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章

陈雁秋不以为然:“他俩怎么能跟你比。社办厂是什么地方啊?还不如街道工厂呢。他俩撑死了不过临时工而已,班上不上也就那么回事。再说周镇是乡下,天高皇帝远的,哪管那许多。跟省城能是一回事吗?”

王潇又找了个例子:“那向东呢?他在商场承包柜台,不也生意做得好好的。张燕她妈都舍不得这个财神爷女婿。”

她逃婚之后,张燕跟阮瑞也没成。听说她妈还拿着菜刀冲到阮家,威胁阮瑞不许败坏她女儿的名声。

也是位彪悍的大姨。

“她是根本不管女儿死活!”陈雁秋冷笑,“她管向东坐不坐牢,以后张燕过什么日子呢。她就一心想着扒女婿弄钱,好给她宝贝儿子攒家底。咱家就你一个,你爸妈我们能坑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跟她能是一回事吗?”

王铁军附和妻子,开口哄女儿:“好了,潇潇,咱家不缺这个钱,家里不需要你挣钱。你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就好。工资不够花,跟爸爸妈妈讲。雁秋,给潇潇拿50,不,100块钱,也是大姑娘了,开销大正常。只要是花在你自己身上,你要多少零花钱,爸爸妈妈一定给你。”

王潇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她穿书前,社会流行语叫:宇宙的尽头是考编。但她真对体制内没兴趣啊,她一年,不,甚至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就挣人家一辈子的工资了,她为什么要羡慕月入几千的稳定工作?

但是无论她如何强调,甚至连挣到钱放在银行稳定吃利息这种违心话都拿出来忽悠新爹新妈了,两人还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陈雁秋拍板:“好了,别废话了,看电视。我看你就是新闻联播看少了,一点儿数都没有。”

王潇气哼哼地打开电视机,瞧见新闻里国家领导人的脸,突然间想起一首特有名的歌,开头怎么唱来着:1992年,那是一个春天……

对,1992年,1992年发生了什么事?

她绞尽脑汁拼命地想,只记得“进一步改革”几个模糊的字眼。

可她印象中80年代个体经济已经特别活跃了啊。难道跟去年发生的事情有关?她倒是在报纸上看到过资产-阶级-自由化之类的描述。

王潇摸着下巴看新闻,越看到后面她越笃定,现在应该属于民营经济的低谷期或者称之为整顿期,否则无需再来个1992年的南方讲话。

唉,她是没能耐说服这双爹妈相信风气很快会发生转变了。

但她必须得再垂死挣扎一回。

王潇满脸严肃:“爸、妈,我觉得化工所不适合我,真的,太危险了。你们想啊,我一小姑娘,万一到时候爆炸了,化学性烧伤,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她生怕两人不相信,还掰着手指头数,“像大名鼎鼎的诺贝尔,他弟弟被炸死了,他爸爸终生残疾。还有好多实验室爆炸,后果很严重呢。我们所里今天就爆炸了,动脉都断了,差一步直接去见马克思了。”

可惜陈雁秋女士身为大夫见惯生死,有颗不为所动的心,她冷笑道:“爆炸啊,煤气包爆炸的更多,你以为卖卤菜就没事了?到时候炸的尸骨都不晓得在哪边呢。”

王潇消停了,她不能说陈大夫将的没道理啊。她穿过来不仅听过好几起烧烤店爆炸案,最危险的一次甚至是亲历,只不过运气好坐在店外,侥幸逃脱了而已。

唉,难怪人家说90年代遍地是黄金也没见全民暴富。合着发家致富奔小康的道路上,到处是拦路虎啊。

哦,以八级工和主治医生的收入,他俩啥也不折腾照样耽误不了奔小康。

哪怕等到98年大下岗他俩估摸着也退休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单位发退休工资。

王潇叹了口气,等到新闻联播结束,她站起身要出门,吓得陈雁秋一把拽住她:“干啥?一不如意就要闹离家出走。你这脾气跟哪个学的啊?”

