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66章

其实按照原定计划,王潇一群人应该是六号晚上抵达莫斯科,好歹去疗养院享受一晚上,然后今天在莫斯科看完阅兵仪式再返回将直门。

但因为他们在布达佩斯临时用现金买了架飞机,故而耽误了点时间,到七号近中午才抵达莫斯科。

而他们又干脆把十一月七号阅兵仪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陈大夫现在不在意这些,比起阅兵仪式,她更激动于莫斯科人民的自发集会。

“好多人啊,他们要叶-戈赶下台了。”陈大夫眼睛闪闪发亮,“智慧属于人民,老百姓看的最清楚,干不好的人就该滚蛋。苏联老大哥哪里能到这地步呢?”

哪个地步?说来都让她感觉害臊。

疗养院的人知道他们是从华夏来的,所有人都想找他们买东西。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也有来疗养的人。

他们带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的全是卢布,围着钢铁厂的职工要买东西。

可偏偏大家来度假来疗养的,根本没打算当倒爷倒娘,自然没啥准备。

甚至连那两件羽绒服,也早就给了伊万诺夫那边当报酬,换成了两件裘皮大衣。

最后他们只能卖自己身上穿的羊毛衫,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还有人卖了大大泡泡糖。

后者是她自己怕晕车,随身带着吃的。

这不是重点,陈大夫又不是第一次来莫斯科,她早就见识到了老毛子渴望买华夏货的疯狂。

他们自己都开玩笑说他们像货郎,而且是那种很久才会深入山村的货郎,山里人一直盼着的货郎。

看到老毛子的表现,陈大夫都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到倒爷倒娘了。

不仅仅是能挣钱,更重要的是切切实实感受了自己被需要渴望啊。

尤其是小商小贩,以前经常老被警察老被联防队追着满大街跑的,一点点体面都谈不上的人;叫人这么捧着期待着,心里头能不舒坦吗?

她都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呢。

但这回吧,陈大夫是真被震撼到了,看着心里一点都不舒坦。

因为在疗养院跟老毛子交易生意的时候,他们往往正在泡脚或者做其他疗养项目,而来买东西的人根本就没地方坐。

这些老毛子只能蹲着或者跪坐在地上清点那一包包的钞票,然后虔诚地双手捧着递给他们。

当时那个样子呀,都把他们这群钢铁厂的职工震撼的说不出话了。

等到人家走了以后,宣传科的小伙子才冒出一句:“苏联老大哥成咱们的臣民了。”

吓得几个领导都赶紧呵斥他:“别胡说八道。”

可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真觉得他的形容是错的。

起码那个场景,真的很像很像。

陈大夫应该骄傲的,可她那颗悲天悯人的心啊,却只觉得心酸。

所以今天他们没看到阅兵仪式,但看到人民自发的反抗,反而高兴。

他们这一辈人对苏联老大哥的感情啊,远比后来人想的深厚。

王潇面无表情,她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脑袋瓜子在拼命地旋转。

如果苏联不解体了,那她该怎么办?

就像伊万诺夫猜测到的一样,一旦苏共重新上台,那么大概率就是他们在苏联的买卖直接完蛋了。

可单纯地依靠还没正式开启的东欧生意,能够支撑起两个国际商贸城的生意吗?

那她该如何调整?

一个是赶紧开启情趣内衣和成人性玩具的事业,专卖店开遍整个欧洲。

另一个是尽快开拓新的航线,扩大商业范围版图。

她穿书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校的黑人留学生把自己的国际倒爷事业做得风风火火。

那现在,非洲那边是不是也有市场了?她要怎么去考察呢?

这个市场她必须得拿下,一旦从苏联退出,她必须得有平替。

王潇正想的出神,胳膊又被拽了一下。

陈雁秋意犹未尽:“走了走了,吃过饭咱们回去吧。”

王潇定睛一看,才发现人潮在渐渐散去。

她转头询问身旁离开的苏联人:“怎么回事?”

