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146章

张俊飞心惊肉跳地挂了电话。

他的秘书笑着表达疑惑:“张哥,我看老板脾气很好啊。”

他就没见过老板发大火,最多说两句而已。

张俊飞白了他一眼,一边从通讯录里找号码,一边冷笑:“集团从成立到现在,每年都要送两位数的人去大牢。”

比一个公家系统从上到下一年落马的人都多。

秘书是这两年他才在上海重招的,对集团其他地方的事情不太了解,以致于问了个傻问题:“为什么要坐牢?”

“贪污腐败啊,吃回扣啊。”张俊飞已经找到了电话号码,拨电话的时候还在摇头,“年年杀年年不尽,年年接着杀。”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还是得继续烧呀。

他打电话找采购的人,下属赌咒发誓半天,终于承认确实有卖地沟油的找过他,但他绝对没拿对方的货。

搞得张俊飞亲自去同济大学送地沟油的时候,把酒店后厨的油随机抽取了几桶,好一并拿去检验。

然而,悲催的是,他老板待的这间实验室还不做油类的检测,还得送去另一个实验室。

王潇也不管张俊飞的死活,光盯着地沟油好奇地看。

哎,别说。

这油看上去还挺清亮的啊,一眼看过去根本瞧不出来它是从潲水里头提炼出来的。

王潇特别好奇:“这要怎么提炼啊?又是怎么卖的?”

张俊飞总觉得自己是在给老板挖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就是加热,上面浮出来的是油,过滤完了,就是这个样子。至于卖吧,是差不多1500块钱一吨。”

他还跟老板强调,“我还仔细问了,他们也不是全都卖给饭店下锅,有的饭店买了是给柴火灶烧油用,还有人用来做润滑油。”

王潇惊讶地挑高眉毛,妈呀!没想到华夏这么早就实现地沟油的生物柴油了。能做润滑油,就是妥妥的生物柴油了。

她转头看教授的爱徒们,博士师兄和硕士师妹整齐划一地摇头:“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乖乖,民间科学家们这么厉害吗?搞得他们读这么多年书,像是笑话一样了。

“别听他们吹。”隔壁实验室的人拿了收据过来,做油类检测肯定不能学雷锋免费做好事吧,实验室也是要收钱的。

拿收据的老兄嗤之以鼻:“回头给你们做个检测,你们就晓得了,这种油杂质一堆,做润滑油的话啊,对机械伤害特别大。”

小高迫不及待地追问:“那用它烧柴油灶呢?”

收据老哥依旧摇头:“更加要命,它里面什么杂质都有,烧火的环境污染很严重,你想啊,它烧出来的毒烟空气里头飘,最后全部落在饭菜上,还不是会跟着一块吃进肚子里?跟直接吃进嘴里有什么本质区别?”

啧,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这好像对老板的影响不大,因为它需要的燃油本来就是跟垃圾一块焚烧的呀,实际上就是垃圾的一部分。

污染大不大,根本不重要,烧出来的烟都要经过统一的过滤处理的。

地沟油的这个用途,反而增加了老板的信心。

果不其然,实验证明,在试验台上,地沟油的助燃效果很不错。

马工都激动得面色发红,一再强调:“这个好,我们早应该想到用这个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虽然现在国际原油价格一直保持在30多美金,并不贵,但柴油作为成品油,价格受国家管控,现在售价差不多是2000块钱一吨。

1500和2000块,中间还有500块钱的差价呢。

况且人家冒着大风险提炼地沟油,那肯定利润不小啊,富贵险中求嘛。

那就意味着它的实际提炼成本,还要比1500块钱一吨低。

张俊飞是个做事相当细的人,尤其是面对老板的直接吩咐时,他真的是把所有能想到的环节全部考虑了个遍。

地沟油提炼的成本,他还真的能回答:“他们是用200块钱一桶的价格回收地沟油,然后再进行提炼。”

这种小型加工厂,设备简单得惊人,加工的成本也低,自然能够获取暴利。

那就妥了,成本控制住,什么都好说。

王潇笑逐颜开,直接拍板定下了:“走,今天请你们吃大餐,去山珍海味楼。张经理,你安排一下。”

张俊飞这才如释重负。

老天爷啊,如果老板连着跑了两回上海,都不去他们山珍海味楼吃饭,他都怀疑老板要下了自己,晚上睡觉也没办法睡踏实了。

他痛快答应:“好,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今晚大家吃的痛快玩的痛快啊。”

柳芭在旁边沉默地听着,暗自感叹唐一成果然是当大哥的人,哪怕张俊飞已经后来独立支撑门户了,他依然罩着后者。

连老板现在不喝酒这件事,唐一成都没忘了提醒张俊飞。

否则,按照正常的情况,“吃的痛快”和“玩的痛快”中间,应该还要再加一个“喝的痛快”。

这一晚,王潇喝的挺痛快的。

虽然喝的是玉米汁,也不妨碍她醺醺然的。

在餐桌上面,她啃着大虾,还不忘给人家专业技术人士出主意:“你们说的那个秸秆垃圾焚烧炉,其实可以更上一层楼。稻子壳,稻子壳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稻子脱粒成大米剩下的稻子壳。”

在场众人都无语,喂喂喂,老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这一张桌子上坐着的,起码一半是农村出身。

你现在问我们知不知道稻子壳?真是倒反天罡啊,你个城巴佬!