王潇哭笑不得:“哪跟哪儿啊,我去买鸡爪。不是说八点钟降价卖嚒。”

“不还剩这么多鸡爪嚒。”

10种鸡爪,每种差不多一斤重,他们一家三口一顿敞开肚皮吃也没吃完,明天可以继续吃。

“我总不能拿我们吃剩下的凤爪去卤菜店推销吧。”王潇无奈,“别瞪眼睛,我自己不能卖,我还不能卖配方啊。”

既然距离社会放开,她能畅快做生意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那她也不可能藏着网红凤爪的配方落灰啊。先卖了钱到手再说,等一年半后,说不定她已经找到来钱更快的门路了呢。

现在攒下钱,到时候才有进场的本钱。

卖给省城的卤菜店,那肯定不能是乡下小打小闹的价码了。毕竟省城人多,消费能力强,卤菜店的利润也大。起码一种凤爪的配方得上千。

王潇不打算一口气全卖掉。买的多了,人家挑三拣四的,搞不好还想打包压价。她一个个地放出去,既能卖出高价也好吊着卤菜店的胃口。

当然,她讲行规,不会同时卖一种配方给一条街上两家店,省得做不成第二回 生意。

不过,假如一条街上的两家店都认为对方拿到的那种凤爪配方不错,想从她手上再买,她也不会放着到手边的钱不挣就是了。

王潇琢磨好了,美滋滋地去买了鸡爪。佐料倒不用再买,昨天她已经计划好了要做鸡爪生意,所以佐料买的比较多,甚至连辣椒油和花椒油之类的都不用再熬,直接用昨天剩下的就行。

故而今晚她做好凤爪放进冰箱冷藏时,比昨晚结束的还早。

她哼着小曲回房间睡觉,等着明天下班搞推销好挣钱。

她这头跟个没事人一样了,那头当爹妈的人却心里直打鼓。

两口子都躺床上了,陈雁秋还忍不住捅丈夫:“哎,你讲啊,潇潇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啊。”

王铁军不以为意:“姑娘家变来变去不正常的很啊,女大十八变。”

这人还好意思讲女儿变得快呢,她自己婚前婚后不也是两个人啊。当初没结婚那会儿,那叫一个柔情似水,结了婚以后,呵呵,幸亏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再说了,她现在这样总比前面要死要活来得强吧。”王铁军想得开,“再差也差不过前头了。”

陈雁秋一想,也是。真要说变了个人,前头潇潇寻死觅活地非要嫁人当后妈才真是跟鬼上身一样呢。好歹现在她就是受资本主义那一套影响要挣大钱而已。

正常,那个姑娘不爱俏,想时髦漂亮可不得多花钱嚒。

唉,全怪去年那帮人瞎胡闹,不然她跟老王找找关系活动活动,今年女儿毕业怎么也能进石化厂,起码能多一倍的工资。现在一个月六十几块钱,都下不了几顿馆子,难怪她要想着赚外快。

算了算了,明天带这丫头去商场买身新衣服再买双新皮鞋。

只要她老老实实上班,家里少不了她吃穿。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先前贴这章时打开错文档了(这文开头十万字我前后写了五稿),修改了。

1989年夏天过后,空气变紧,改革缓步,被称之为倒春寒,一直到92南巡讲话后方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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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的招儿多着呢:得做自己人生意

王潇对逛商场没半毛钱的兴趣。

比起爱美,她更爱钱。

每天在研究所耽误9个小时已经够叫她抓狂了,她怎么还能把宝贵的下班后时间浪费在与挣钱无关的事情上?

所以一下班,她便迫不及待地冲出研究所大门,结果又瞧见她爹了。

王铁军同志不好好在钢铁厂发挥他身为八级钳工的光和热,竟然成等孩子放学的家长了。

被接的娃不感动,只无奈:“爸,我真不会翘班离家出走。”

王铁军略尴尬,强行挽尊:“瞎说啥呢,你妈看你该添两件新衣服了,要我接你带你去买衣服。”

王潇对亲子活动毫无兴趣,再说她也不缺衣服穿。

别看王家老两口死活反对她嫁给阮瑞,但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疼,他们没少给王潇准备新衣服。那一箱子,全是扎扎实实的好衣服,穿到明年开春都不急着上新。

