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71章

完全忘了他是俄罗斯副总理这一茬。

谁让他又成了两年前的模样?跟个小孩一样。哎呦,别说了,潇潇也没好到哪去。开过年就29的人了,还不是玩面团玩的欢天喜地。

算了,算了,不想了,在家就按家里的算。

“吃饭吃饭,赶紧都给我去洗手,过来吃饭。”

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陈雁秋又觉得伊万是那个副总理了。

因为一大早,白宫的办公室主任便大包小包的登门,来给伊万拜年。

陈雁秋迎人进门的时候,都懵了。

拜年这种事情还能传染啊?

金宁的老毛子也就算了,好些人常年定居在将直门一带,从11月到来年的3月基本都不回俄罗斯。

加上将直门每年都有很多年俗活动,特别热闹。不少外国客商都跟着凑热闹,一块儿过年。大年初一,他们在金宁没有什么长辈,干脆互相拜年。

可这儿是莫斯科啊,莫斯科人怎么也拜年了?再说拜年怎么也拜不到伊万头上啊。

这位丘拜斯先生,她知道的,名人,真名人。人家以前也当过副总理,现在照样是高官。他给伊万拜什么年啊?

丘拜斯还在一本正经,特地放缓了语速,煞有介事地强调:“伊万诺夫先生是我特别尊重的领导。”

伊万诺夫刚起床没多久,脑袋上的呆毛还没梳平呢,看着相当滑稽,感觉像小了十岁一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把将丘拜斯拖进屋,眼冒凶光地瞪着对方,牙齿磨的咯咯响:“阿纳托利,你最好有事,而且必须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这家伙玩什么?又想把他拖回去加班吗?做梦!绝不可能!

他已经请好假了,而且切尔诺梅尔金总理和索斯科韦茨副总理都非常支持他。

尤其是总理阁下那么沉默寡言的人,都再三跟他强调,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同事们都会处理好的,让他好好在家陪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争取把将来式变成现在式。

索斯科韦茨先生也在旁边点头保证。

自打他们知道王飞去韩国捡漏了工业技术,已经拿下了电子燃油喷射系统、小型电机、汽车音响、仪表盘等零部件的设计和制造技术;以及食品加工包装机械、塑料注射成型机等制造与自动化技术;更是谈妥了和浦项制铁的特种材料合作,还在争取PCB、显示驱动、被动元件等技术后——

这两人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

然后切尔诺梅尔金总理开始叹气:“她真的替俄罗斯的工业部长把活都给干了。”

作为一个公认的实干派,俄罗斯的前任天然气大王,他从王的采购轨迹中,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韩国倒闭潮中的中小企业资产,是俄罗斯转型期所急需的技术急救包。

这种并不是最好的最先进的最抢手的技术和生产线,恰恰是仍然处于崩溃在竭力恢复生产以及维持产能俄罗斯企业最恰当的选择。

众所周知,1997年是韩国企业的倒闭年。当时,俄罗斯企业就该开始积极对接,尽快转移技术。

可去年他们在干什么?

寡头们忙着炒股票,忙着发债券,忙着搞GKO挣钱。所有人都一头扎进金融市场,谁还顾得上工厂生产?

甚至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想起来,要靠这个甲之砒霜乙之蜜糖的好机会,来实现俄罗斯工业的转型和升级。

好吧,他不能光对寡头皱眉毛,因为俄罗斯的工业部长同样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以俄罗斯的现状,工业部也该是牵头干这活的人。

然而,没有,所有人都没有。

哪怕韩国事实上距离俄罗斯相当近,克里姆林宫和白宫高度关注韩国,也仅仅是担心GKO到期要如何兑付的问题。

只有王,一年就没几天愿意待在莫斯科的王,实在看不下去,从秋天开始,安排人去韩国做市场调研,然后又亲自飞去朝鲜半岛,上谈判桌跟人谈,着手操刀收购的事。

这样的战略眼光,这样的行动力,上帝呀,她当什么克里姆林宫总统的形象顾问,她应该来给白宫做工业部的高级顾问。

索斯科韦茨则拍着伊万诺夫的肩膀,无比真诚地强调:“好好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你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还花什么钱请高级顾问啊,在工商业这一块,就是你最好的顾问。

伊万诺夫就这么顺当地拿下了长达一个礼拜的假期。

总理和副总理阁下恨不得耳提面命,把家底全掏出来教他该如何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哦,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舅舅。

现在他的假期才刚开始呢,请问丘拜斯先生,你来捣什么乱?

丘拜斯笑容满面,一本正经:“哦,我亲爱的先生,我是来给你拜年的啊。”

伊万诺夫真是要疯了:“你别阴阳怪气,你给我拜什么年?”

丘拜斯无比认真:“我怎么不能给你拜年?我专门打听过了,除了亲戚长辈之外,华夏人也会给自己尊重的领导拜年的。而且大年初一拜的,就是自己最尊重的领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哪个狗头军师给他出的馊主意?

但事实上,丘拜斯原本的想法更有毒。

昨天就想来了,陪同伊万诺夫去机场接他未来的老丈人和舅爷一家。

理由是,伊万这回父母家人都没出面,太过轻慢,会得罪王的父母亲戚。

他昨天知道这件事时,差点没急的当场冲出去,立刻赶到机场,好歹替伊万撑撑场子。

之所以没成行,是他妻子拉住了他,认为除夕夜跟圣诞节前夜一样,是人家一家团圆的日子,他去打扰不好。

伊万诺夫满脸无语地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冷嘲热讽:“上帝啊,真是巧妇伴拙夫,他老人家当真心疼愚蠢的男人,总会为他们配一位聪明的妻子。真应该感谢上帝!”

