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 第29章

总归有刀宗这么个积极情愿配合的幌子,但凡有一丝可能将剑宗的脸皮撕下来,他们都会全力配合。

现在玉素光的罪基本算是钉死,三人中还没死的那个,在她这里便没什么用处了。

她这边省了功夫,接下来的事便是刀宗那边能者多劳了。

王凌波顺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便去沐浴休息了。

她这边惬意,赵离弦几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主峰偏殿中,渊清真人坐在上首,盯着下面的几个弟子,没有开口。

赵离弦私人分成两列站在下面,也是缄默不语,殿内凝重无比。

最后是宋檀音打破了沉默,她担忧的问道:“师父,师姐她会如何?”

“那些事真是师姐做的吗?总不能迫于压力,便凭外宗的法器定罪。再查一查,或许其中有何隐情?”

“若真是师姐,若真是她——”

渊清真人抬了抬眼皮:“你信不信老夫今天质疑门天那破法器的真伪,明天他便能拉来五洲大乘品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远是不是?”

宋檀音低头,显得很无措。

渊清真人开了口,便闭不下来了。

他指着赵离弦破口大骂:“你是怎么当大师兄的?”

“你师妹背地里勾结小人残害同门,你是一丝风声都听不到啊,你除了一天躲在你那耗子洞里发愣发呆你还会干什么?”

“拜师第一天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定会肩负剑宗未来,你说你定会保护好师弟师妹。怎的你就动动嘴皮子。”

“我听说你一直冷待素光,时常视她为无物,你但凡对她有一丝关切,今日也不至于刀宗都算计到头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这话虽不体面,倒也正确,如果赵离弦早知道玉素光就是那背后之人,在门天真人撤去威慑后,他便会想办法隔开玉素光和朱栾等人。

也不至于让他们同脉的师妹就这么丑态毕出于人前。

如果赵离弦一早就有个大师兄的样子,对宗门之事但凡有个真心,也不至于眼看着玉素光搞出这些下作丑事。

但赵离弦在渊清真人面前,一向是不吝找骂的。

他振振有词道:“拜师誓言是你教我说的,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玉师妹百多的年纪了,她作恶能是我的错?排也是你和玉扬忠玉素廷之后才轮到我这个师兄。”

“至于刀宗算计,你没看门天锁着我,你不忧心我被他惊扰道核,反倒为那蠢笨歹毒的货色诘问我。”

说完还嗤笑道:“当初你要收她入门我就没同意过,那蠢货资质愚钝心思浑浊,你当初如何说的?”

“你怜惜她在玉家处境,又傲慢自己能驯化庸才,结果呢?”

“要怪也是怪你。”

渊清真人气个好歹,指着赵离弦大骂:“你,你,混账,从小到大老子何时教过你这般自私凉薄?”

宋檀音几人赶紧上去给师父顺气。

渊清真人见赵离弦混不吝,也没了脾气,推开其他几个徒弟道:“如今素光这样,你们与她一脉同门,难不成就当自己不受牵连吗?”

他看向姜无瑕:“你师妹干出这般阴损之事,你让姜家怎么想?”

又问宋檀音:“你与你师姐走得最近,他人可会信你对她干的事一无所知?”

宋檀音脸色煞白,惭愧的低下头。

最后渊清真人又盯着荣端:“若说他们眼高于顶,不知下面疾苦也就罢了,你也全然不知?”

荣端父母乃是主峰管事,最长打交道的就是各峰基层修士,宗内发生的大小事,基本都瞒不过他。

荣端会不知道宋檀音与那些个人品有瑕的小人过从甚密?

渊清真人深深的看着几人:“你们让为师很失望。”

“素光之事,你们今夜便回去想想如何处置吧。”

说着转过身,几人见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便也依次退出了偏殿。

赵离弦为首,离开的时候,荣端焦心的问:“大师兄,师父忧虑的没错,玉师姐此事势必牵连到你我。”

他仍旧是关心赵离弦的无瑕光环的。

可走在最前面的赵离弦,唇上却有一丝笑,若细看,他此时眼睛竟有些发亮,好似莫名的有些开心。

第28章

几人从主峰出来也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径直去了关押玉素光的地方。

玉素光虽然被关进渊狱之中,但她的修为和凶戾程度远不能与其他犯人相比,如此下场多半原因在影响恶劣。

因此几人要见她,倒也没有多繁琐。

囚笼上升, 直至玉素光眼里出现光亮, 她萎靡的身躯一震,迅速恢复了精神一般扒拉着栅栏。

待停止一动, 四周的巨扣卡住囚笼边缘, 玉素光看见她的同门师兄妹们出现在眼前。

“师兄, 大师兄,救我。”

赵离弦这次竟没有不搭理她,反倒是神色认真的问:“怎么救?”

