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情蛊后 第97章

刹那间,魂珠原本黯淡的神纹竟泛起微弱的金光, 光芒顺着纹路飞快游走,如活过来一般。

花浔心中一喜,忙催动愈发精纯的法力,将凝晶融入魂珠。

三滴凝晶如她所愿般, 慢慢与魂珠融为一体,魂珠周身的金光明亮了许多,幽幽地旋转起来。

花浔屏住呼吸,调动全身的法力,正欲调动全身法力催动秘术,魂珠却陡然变得刺眼,旋转骤然加快。

而后,轰然一声低鸣,魂珠上刺眼的白光闪过,花浔闷咳一声,法力散去。

三滴凝晶被魂珠所斥,自其中极速飞出,魂珠复又变得黯淡,从半空掉落。

花浔忙抬手接住魂珠,又将凝晶攥在掌心。

不行吗?

花浔看着灰蒙蒙的魂珠,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还是说,青嫣所说的修复心魂的法子,只对人族有用,对上古神明并无作用?

花浔轻轻攥着魂珠,一时有些魂不守舍。

直到远处的白雾崖上云雾中夹杂着金光涌动,她猛然回神,而后发现竟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她临来时同神君说好的,最迟一个时辰便回去。

花浔将魂珠与三滴凝晶收起,御风飞往白雾崖。

才穿过涌动的云雾,便看见站在云崖边际的雪白身影,眉眼微垂,眸光轻敛,安静地沉思着什么。

察觉到她归来,方才抬眸,唇角噙起笑。

“神君,您怎么出来了?”花浔飞过去,落在神君身前。

“吾来迎你。”神君柔缓道。

花浔一顿。

这段时日的神君,莫名像极了怕寂寞的少年。

“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嘛。”花浔眯着眼睛笑了笑,还原地转了个圈。

神君看着她,良久抬手拉起她的手。

花浔不解。

精纯的神力透过她的掌心,涌入她的经脉及丹田,不多时,方才消耗的法力便已恢复如初。

花浔微怔,看着这样好的神君,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未曾将修复心魂一事告知于他。

这样,他便不会失落了。

花浔扯起唇角,笑盈盈道:“多谢神君。”

神君看了她片刻:“白桃花未曾采来?”

花浔此刻才想起白桃花一事,迎着神君的目光中不由一虚。

这一瞬她竟觉得自己很像背着丈夫偷偷看望情郎的负心人。

花浔忙挥散这些荒谬的念头,且不说神君并非她的丈夫,魂珠分明也是神君。

她只是为了复生神君的分身而已。

花浔清咳一声垂下眼帘:“我……没有找到好看的。”

神君安静片刻,温和地“嗯”了一声,牵着她便朝神殿走去。

这一整日,花浔都安安静静地陪在神君身侧,识海却忍不住一遍遍想着修复心魂的步骤。

她分明照着青嫣所说做的,为何会失败?

直到夜幕降临,花浔正靠在神君的膝头休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坐直了身体。

花露!

她没有用花露。

当初她答应将花露给金焕,可后来未等她给他,他便离开了,花浔只好将花露留在两宜镇的家中,等着金焕自行去取。

可来白雾崖这两个月,她小院的结界始终没有人闯入的迹象。

也便是说,花露仍在她的小院中。

这样想着,花浔眸光一亮,望向神君,随后微愣。

神君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正垂眸安静地望着她,迎上她的视线,温声问:“阿浔在想什么?”

花浔的心快速跳了几下,沉默几息后,仰起头道:“……我想回两宜镇看看,神君。”

神君的眸光有短暂的凝结,继而含笑道:“是吾疏忽了。”

“阿浔喜爱两宜镇,会想念也实属平常。明日吾陪阿浔一同前去如何?”

花浔原本已经牵起的唇角,在听见最后一句时猛然僵住。

“嗯?”神君反问。

花浔迟疑了会儿,轻声道:“神君不用做什么都陪我去,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好……”

神君沉默了良久:“……阿浔可是觉得吾麻烦?”

