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 第77章

叶华浓笃定道:“不会的。”

乌孟看了眼主峰某处:“师父知道定会开心了。”

师父闭关的原因也未尝与叶师妹无关,只是师父也不肯定能不能成,便也没有告诉于她,省得徒增失望。

*

第二日,对最后名额有争夺之心,或者对此事感兴趣的弟子都来到了中央演武场。

虽然各峰峰主没到,但都各指派了一名长老过来,赵离弦也代表宗主坐镇其中,也算是重视了。

昨夜之事其实不少人已经知道,但到底大多人都需要勤修苦练方能不落于人后,又怎会终日空闲打听消息。

几个时辰前才发生的事,自然不是人尽皆知。

因此长老叫到风蝉几人上擂之时,不少人还摩拳擦掌的要下注今日谁能最终取胜。

谁知风蝉上台便道:“风蝉学艺不精,昨日晚以名额为注在私下比斗中输给了丹峰的叶华浓师姐,因此风蝉自愿退出选拔,并将选拔资格交于叶师姐。”

众人还没在这话中回过神来,接下来花阳,雪尧,月迎霜也依次上台,然后干了与风蝉一样的事,说了跟她差不多的话。

这下整个中央演武场喧闹起来了。

“丹峰叶华浓?谁?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就是叶管事,负责管理丹峰,给咱发放丹药的。”

“可她不是凡人吗?”

“现在是,以前可不是,你们入门晚,没见识过当年叶师姐的风采,那可是宗主亲口赞过,百年内天资仅次于大师兄之人。”

“想起来了,可是秘境中遭玉素光指使青槐所害,灵根被拔走的叶师姐?”

“正是正是。”

“可往日再厉害如今也只是肉体凡胎,她是如何说服四人的?”

“岂有此理,今日选拔事关大比,花阳几个还拿来做人情不成?”

一时众说纷纭,骚乱不止。

几个长老也态度不一,但无论如何,风蝉几人都不改决定。

赵离弦看王凌波与叶华浓站一块,便知道这事少不了她撺掇。

叶华浓曾也是他有所关注的弟子,他能看在眼里的人不多,要么是对他有用且极其有用的,如王凌波这种;要么是比他强的,如师尊与三界中他还无法战胜之人,要么是被安在自己身边长年累月不得不看之人,比如那些倒霉师弟妹。

要么就是天赋闪耀足以让他看见的。

叶华浓曾是最后一种,当年她遭逢变故沦为凡人时,赵离弦还有些惋惜。

今日见她竟能重新站到这里,不论王凌波如何打算,赵离弦却是有些佩服的。

因此便道:“我对昨晚之事也略有耳闻,听说叶师妹是从灵兽峰开始,一个一个击败候选,赢取他们四人共同举荐的。”

“她既有此实力,那这最后一个名额便归她吧?”

他都这么说了,几个长老自然也没有异议,毕竟剑宗讲究的就是胜者为王,只要赢了,便不用那么多繁琐程序。

正要宣布,此时却从场外跳进来一个人。

对方神色狂傲,嗓门敞亮,眼神里明摆着对结果的不服。

“大师兄既如此说,那是不是只要我打败她,便也能取代她的名额。”

赵离弦最烦的就是这种给他找多余事的愣头青,原本宣布完就能回饮羽峰,这会儿还得继续坐下加工,若势头起来,不服之人源源不断,那他就得耗在这里了。

便直接道:“不行,不能。”

那人一愣:“为何不能?”

赵离弦:“你若有心取代为何不昨夜也学叶师妹挨个挑战。”

那人:“谁能想到各峰推选,还可以挑战夺取名额的?”

赵离弦:“你想不到就是你战略输人一筹,此时拾人牙慧有何骄傲的?”

那人:“可,可——”

叶华浓环视一周,赵离弦的决意虽无人敢质疑,但周围与那人一样心中不服的也不在少数。

于是便道:“师弟若不服,我愿给师弟一个机会。”

“我便站在武台之内,师弟若能将我扔出武台,我自当放弃名额。”

那人生怕赵离弦拒绝,咧嘴一笑,双掌拍地,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便动起手来。

一时间巨大坚硬的武台石板仿佛活了过来,顿时掀起一阵浪涛,汹涌澎湃的将叶华浓整个人往场外带。

正如同一张扑了桌布的桌子,那人一掀,便想将叶华浓甩出去。

可浪涛才波及叶华浓的时候,在不足她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坚固如金,再无活性,只是形状变了。

那人脸色一变,还想加大力度抖落,却发现‘冻结’已经蔓延到自己手里,手中的石板‘毯子’不再灵活柔软,能供自己掀动。

“怎么可能?”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叶华浓,便看见她好似解惑般,食指指向某处。

那人汇集灵力至眼细看,只见有粉末已经铺满全场,在武台中飞舞。

而接触到那些灵粉之处,他所控的泥石便失去了活性,直接斩断了他改变地形协助自己作战的可能。

那人犬齿一咬,还不肯认输,一把抽出本命剑:“不过是旁门左道,剑宗弟子自然以剑取胜。”

