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137章

厂长感觉芯片厂在原地窝了好几年时间,现在终于要腾飞了。

真应了那句话,搞芯片真的不能光靠骑着自行车的白头发老教授,还得靠留洋的博士们。

王潇在旁边耐着性子听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插嘴:“那我们得赶紧安排12英寸厂的事了吧。”

现在张博已经被她逼的有12英寸ASD了。

一听她提起来,他赶紧转移话题:“老板,你的光伏项目选好地点了吗?”

王潇撇撇嘴巴,感觉张博士真敷衍她呀。

身为一个堂堂的博士,又是出了名的情商高,会体贴人。他想要转移话题,就不能更巧妙一点吗?

王老板没好气道:“他们已经去选地方了,在新疆选了三个试点。”

为什么是新疆呢?因为江副主任有熟人刚好在新疆援疆,是上海的定点援疆地点。这样协调工作会比较方便。

她呵呵:“等鸭子养出来,我给你们一人送一只啊。羊就不要想了,羊太贵了。”

张博和厂长只好哈哈哈,一再表示:“挺好挺好,老板,就等着你的鸭子来。”

虽然他俩都怀疑,别说鸭子了,今年光伏板能不能立起来,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但哪怕最后老板面上挂不住,直接在萧州买了麻鸭,告诉他们是光伏板下养出来的,他们也决定绝对不会戳穿老板的。

谁还没点爱好呢?种个菜,养个鸡鸭,不就是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嘛。

财富自由的人,都好这一口。

助理又匆匆忙忙跑过来,汇报老板:“上海有一家,是新盖的垃圾焚烧发电厂。”

王潇冲着张博士和厂长呵呵了两声,阴阳怪气道:“放心吧,我没空管你们的,我要去看垃圾发电了。”

新厂的问题在于数据收集方面,肯定比不上运营了十年的老厂。

但它潜在的优势也是显著的,意味着大概率的情况下,它引进的技术会更新更先进。

于是王老板毫不犹豫地拍板决定了:“就去上海看。”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她在萧州芯片厂也不受待见,那还不如直接去上海呢。

张博和厂长赶紧表态:“老板,别急呀,要不你先给我们开个会之类的?”

王潇摆手:“算了算了,我开会也开不出什么内容来,你们自己搞吧,我不管了。反正我只要最后看到结果就行。”

说完,她真抬脚往外走,她得从萧州商贸城赶飞机去上海。

张博与厂长对视一眼,又忙不迭地把人送上车。

待到车子开出去之后,厂长才跟张博士强调:“没事没事,老板大部分时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您看,江北大学的技术她没看上,她也没投产呀。”

张博士很想提醒厂长,可是她投资了,投资了1000万。

不过1000万就1000万吧,照她这样花下去,一天1000万,100天也不过一亿多美金。

到那个时候,想必纳斯达克指数也要正常了,估计老板应该能谨慎一点,不会再漫天撒钱。

汽车上的广播开着,正在播放一周要闻。

昨天,美联储终于采取行动了,加息25个基点,以抑制过热的股市。

不过好像没啥用,今天美股一开市,纳斯达克指数又涨了,股民们似乎半点也不care美联储的态度。

互联网的火热带来了开放精神,让世纪之交的人们对所有的权威和监管机构都不屑一顾。

你想让我降,我就降啊。

我看好什么?凭什么你说了算?

小高则在心中咋舌,照股市这么涨下去的话,他们是真的要富可敌国了,而且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小国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板,却发现老板正在发呆。

或者更加具体点讲,她的目光落在了车窗外,那里对着一座山丘一般的垃圾。

得亏窗户是关着的,否则4月份了,大街上的姑娘们已经可以坦然地穿上裙子,气温都飙到20度了。

车窗一开,垃圾山的气味迎风而来,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忍受的了的。

长期在这儿生活,并以此为生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车子开过了垃圾山,把穿开裆裤的小男孩和脸上黑黢黢的小女孩,以及他们灰头土脸的父母一道抛在了后面。

王潇这才收回视线,眼睛看着车顶发呆。

车上的人集体收敛了气息,生怕打扰到了老板。

结果老板什么都没说,下了车要去坐飞机的时候,只在机场门口的小卖部要了一包泡椒萝卜。

谢天谢地,她没直接只吃泡椒。

而且上了飞机之后,她啃泡椒萝卜的时候,她好歹还喝了一瓶冰糖梨子水。

所以大家非常满意。

不然能怎么办呢?总不好把伊万先生从莫斯科拉过来,让老板咬吧。

给她另外再找个人咬胳膊,好像也不太合适。

哎呀呀,不管了,老板看了垃圾焚烧发电厂,估计就会被转移注意力了。

众人满怀期待,一路从萧州飞到上海机场,然后上了车,又按照地址开到了新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

可惜到了地方,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这个厂真的很新啊,新到它就是一片工地,而且是刚动工没多长时间,连1栋楼房都看不到的工地。

来来往往忙碌的,除了建筑工人之外,全是挖土机。

王潇站在车前,手上拿着望远镜,左看右看,转头问助理:“你是不是问错地址了?”

