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第230章

  不久前凌乱的衣襟已经恢复平整,沈庭桉甩袖,满目嫌恶,“瞎了你们的眼,她是什么人,你们一个也看不出吗?”

  包庇魔修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起包庇,这些人俨然一副共侍的局面。

  “合欢宗的男人见了你们也要自愧不如、羞愧而死。”沈庭桉只觉眼前荒谬至极。

  他讥讽一句,慈渊谷主也恶言以对:“不若如此,难道像你一样,让她跟魔修私奔去吗?”

  “能留得住人才是本事。”慈渊冷笑道。

  沈庭桉面色更加难看,墨瞳阴郁,扯了扯一边的嘴角:“难道慈渊谷主就留住了吗?”

  他们这些人能在这里聚首,分明一个都没留住,她定是陨落了。

  果然,他话音落下,慈渊谷主神情阴沉,紫眸冷凝。

  望见一众男人生冷的神色,沈庭桉扯唇:“无能之辈罢了。”

  却见其中,那白发红曈的妖修始终清冷疏离,鸿影缓缓抚了抚怀里的蛋,只抓重一点。

  “我的妻子可没和魔修私奔。”

  龙君兮跟着轻轻摇头:“非也,我方才听云谏剑尊的说法,并不是妻子,只是婚约。”

  妖修对传言一知半解,他并不在意,微微笑道:“这陆上的世家,应该和我外海世家的作风差不了多少,婚约解除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知有没有说中,沈长老神情冰冷不变,氛围愈发僵硬。

  其实在座能谈得上婚约姻缘的并不多,却见慈渊谷主忽地冷笑了一声,打破沉默。

  “我的夫人可既没有和魔修私奔,也没有解除婚约。”

  “既然说是妻子,依世家的作风,婚书该比我这张更贵气吧。”紫眸微眯,说着,就拿出了一张物件出来。

  看清那是什么,沈庭桉瞳孔切实骤缩一瞬。

  转瞬之间,一截玉色枝节凭空出现在慈渊谷主身边,直袭向那张婚书,不明是要毁去,还是要强夺。

  慈渊冷哼一声,一边微微牵扯的嘴角却明显得意,知道他没有这等信物和名分了,反手一击玉枝节。

  灵气震荡,玉色枝节收回,没能抢到他手上那张婚书,沈长老墨瞳森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手上的东西。

  “不过婚书而已,沈长老难道没有吗?”慈渊恶意道。

  枝节隐隐蛰伏,有意再次行动,一众大能真动起手来,动静几乎藏不住,那不是摇光珩想看到的,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诸位还是冷静些,再等会儿,该有合欢宗人过来查看了。”他出言提醒。

  在那之前,他们得达成一致才行。

第168章

  话音落下, 慈渊冷哼一声:“那得看这位沈长老的意思,恐怕他不屑于和我等为伍。”

  “比不得诸位心胸宽广。”沈庭桉出言嘲讽, 玉枝节蛰伏未动,墨瞳扫向紫衣谷主手里的东西,又去看其他人。

  那些个男人竟然都反应寻常,婚书在前,看也不看,不知无视还是默认。

  瞧见他神情,摇光珩微笑解释:“沈长老不要误会,慈渊谷主手里的东西,只是一件遗物罢了,和我等没有关系。”

  他们可并不认。

  紫眸冷冷剜了他一眼。

  摇光珩恍若未觉, 微笑依旧:“不知沈长老对此间的流言了解多少, 她明日正巧还有一场比试, 届时台前聚首,大家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其他人没有反对, 冷眼俯视庭院中的沈长老, 等他表态。

  转世众多,局面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决定的。

  沈庭桉眉目疏冷, 冷眼不语。

  摇光珩只得再道:“沈长老对魔修最是了解, 魔修被道门修士发现,肯定逃回魔域去, 若进了魔域,可就轻易不会再来了。”

  他指出他绝对在意的一点,揭发了她的魔修身份,又或者过分纠缠她,说不定她就跑回魔域去了。

  据他所知, 沈长老传言里的另一位现在可是魔域的一城之主,她如果回魔域去,免不了会见那个旧时私奔的对象。

  沈庭桉明白他的意思,这何尝不是他所顾忌的。

  玉枝节须臾无声收起,他没再说什么,好似勉强同意,面色冰冷生寒。

  墨瞳阴冷地掠过一众男人,却陡然发现了他们腰间的香囊,忽地,沈庭桉忆起了那位合欢宗长老腰间也有一个。

  霎时间,他眼神微动了下。

  见他收起了手段,不再冷硬僵持,摇光珩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勉强妥协,几乎下一秒,合欢宗的人赶到了,其中,穿着身粉衣的箫长老落后半步。