丘拜斯被他挖苦了,也依然坚持不懈:“嘿!我说真的,我都想去你家,跟你父母谈一谈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对王有什么意见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伊万诺夫用力瞪他,“这是风俗,这是规矩,在正式商量婚礼之前,他们不碰面的,绝不碰面。”

丘拜斯将信将疑:“华夏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华夏那么大,人口那么多,每个地方跟每个地方的规矩都不一样。”伊万诺夫强调,“我家里人比谁都喜欢王!包括你们!”

天底下的父母对长大的孩子,就跟老百姓对国家一样,都要求后者稳定下来。

但凡谁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受前者肯定的存在。

他的父母家人对王的喜欢,是因为王是他的伴侣,是他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和王的能力、人品等等,几乎没什么关系,也没多少要求。

而这些,恰恰是丘拜斯、切尔诺梅尔金等人最看重的。

论纯粹,丘拜斯他们敢说自己的喜欢更纯粹吗?

伊万诺夫又伸手指着柜子,咬牙切齿地继续反驳丘拜斯:“我爷爷他们挑选了好长时间的礼物,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

当然了,他不好意思说,他那位已经年近九旬的爷爷准备的礼物究竟有多抽象?

古董,华夏的古董,据说是从冬宫拿出来的古董,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伊万诺夫接到电话的时候,眼前也是正儿八经的一黑又一黑。他爷爷到底想干嘛?这是结亲吗?这是在结仇!

生怕他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及舅爷一家想不起来俄国侵略过华夏吗?

得亏他多问了一句,赶紧当机立断换成了苏联时代的工业档案复印件。

他相信,这才是他老丈人喜欢的礼物。

所以他现在底气十足,张嘴轰人:“好了好了,阿纳托利,我亲爱的朋友,你已经给我拜过年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不方便。”

丘拜斯却抓着伊万诺夫的胳膊,笑容满面:“不着急,伊万,我亲爱的朋友。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呢,不如我们一道陪你岳父大人一家去逛逛?让他们也好好看一看莫斯科的变化。”

说着,他还压低声音,“我亲爱的伊万,工作成绩是你的能力体现啊。相信我,所有的父母都希望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能力卓绝的人。”

伊万诺夫却实事求是:“莫斯科的变化主要是卢日科夫市长的成绩,跟我没有多少关系。”

丘拜斯一噎,这确实是个讨厌的事实。

在他当副总理的时候,卢日科夫就不理会他,将莫斯科是莫斯科,俄罗斯是俄罗斯贯彻到底。

现在白宫虽然和莫斯科市政府联系紧密了不少,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更要命的是,自从总统表态他不会继续寻求连任之后,卢日科夫也蠢蠢欲动。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目标是下一任总统。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丘拜斯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劝说伊万诺夫:“那你也不能把人带到西伯利亚和远东看农村啊!雪都把地给封了!”

说着,他怂恿人,“走走走,没有你的功劳,说不定俄罗斯人民也得上街捐金子了。”

伊万诺夫被他推着走,嘴巴还不忘淬毒:“韩国人肯捐是因为有30年的经济高速发展,俄罗斯有吗?谁捐?”

搞得丘拜斯都不得不提高嗓门,好压下他令人丧气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要不要逛一逛莫斯科?”他拿出了新一任克里姆林宫大总管的亲和力,“寒冷中的莫斯科,别有一番风味。”

陈雁秋等人都无所谓,冷就多穿点呗,冷,同样是一种特色嘛。

王潇刚打完电话下楼。

大冬天的,她并不乐意出门,她可能宅了。

但她好奇呀,好奇丘拜斯到底起什么幺蛾子?

俄罗斯人又不过春节,更加不可能放假。今天礼拜三呢,他放着好好的班不上,跑过来要陪他们游览莫斯科?

闲的他哦!

她点点头:“那就出去逛逛吧。”

刚好中午可以在集装箱市场或者华夏商业街那边吃饭,也给管家太太减轻点工作负担。

丘拜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容满面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他打的什么主意呀?非常简单,他要曲线救国。

他到现在都没放弃为俄罗斯挑选下一任总统,而且他相中的人选仍旧是伊万诺夫。

真的,有能力的人必须得站出来挑大梁。

否则,在这个程序正义的世界,你不知道将来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傻子或者250就跳出来,成了呼风唤雨的人了。

到那个时候,你再想推翻这个结果,程序正义会把你卡得死死的。逼得你要么想办法搞暗杀,要么发动军事政变,那又会引起一番动荡,甚至血流成河。

丘拜斯无法忍受这种结果,希望他能够亲手扶持他相中的人成为新一任总统,就像现在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一样。

可伊万诺夫已经明确表达了他对这个位置没兴趣,那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摁头啊。丘拜斯相中伊万,用一个核心理由不就是他主见很强,说一不二吗?

他怎么可能听你指挥?

没关系啊,距离千禧年总统大选不还有时间吗。

这个时候,做好水磨功夫,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说不定伊万就改变主意了。

至于这水磨功夫要怎么做?丘拜斯将曲线救国发挥到了极致,他相中的发力对象是伊万诺夫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王铁军和陈雁秋这两位老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