他也是金丹修士,攻势自然是快的,以叶华浓本身的速度自无法躲过,眼见长剑劈到叶华浓身上,那人脸上甚至露出了笑。

可下一秒,笑容凝固,因为剑锋传来的触感,那根本不是砍到人的感觉。

但他眼中分明已经砍到对方了。

正欲回剑,却发现自己剑拔不出来了,此刻眼前物什才露出真容,竟是方才差点淹没叶华浓被她定在此处的石板浪潮。

但也没有道理,即便是石板,他也不至于抽不出剑。

那人一掌劈碎石板,这次倒是成功了,他松口气,正欲甩掉健身上的碎石,竟骇然发现剑身与石板竟融为一体。

自己费心所寻的灵精铁,竟与青石如同泥沙交拌一样,不分你我了,除了还在外的剑柄和一小截剑身,没入石板的那一大半全与泥石融合。

那人脸一下就煞白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影凭空出现在对面的叶华浓。

叶华浓道:“师弟好利的剑,师姐肉体凡胎可是没法硬接。”

那人:“你毁了我的剑?”

叶华浓:“怎么?师弟上台来之前竟未料想过这个结果?”

这声质问让原本有所不服的人纷纷色变,许是全程叶华浓表现得太过温和无害,且那人一挑衅她便接下,给人一种她底气不足,亟待众人认可的错觉。

可实际上,剑宗比斗,若是利益之争,又如何会相让?你既想从别人手里夺走什么,便得做好重伤败退甚至意外身死的准备。

在与叶华浓的比斗上丝毫不考虑这个后果,便是愚蠢轻敌,轻敌招致的后果,便是叶华浓失误杀了他,他一脉的长辈同门也没理由讨说法。

就更不用说毁了他的法器。

他杀招致命,本也没有留情,质问人家毁剑自然没道理。

不少人其实先前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因轻视与误判滋生的侥幸,还有对损失的毫无准备。

如今倒是让所有人收起了这份心态,转而真正将叶华浓当做一个竞争对手看待。

那人武器尽毁,法决被封,虽不至于没有别的底牌,但不消人说也知道胜负已定。

赵离弦生怕又有缺心眼的要效仿,赶紧宣布了叶华浓胜出,并将名额给了她。

丹峰一系的弟子自然欣喜非常,对昨夜情况了解的也高兴,毕竟叶华浓的用处实在太过馋人。

不说大比,若是哪个秘境邀她组队,甚至可凭空提升自己一倍以上战力,谁人不想交个好?

因此叶华浓在时隔十几年后,竟恍惚回答了往日众星拱月一般,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王凌波在场外看着并未近前,心里颇为欣慰。

就在此时,王凌波感受到了一束视线。

她回过头,竟看见多如未露面的宋檀因出了门,此刻也正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丹峰的人欢欣鼓舞的围着叶华浓,眼中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王凌波直接走过去,打招呼道:“宋姑娘今日怎么得空出来?身体好些了吗?”

宋檀因不理解她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为何这人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她说话,是真不认为自己在剑宗便能克制不杀了她吗?

她淡淡道:“出来转转而已,看这边热闹便过来了。”

王凌波笑道:“原来如此,看宋姑娘方才的眼神,我还以为与叶姑娘有什么仇怨。”

宋檀因脸色扭曲了一瞬:“王姑娘如今造谣挑唆于我,是真就连证据都不讲了,张嘴便可污蔑。”

王凌波:“我也不想做胡搅蛮缠之人,只是若不愿别人揣测,宋姑娘看人的时候还是收敛下眼睛里的针刺吧。”

她叹气道:“玉姑娘一去,很多东西便回到了宋姑娘自己身上。不过说起玉姑娘,她还是让叶姑娘失去灵根的罪魁祸首呢。”

“宋姑娘与玉姑娘姐妹情深,没想到竟是连她手上的受害者也是同仇敌忾。”

第80章

宋檀因被她气得呼吸一窒, 竖眉厉声道:“一派胡言,我不过是见叶管事以凡人之身夺得名额, 一时惊诧而已。”

“怎的就被如此解读,照你说法,我一言一行都不怀好意,剑宗莫不是连我的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这话有置气的意思,因为赵离弦此时过来,将二人的对话听个正着。

宋檀因已经不指望师兄会在她与王凌波的冲突中维护她,即便她有理,对方也只会选择和稀泥。

但她心中仍倔强的想要师兄明白王氏女刻薄恶毒的真面目。

谁知王凌波闻言,却回道:“是啊。”

宋檀因先还未反应过来:“什么?”

王凌波:“我确实要宋姑娘在剑宗毫无立锥之地。”

宋檀因都惊呆了,甚至认为这人是不是在凡间那场阴险做派赢了一筹, 便开始不自量力异想天开了。

说到底她面对王氏女的颓势是来源于感情中的狼狈, 但论现实地位, 修界前程, 王凌波之于她不过是一瞬即逝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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