“当然不是!”花浔飞快否认,片刻后方道,“神君毕竟有您自己的事,且我不出五日便回来了。”

来回路程耽搁两日,在两宜镇待上三日便足够了。

毕竟,除了复生神君的分身外,她还想看看这些时日可有妖兽或捉妖人去镇上惊扰镇民。

神君九倾静静地望着不敢看自己的少女:“三日。”

“啊?”花浔不解。

神君抬手,一束接引仙光现身殿外:“此仙光能送阿浔直抵两宜镇,三日后归来,可好?”

最后的“可好”二字,如幽幽长叹,惹人心涩。

花浔看着神君无暇的容颜,哪里忍心回绝,飞快点点头。

神君微笑着,将留影镜递给她:“阿浔记得拿上此镜。”

花浔困惑:“拿留影镜做什么?那您呢?”

一缕神念钻入镜中,片刻后花浔竟在镜中看到了神君的姿容。

“吾亦能看见阿浔。”神君道。

如此一来,她便能时时刻刻看见神君了?

花浔惊喜地收下了留影镜。

*

花浔是在第二日晨时回的两宜镇,有接引仙光,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抵达了自己的小院。

院落仍是她离开时的样子,花草旺盛,生机勃勃,才撤去结界,便传来一阵花香。

镇子亦没有变,镇民们仍然热情,看见她回来,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花浔询问近日可曾有妖兽惊扰镇民时,方知前几日曾有狼妖出现,被一名金姓修士消灭了。

“他可曾收银钱?”花浔半开玩笑地问。

镇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那金修士成日往林中去找青嫣姑娘,还让咱们多在青嫣姑娘面前说说他的好话呢。”

青嫣?

花浔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竟在她离开后反而有了牵连。

送走了镇民,花浔习惯地取出留影镜:“您听见了吗?真没想到,金焕那个见钱眼开的,竟动了春心,喜欢上了青嫣姑娘。”

镜中的神君微微笑着:“吾听见了。”

“金焕与青嫣,确有一丝缘分。”

“您还能看姻缘吗?”花浔惊讶。

神君笑了:“那二人未来的命数,有相通之处。”

花浔了然,感叹道:“爱情真奇妙。”

跨越了物种与种族,当灵魂碰撞的那一瞬,羁绊便就此诞生。

神君听着少女歆羡的语气,神情微滞。

花浔已走进屋中,一眼便看见桌上的花露,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忙道:“神君,我之后再同您聊。”

花浔将留影镜收起,拿起花露轻嗅了嗅,再次取出魂珠与三滴凝晶。

如先前那般,花浔将凝晶融入魂珠之中,又以法力将花露覆在魂珠表面,澄净的凝露幽幽包裹着魂珠。

这一次,魂珠再未排斥凝晶,反而在花露的滋养下,凝晶骤然化作三道流光,缠绕着魂珠飞速旋转,化作一层璀璨的光晕,飞快旋转着。

魂珠上的神纹愈发深邃,迸发出比上次更为明亮的金光。

花浔心中一喜,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魂珠。

血珠骤然碎裂,某个瞬间,她仿佛看见一道金色流光汇聚而成的虚影,在半空中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涎液渐渐消融,鎏金的骨骼、经脉沿着轮廓飞快地滋生。

唯有泪晶所铸的澄净流光,仍在魂珠四周流转。

花浔心中微急,掌中灵力输送得愈发迅猛,直到泪晶融入魂珠,她望见那虚幻的轮廓在隐隐化形。

然而下瞬,魂珠骤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转动得愈发快,不断汲取着她体内的每一丝法力。

花浔只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连接着无穷无尽的漩涡,在贪婪地吸食着她经脉、丹田内的一切。

花浔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不知多久,白光猛然消散,一切恢复原状。

花浔脸色苍白地坐在榻上,看着一切虚影消散,连同魂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焦急地下榻。

眼前却猛地一黑,无意识地朝后倒去。

金色神光轻轻闪烁,一只玉白的手凭空显现,揽住了少女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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