助理已经恨不得直接冲进工地,把自己也埋进去。

他可怜巴巴地抓着手机,试图挽救自己:“就是这儿,我问了三遍。”

因为生怕再跟去江州大学被人撂在原地一样,他还特地问了是不是有人在?有人能接待?

得到的都是肯定答案。

天爷,电话终于接通了!

他赶紧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询问:“陶师傅,我们已经到了呀,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厂,我们看到的都是工地呀,是不是位置不对呀?”

结果那头的大爷乐呵呵:“工地就是我们的厂啊,到明年我们的厂就要盖好了。”

晴天霹雳一道雷,助理感觉不用上工地了,他自己就能原地刨个坑,把自己150斤的连骨头带肉全给填进去。

他用最后的求生意志,艰难地复盘着:“可是你前面说你们厂进口了德国的炉排炉设备啊。”

现在就是个工地,有个屁的配套设备!

大爷半点都不心虚:“是啊,我们的厂盖好以后就是要进口德国设备呀,领导都已经去德国谈了。”

助理还想再继续复盘,王潇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问的跟人家答的,传达的意思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挂了手机的助理感觉自己的人生也挂了,灰头土脸地缩在原地,半声都不敢吱。

天呐,他怎么能捅这么大的娄子?他让老板白跑了一趟!

时间就是金钱,老板每分钟能赚多少钱啊?来回这么一折腾,都能再造一个百万富翁了。

王潇瞅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走吧。”

都到了这一步,她再骂对方还有什么意义呢?

有的时候,不处罚,光让人愧疚,效果会更好。

老板转头看司机:“这周边有没有什么垃圾处理厂?”

司机机灵地回答:“有个厂是做再生资源的,开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老板,你要不要去看?”

这会儿肯定没办法再预约,好在按照司机的说法:“人家工厂现在忙得很,不年不节的,他们不会随便关门停工的。”

于是车子在上海的郊区七扭八拐的,一路又开到了一家工厂。

谢天谢地,它是一家正儿八经的工厂,而不是挖土机进进出出的大工地。

但门卫大爷听了他们的来意,直接摆手摇头,表示厂里不随便接待外来客人。

助理这回倒是精明起来了,赶紧把电话打给了江副主任,报的厂名和地点。

然后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门卫大爷接了电话,警惕地上下打量完了不速之客们,才不情不愿地挥挥手:“你们进去吧。”

办公楼的方向也跑来一个30岁上下的男青年,气喘吁吁地表示:“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是我们门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王老板您亲自大驾光临,请进请进,您能来,是我们厂的荣幸。”

王潇都被搞得满头雾水,妈呀,这热情的有点过度了。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她脸上带起了笑:“是您客气了,我们冒昧打扰了。刚才我们在外面看到你们招牌是做再生资源的,不知道你们具体有哪些产品?”

“我们主要是做塑料瓶回收再加工的。”这位自称姓丰的厂长领着人往厂里走,指着车间里的架子道,“这些都是我们回收的塑料瓶。”

王潇震惊了。

她进过不少车间,她也有自己的工厂,她看过无数原材料堆积的场景,但她头回看到塑料瓶构造的森林。

这些塑料瓶已经按照颜色和材质分类好——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塑料瓶在回收以后还要按颜色分类。

流动的履带将堆积好的塑料瓶按秩序卷进了机器,待到再从机器里出来之后,原本完整的瓶子,已经变成了碎片。

然后碎片被机器运往了另一个车间。

丰厂长领着他们过去看:“这边清洗完了,熔融拉丝制成的再生涤纶纤维,就是我们提供给贵厂做摇粒绒的原料。”

小高和小赵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个隆地咚,原来他们穿的衣服是用塑料瓶做出来的。

丰厂长再三强调:“我们提供给贵厂的原料,用的都是可乐雪碧这些瓶子,质量是最好的,绝对不比原生涤纶差。”

怕她不相信,他还特地让人从办公室拿了两件摇粒绒外套过来,抖开来给王潇看:“这就是柜厂用我们的原料做出来的,手感很好,保暖性和透气性都好。”

王潇这才明白,为什么人家厂长的态度这么热情,搞了半天,是供货商啊。

她眼睛盯着喷丝板挤出的长长的再生涤纶纱线,它们会被送到江东省的工厂,编织成一种柔软的针织布,成为制作摇粒绒的基布。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的感受。

虽然摇粒绒的技术和设备是她亲自掌舵,从日本东丽引进的,甚至第一家专门做摇粒绒的工厂,也是她亲自选的厂址,并且去现场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