  箫亭鹤眼眸一动,先将局面看了个清楚。

  他本在处理宗门事务,正好听见了一二风声,疑心她出了事,才和其他长老一起来查看情况。

  这么一看,意外和庭院中的沈长老对上了视线。

  他们不久前才一起追击过魔修,当时相处正常,眼下,那位沈长老看过来的眼神却格外冰冷。

  箫亭鹤察觉不对,大家基本都在,沈长老的脸色有异…

  他心里有了猜测,殊不知沈庭桉又何尝不是。

  领头的合欢宗长老不明所以:“各位为何齐聚于此?”

  箫亭鹤垂眼:“也许是在道喜吧。”

  “我一回来就听闻沈长老的亲传弟子突破合体,的确喜事一件。”

  合欢宗长老满脸狐疑,此地庭院的阵法显然遭人打破了,氛围也冷凝,里外透露着古怪,哪里像道喜,庭院中的沈长老也面色不善。

  沈庭桉早已凝眸,紧紧盯着粉衣长老的那枚香囊。

  先前此人和魔修对峙时说的那些话,他可都记着。

  倏地,听见箫长老找出的理由,提及了他的徒弟,不知箫姓长老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庭桉陡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他脸色更难看了。

  诸宗会武上,他那徒弟可是闹出了桩荒谬可笑的热闹,现在想来…

  不容他细想其中意味,顺着箫长老的话,相对而立的长老大能们收敛了冷意,说了几句道喜的场面话。

  “沈长老的徒弟的确不同凡响。”

  “后生可畏,青出于蓝。”

  合欢宗长老将信将疑地点头,发现几句道喜之后,沈长老脸色愈发古怪…

  到底是几位大能之间的私交往来,她无意过分深究,见没闹出什么太大的损失,这事也就揭过了。

  箫长老从旁又说了几句话,将她支走,才看向众人。

  这位沈长老竟然也是。

  又来了一个,粉衣美人幽幽叹息了一声:“诸位且先散了吧,如此大张旗鼓,实在引人瞩目。”

  摇光珩点了点头:“明日再详谈也不迟。”

  要详谈的事情可多了,他们每个人的前世缘分和身份,她的态度和身份……

  还有沈长老的那个徒弟。

  见事情告一段落,妖修先走一步,佛修随后。

  慈渊谷主撤离前,还冷笑了一声:“你们两宗首席真是旗鼓相当,做师父的也是,知己难寻,两位好运气。”

  “我看云谏剑尊不妨留下来,和沈长老好好交流交流教导徒弟的心得。”

  他一连嘲笑了两个人,云谏冷脸,并不理会,拱手告辞离开。

  他才教训完徒弟,徒弟带回来给他的那枚香囊,他尚且还未下定决心戴上。

  符颂今多嘴一句:“沈长老记得管好自己的徒弟。”

  沈庭桉不发一语,面色寒如凝冰。

  他们表达的意思够明显了,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庭院震荡开一阵灵力波动,击碎了半扇门扉。

  -

  远处高天,数道流光远遁而去,青年没找到跑丢的小白猫,正在赶回去会见师父的路上,和道道流光的去向正好相反。

  季凌曜抬眼一看,直觉奇怪,那些气息似乎有点熟悉,好像是那些个老前辈。

  他回到宅邸,师父只身在庭院,不知怎的,院落的门碎了一扇。

  季凌曜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唇角带笑,几步越过地上的碎片,没有踩到。

  师父立身在庭院里,神情冰冷,墨瞳不动,凝视着他的动作,沉默中,氛围也微妙起来。

  很快,青年在庭院门边站定,无视那半扇破损的门,拱手向师父行了一礼。

  沈庭桉看着他,扯了扯唇:“回来了。”

  明眼都能看出异样,季凌曜垂首,心头掠过诸多猜测,只问:“师父?”

  因为氛围不对,他心里有些警觉和猜测。

  却听师父一声冷笑:“你那心仪的女修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好好看看?”

  不对劲极了,季凌曜抬眼,看见师父直白憎恶的眼神,他没在意,越过男人,看见了一侧那座小巧的灵龛,素纱揭开了,赫然放着一方牌位。

  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灰眸骤缩一瞬。

  沈庭桉又一次冷笑出声:“看清楚了吗,来给你师娘见个礼。”

  他声色凛寒,倏地伸手,隔空将徒弟抓到了身前。

  正对着她的牌位,季凌曜反应迅速,意识到那些个老前辈恐怕来过这里,他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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