿态多一点,偏偏神情认真,黑眸清澈,话音简洁,半点不轻浮。

  呆子,哪有抱着师娘这么问来问去、说来说去的道理。

  栗音笑眯眯想着,伸手按到了他身上,稍微犹豫,没有给这无情道的剑修打印记。

  他才突破不久,修为也不稳,而且还是个刚刚转道的,栗音怕采补把人采补坏了,终是放下了手。

  剑修气血旺盛,因为才转道,应濯尘对各样都很新奇,抱着某种清澈的求知欲。

  幸好师妹细心配合引导,他的心境和感悟在合修中次次稳定了许多。

  等彻底结束,青年捡起发带,给自己束好长发。

  栗音想了想,拿出了一枚香囊,递给他。

  应濯尘看见她的信物,黑眸垂敛,忆起季小道君腰间那个。

  青年伸手接下,随后稍作思考,剑修的手指执剑时最清晰,给自己系香囊时反而有些笨拙。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东西系在了腰间。

  原本朴素的打扮里,多了一枚饰物。

  他又张嘴要问对不对,栗音连连点头,应濯尘便跟着微微点头。

  见他佩戴好,栗音又递出了一枚:“这个是给你师父的。”

  黑眸倏尔定住了,凝视她递出的另一枚信物,许久才伸手接下。

  “好。”应濯尘黑眸沉顿,应道。

  -

  客舍一片死寂,连山风也收了势,忽地,门开了,弟子回来了。

  一袭黑衣静立在庭院中,师父似乎一直在等他回来,闻声,黑眸冷硬,转向他。

  他们师徒一脉相承,眼睛也肖像,视线对接了一瞬。

  一眼看尽,徒弟眼睫低垂,敛落了眸光,不远处,师父已经手指颤抖,好似怒不可遏。

  他违背了师父的命令,没有去闭关也就罢了,还偷偷跑去找她!

  现下回来了,云谏一眼看出,他的身子丢了,腰间则缀着一枚香囊,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庭院里响起了一声脆响。

  应濯尘没有躲,受了师父的一记耳光,受力微微侧首,脸颊转瞬浮肿,嘴角隐隐溢出了一点血渍。

  他垂着眼,辨不清到底是何想法,兴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师父你教我的。”应濯尘说道。

  “我是教了你那些话,可我没教你去爬师娘的床!”云谏气极,再度抬手,应濯尘站定没有动,低垂眉眼。

  这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去,到底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

  数息,死一般的寂静,应濯尘沉默着,取出了她给的另一枚香囊,师父的香囊,递了出去。

  师父没有接。

  云谏胸口起伏,倏尔平复,强行镇定,冷冷看着他。

  “是你师娘让你带给我的?”他问,咬重了某个话音。

  应濯尘向师父答:“…是,她让我带给师父的。”

  云谏扯了扯嘴角,仍旧没有接,逼问道:“是什么?”

  庭院再度陷入死寂。

  是师父把他从俗世带上山,是师父这么多年教养他长大,是师父教养之恩深重。

  他的性子不似青玄首席,不善争抢,性情平和,自知师父对他有恩……

  无声的僵持中,终于,应濯尘抿了抿唇,垂眸说道:“是…师娘让我带给师父的。”

  云谏扯唇冷笑了一声,这才一把拿过了他递上的香囊,脸色并未好转。

  他转身不再看他,冷声道:“知道就好。”

  “你闭关去吧。”他没再看这对师娘心怀不轨的徒弟,过往的那些师徒相处到底不同了。

  虽说不上反目成仇,也似有了一道裂隙,谁也没再提方才的争执,好像避而不谈,就能继续维持师徒情分。

  师父走远了,应濯尘才缓缓答道。

  “…是,师父。”

  教养之恩在前,他并不能和师父争。

  主次以师徒分明。

第164章

  比武台上, 两宗首席一连突破长老境界,藏剑山首席离开不久, 青玄宗首席也渡劫成功,青年睁开了眼睛。

  相比于藏剑山首席有师父帮衬,其人突破成功也就走了,留下师父应对各方道贺,偏他青玄首席的师父不在这里,季凌曜只得和同掌门和长老们寒暄了几句。

  倏尔,一条灵讯传来,青年查看过后,似有急事,向诸位长辈告辞离开。

  【师侄, 大事不好, 你师父托我看顾的那只小白猫, 那猫儿前几日还记得归家,这两天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我也是糊涂, 当它跟我玩呢,谁知道哪都没看见, 有无定位的法宝, 别是给山间的猛兽抓走了……】

  季凌曜还没来得及去找小师妹,先收到了方长老的传讯。

  师父去追击魔修, 他又在闭关准备会武,小白猫不乐意被拘着,留它在外面玩耍,拜托了另一位长老看顾。

  没想到师娘的遗物丢了,季凌曜只能转身回去, 去找师父的猫。

  同样的灵讯也直直渺渺飞向了远方,但其人没空查看,他连弟子突破进阶也能错过,当然有要事缠身。

  山野连天成群,了无人烟,大山荒地,三道灵光先后飞掠,风灵速度最快,身后两道灵光穷追不舍,一是魔域也闻名的沈长老,一是位合欢宗长老。

  因为发现了魔修痕迹,他们才一路追击至此。

  似乎被他们逼得有些烦了,风灵倾泻出道道的流风转瞬化刃,虚无无形却杀意凛然,直冲向后方二人。

  杀机骤现,两道灵光中,一人抬手,无数纷飞的花瓣漾开在高天,千千万万迷乱人眼。

  他属金灵,起手虽为芬芳馥郁的花瓣,实际片片飞花冷硬如刀。

  花瓣与风刃对撞,顷刻灵光刺目,对杀溅出的金属之声刺耳,另有香风一阵,荡涤而出。

  见他手段,魔君冷哼了一声,满目嫌恶。

  “花里胡哨,令人作呕。”黎乘风道。

  见已经把他们引得够远,足够替同伙牵引道门的注意,风灵速度慢了下来。

  他话音未落,趁其分神,魔修身后之处,空间波动了一瞬,瞬间探出一支玉似的枝节,无声杀向其腹部,意欲直取其丹田。

  此举偷袭无疑,只是魔域人士杀戮无数,身经百战极其敏锐,空间波动之时,黎乘风似有所感,腰身直觉一侧一躲,枝节一击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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