当然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出口。

所以王老板依旧自我感觉良好地滔滔不绝:“我以前去农村看有人拿稻子壳烧锅的,那个稻子壳很小,都不用特地粉碎,直接就能跟生活垃圾混在一起,提高热值,烧的更好。再说了,现在大家连秸秆都不要了,更加不要稻子壳烧锅。”

她美滋滋地强调,“而且粮站不是一下子把所有的粮食都脱粒,它是一批一批的,就意味着稻子壳的供应很稳定,不用担心到时候跟不上趟。”

哎,这话听着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

城里的垃圾拖到农村去了,干脆把问题放在农村一并解决了。

但马工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要解决的应该是城市生活垃圾,因为从全世界的范围角度来看,像我们这样可以用秸秆和稻子壳助燃的非常少。因为大部分国家,要么是工业国,要么是农业国,他们把城乡垃圾融合在一起。如此一来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出口我们的技术和设备的。”

所以他才更加看好地沟油代替燃油的炉排炉技术改良。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努力方向,就是想办法改善地沟油的性质,尽可能降低它对喷油设备的损害。

整个提炼过程也要优化,因为地沟油的原料含有泔水之类的杂物,它们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处于腐败状态。用水处理肯定不合适,还是得采取沼化处理。

这样还能产生助燃气体。

而现在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不愁油水,每个城市都会有大量的地沟油,通过简单的提炼代替燃油来助燃炉排炉的技术,起码对发展中国家来说,非常有意义。

但是稻草稻子壳就难说了。

王潇刚干掉了一口辣炒海瓜子,辣的直喝玉米汁。

她咽下了饮料,奇怪地看着马工:“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就行了呀,一个占据全世界1/5人口的国家,我们觉得所有的规则对我们开绿灯,我们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特色。”

天奶啊!这可是全球1/5的人口,现在全世界没有比华夏更大的市场。

马工愣了一下,点点头,笑道:“那就烦请江北大学的教授们去忙吧。”

嘿!最终能够出口创外汇的,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得他们的炉排炉。

山珍海味总是让人流连忘返,这一顿饭吃的,王潇返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

可她仍然不急着刷牙洗脸冲澡上床睡觉,而是捧着电话机,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魔都的流光溢彩,滔滔不绝地对着话筒说感叹句。

“天呐,他们实在是太聪明了!”她一声接着一声赞叹,“我根本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直接用稻草来代替煤炭,又省钱又省事。”

伊万诺夫也跟着惊叹,华夏人的脑袋瓜子灵活到,他每一次听到他们的奇思妙想,都佩服不已——他们怎么能想到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呢?

他们的思维就像水一样,是可以随时变化形状乃至形态的,总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王潇听得咯咯直乐,然后得意洋洋:“我也很聪明哦,我竟然想到用地沟油做助燃剂。我跟你说啊,虽然它现在这样多的话,属于低附加价值的用法。但只要地沟油回收利用这个行业,能够合法合规地生存下去,那么它就有利润自我技术进化,进一步加工,来提高自己的附加值。所有的行业都是这样,尤其在财政支持不足的情况下,能够自己活下去的,才有未来。”

伊万诺夫叹气:“上帝呀!王,你不是我也很聪明,你一直都是最聪明的。我可以对着上帝发誓,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王潇乐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真的啊,那我可真厉害。”

哈哈哈,没有人不喜欢被肯定被赞美。

她当场就拍板决定:“等我这边试验好了,我回俄罗斯也建厂。不过莫斯科现在有垃圾焚烧厂吗?”

主要是俄罗斯地广人稀,包括莫斯科这样的特大号城市,周边也有大片的荒地做垃圾填埋场,说不定他们觉得不需要垃圾焚烧。

因为俄罗斯本来就是一个能源型国家,一不缺石油,二不缺天然气的,根本不需要垃圾焚烧来补充能量。

伊万诺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有,去年莫斯科在鲁德涅沃区新建了一座“生态学家”垃圾焚烧厂,用的现代化全自动无害热处理生物垃圾技术。”

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因为关于这个工厂的选址问题,各方吵了半天,后来吵到了白宫,他还参加过相关会议。

王潇咯咯直笑:“一家工厂肯定不够,莫斯科这么多人呢。等我回去,我去这工厂看看,再去建一家运营成本比它低的。”

伊万诺夫半点都没觉得她压了俄罗斯的工厂一头,反而美滋滋的:“好,到时候我把资料都给找出来。”

然后两人就开始畅想未来,天马行空的,儿童作家写童话故事都不敢像他们这样吹。

柳芭在旁边给老板准备洗澡要用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听着。

打电话的两个人话题真是跟蹦蹦床一样,一会跳到这,一会跳到那,然后还嘿嘿嘿。

嘿什么呢?

因为“我买网”的销售数据统计出来了,4月份,全网销售数据最高的商品种类既不是衣服,也不是鞋子,更不是书籍和CD,而是一个让大家一开始根本就没想到的品类。

王潇开启事后诸葛亮模式,大言不惭地吹嘘:“我一开始就猜到了,肯定是成·人用品卖的最好。”

性的迷人之处在于它的神秘,如果真的像吃饭喝水一样直接摆在明面上,那么,它就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

正是因为它的这份特质,所以这个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大喇喇地出入成·人用品店。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不用进入成·人用品店,更加私密的网络购物方式,当然也更符合消费者的心理需求。

伊万兴致勃勃:“那我们真的可以把性·玩具和性感内衣卖遍全球了。”

他记得,王其实对这个产业挺上心的,他们还有一架运货机喷成了粉色,上面印的是“伊甸园的诱惑”的商标。

不过这个板块一直做的不温不火,确实挣钱,但达不到他们最初的野心。

现在,终于可以改换赛道来突围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如果不是柳芭把手表放到王潇面前,提醒她时间,还不知道他们要叨叨到什么时候呢。

这一晚,王潇睡得特别香甜,有一种一直压在身上不得劲的困惑瞬间消解的轻松。

她是一觉睡到天亮了。

可惜她的助理却是熬了一夜,对着电脑各种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