从这方面讲,惯子如杀子的老话真有道理。没受过生活毒打的傻白甜一直被爹妈这么纵容着,只会越来越蠢,越来越自私。

后来原主婚后拿娘家的钱给继女报高价补习班,交天价择校费,给婆婆买高档营养品,隔三差五做理疗;自己亲爹妈生病都没钱做手术,只能靠吃药硬撑着,最后死的一穷二白,也难说没他们自己的责任。

啧啧,不评价。

她现在只急着挣钱。

“不用,我衣服够穿。”王潇头都不回,大踏步往前走,“我要去卖鸡爪配方了。”

王铁军赶紧追上闺女:“别啊,爸爸陪你一道去。卤菜店,爸爸有熟人的。”

王潇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老王同志挺起胸膛强调:“你忘了,东直门卤菜店的胖叔叔,小时候爸爸老带你去买卤菜的来着。人家是负责人,说话能拍板的。”

王潇琢磨着现在还处于工人老大哥阶段,八级钳工的社会地位不低。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咱们先回家把鸡爪拿上。”

有熟人好办事,到底是吃的,哪怕1990年的人再淳朴,也不敢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吧,毕竟万一投毒呢。

王铁军又自我埋怨:“都是爸爸不好,应该直接拿过来找你的,还要害我们家潇潇再跑一趟。”

王潇浑身一抖,实在是不习惯这种父女相处模式。

主要吧,没穿书前那会儿,她那个生理学意义上的爹从来没在她面前认过错,永远都是她的错。连他爱的结晶宝贝儿子严重便秘要住院都能赖到她这个八百年不见一面的人身上。

王老爹一大老爷儿们这么黏黏糊糊的,好别扭。

她赶紧强调:“这是我的事,怎么能是爸爸你不对呢。好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得亏他们急着赶路去卤菜店,否则王潇还真不知道如何跟女儿奴风格的老爹相处。

父女俩拎着10饭盒凤爪直奔东直门卤菜店,王潇见到了王铁军同志嘴里说的胖叔叔,严重怀疑他想说的其实是庞叔叔。

因为人家虽然是卖卤菜的,但真的很瘦,干瘦干瘦的,瞧着可像袋装牛肉干了。

庞叔叔十分给老友面子,特别拿干净筷子每只饭盒都夹了一只鸡爪出来品尝。吃完之后,他还给出了高度评价:很不错,这10款凤爪都别具风味,很有特色。

可不等王潇美滋滋地报价格,他直接兜头浇了人一头冷水,他一个配方都不会买。

王铁军急了。姓庞的你啥意思啊,你耍人玩是不?不要你吃什么吃?还连着吃了10个鸡爪!

存心让他在女儿面前没面子!

庞叔叔赶紧强调:“我这不是职业病,看了新鲜货都得尝尝嚒。那个,不是我不捧场,是你们来的时机不对啊。你看赶明儿就立冬了,外面都下霜了。别说加新货了,我们卤菜店现在都没什么生意。”

王潇瞥了眼挂着的烤鸭和硬邦邦的猪头肉跟猪耳朵,倒是能理解。天冷了,卤菜的确不好卖。荤油结霜,卤菜的口感会大幅度下降。现在这个点儿大家都下班了,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此时都没什么客人上门,生意确实不行。

只是王潇奇怪,天冷难道大家就不吃卤菜了?吃卤菜一半打牙祭一半是为了方便啊。难道天冷做饭就轻松啦。

客人不喜欢吃冷冰冰的卤菜,上热卤菜不就行了。

到底是国营店不是自家生意哦,生意差成这样他们竟然不着急,真是看的让人窒息。

王潇眼睛珠子一转,主动开口问:“庞叔叔,你们店生意好坏影不影响你收入?”

她解释了句,“如果有影响,那我大概有办法让卤菜好卖起来。如果没影响的话,那就算了。”

庞叔叔好笑:“你有什么办法啊?你的这个鸡爪真不行,天气不对。”

“不是鸡爪。”王潇收起饭盒,“我有其他卤菜配方可以卖给店里,保准受欢迎。那个,卖不掉的烤鸭也没关系,我这边有办法处理,保准好吃。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没材料也没工具,明儿啊,明儿我把东西给你弄过来。哎,叔叔,你们几点钟下班?”

听到七点钟下班后,她立刻下了决定,“叔叔,你先给我来只烤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