玉素光一愣, 她甚至都做好了被同门冷漠以对的准备, 或许她那率直善良的师妹会假模假样的质疑失望并安慰一番。

却没有想到师兄会是这个反应。

玉素光似是看到了微渺希望,赶紧跪下乞求道:“求大师兄替我向师父解释, 师妹只是一时糊涂, 被嫉妒蒙了心智,叶师妹等人我会全力补偿的,求师父开恩。”

赵离弦:“这便是你几个时辰下来想出的脱身办法?”

玉素光垂头不敢与之对视。

果然赵离弦嗤笑道:“若只是残害同门, 碎你元婴, 断你灵根, 或是以命偿命便也罢了。”

“此番因你之过,我们主峰一脉,乃至整个剑宗沦为笑柄,玉师妹让师尊怎么维护你?”

“师父如今也很为难,他便是想豁出脸面保你,也得顾虑悠悠众口。”

“玉师妹, 是你将师父推到这难堪境地啊。”

赵离弦难得跟玉素光说这么多话,却是让人无地自容。

只是跟着他刚从主峰出来,目睹他对此事作壁上观的宋檀音几人,怎么听着大师兄痛心师父的话,都透着股幸灾乐祸。

几人不敢深思,玉素光却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只随着大师兄的话,越发对自己的处境绝望。

她顾不得惹人生厌,手伸出笼子拽住大师兄的衣摆:“我真的知错了,大师兄你帮帮我吧。”

“至少别将我关进渊狱里,里面还有我亲手抓进来的囚徒,月圆之夜囚笼大开之时,我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师兄,小师妹,我不想死。”

见几人还是不动声色,玉素光一咬牙,眼中闪过狠色:“难不成就我一个人犯过错吗?”

“师兄师妹们以往有事,哪次我不是当仁不让,同门一脉,互相扶持本就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因我这次事情麻烦,师兄师妹们便袖手旁观,留我应对执法堂的刁难。”

“不怕你们笑话,若师尊真弃我不顾,玉家必定与我划清界限,到时候执法堂没了顾忌,不消考虑我神魂,肆意拷问。”

“我也不知道会被他们问出什么去。”

宋檀音等人闻言脸色一沉,这么多年,几人虽关系微妙,倒也算互相了解。

他们不确定玉素光手里的把柄到哪个地步,但就是几人共同做下的,恐会令人诟病的事也不是没有。

反倒是赵离弦,神色却是若无其事,仿佛自己是个无懈可击善人一般。

还是宋檀音开口接了玉素光的话茬:“我们怎会留师姐在渊狱受苦。”

“如今事态未明,师姐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渊狱的穷凶极恶之徒相提并论的。”

“明日我就去找师尊,求他从轻发落,至少先换个拘禁之地。”

玉素光紧紧盯着她:“不,今日便去,马上就去。”

“这地方我一刻不想多待了。”

宋檀音眸光一闪,还是笑道:“好。”

从囚峰中出来,容端忍不住讽刺宋檀音:“小师妹跟她倒是姐妹情深。”

宋檀音淡淡道:“荣师兄平日里对师姐不假辞色,此刻不还是同我去求情。”

“可见荣师兄是嘴硬心软,对师姐情深义重的。”

荣端没了好脸色,但也没那心思再讽刺宋檀音被自己的狗威胁。

只不过赵离弦却是不理会他们,直接回了饮羽峰。

三人见状也没有办法,大师兄是不受威胁的,其表现在于,要么心里没数的认为自己在当事里干干净净,要么直接铲除威胁。

他没有直接杀了玉素光,便是认为此事与自己毫不相干了。

赵离弦回到饮羽峰,感知到王凌波已经睡下了,便没去打扰她,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坐一夜,第二日出门,就看到王凌波已经在那里喂鸟。

他走过去,从王凌波的鸟食碗里也捞了一把灵谷,往半空一抛。

顿时灵谷如天女散花,裹挟着灵力在半空散开,接着以缓慢于正常十余倍的速度坠落。

反应灵敏的灵鸟纷纷从谷架上展翅腾飞,在空中争夺灵谷。

万鸟展翅悬于眼前,此景绚丽夺目,让人震撼。

王凌波面露惊叹,将碗递到赵离弦眼前,示意他再来一次。

赵离弦被她这眼神弄得有些得意,一把一把的灵谷撒出去,等碗里尽空才作罢。

两人回到室内,白羽已经呈上了早膳,是跟上次一样的粥。

之前赵离弦就想尝尝,结果被王凌波拉着没捞着,今天便顺势道:“给我也盛一碗。”

王凌波搅拌着灵米粥排热,问道:“神君今日仿佛心情不错,全不似受同门所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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