“结束了,集会一点钟结束。”

说话的人匆匆忙忙地离开。

王潇当真茫然了,她搞不清楚现在莫斯科的真正状况。

大街上还有不少人没离开,他们聚集在一起,依然情绪激动地讨论着要审判该死的总统,他们是一群酒鬼和骗子,他们欺骗了人民。

王潇的目光往前移,落在列-宁墓前,那里整齐摆放着六个花篮,大理市台阶上铺满了一束束的鲜花。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鲜花绽放着生命最后的荣光。

“吃饭吧。”

钢铁厂的职工招呼着。

他们太过于激动,从上午九点跟着疗养院的大婶一道在十月广场巨大的列-宁雕塑下集合,跟着一万多人游行到红场,再跟两万多人到列-宁墓前汇合,他们忘了饿也忘了渴。

现在人潮散开,肚子才咕咕响着发出抗议。

伊万诺夫失魂落魄,还是伊凡镇定,安排大家就近进了街上的一家餐厅。

餐厅的规模不大不小,刚好能塞下一百多号华夏客人。

也许是舍得掏钱在餐厅吃饭的人今天不太乐意出门,而上街游行的民众又要省下钱去购买更多的生活物资,总之在这个饭点,餐厅里居然只有他们这一波客人。

谢天谢地,虽然莫斯科市场宣布要限量供应面包了,但眼下顾客吃饭还不成问题。

大家要了共产主义菜——土豆炖牛肉,和当地的特色酸奶油饭。

好不好吃?王潇不知道,因为她食不知味。

钢铁厂的职工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不时讨论今天红场集会的盛况。

等到大家吃完擦嘴巴,王潇终于下定决心:“妈,你们今天先回去,我还要在莫斯科考察市场。”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陈雁秋本能地反对:“不行,你跟妈一块走。”

说完她又觉得不合适,改口道,“要不妈留下,正好接下一波职工过来。”

哎哟哟,有一说一,她真觉得莫斯科的疗养院好舒服。

没想到她干了半辈子,居然在外国享受到了工人疗养院。

苏联老大哥实在会过日子。

王潇摇头,压低声音跟妈妈咬耳朵:“妈,你必须得回去,你得帮我把样品带给向东,这可是三十万美金的生意。”

陈大夫猛地抖了一下。

原谅老太太是苦过来的人,到今天为止她听到上万的美金,依然会忍不住打哆嗦。

“订单很急,样品一到就得开工。10天交货,直接走空运。这一单如果做好了的,后面单靠它养活两三家厂不是问题。”

呵呵,陈大夫已经麻了。

在为国出口创外汇的巨大荣誉感笼罩下,她直接舍小家为大家了,拎起包立刻带着大部队走。

什么让别人帮忙带回去之类的,那不行,在30万美金面前,哪个同事她都相信不了。

伊万诺夫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状态,这会儿才惊讶:“王,你不走吗?”

王潇微笑着锤了下他的肩膀:“你忘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伊万诺夫慌乱地点点头,仿佛新政权要建立时的旧官僚,惶然不知所措。

大家出了饭店门,钢铁厂宣传科那两位会俄语的同志突然间伸手指着前面惊讶道:“哟,这边都要卖了呀?”

王潇的目光扫过去,当真如此。

这应该算靠红场最近的一条商业街了,但街上开门的店并不多,门锁着的,上面都挂了“出售”的标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共的倒台,让大家觉得红场已经沦为明日黄花,不再有商业价值,挂牌的价格低得吓人。

毕竟差不多两百平方米的底商,居然只要四千七百美金。

宣传科的同事一说,钢铁厂的职工都激动了。

四千七百美金而已呀,他们之前卖羊毛衫卖大大泡泡糖挣的美金凑一凑,都能买下好几家商店了。

乖乖,这是莫斯科呀,莫斯科红场,相当于京城的天-安门了,这么大的店居然能够卖的这么便宜。

当然,这便宜是相对来讲的。

4700美金,普通的莫斯科老百姓只能望洋兴叹。

毕竟目前的苏联,工资税起征点是月薪160卢布,高额累进工资税的起征点是1000卢布。

这还是今年刚调整的,在此之前这个数字分别为100卢布和700卢布。

如果对此还没概念的话,那再以两个比较典型的职业为例:医生月薪从140一220卢布增为250一470卢布,教师的工资则从140一170卢布增为250一350卢布。

而卢布兑换美元,市场上已经一美元能换八十卢布了。

由此,一个收入级别最高的医生得不吃不喝工作八百个月,相当于六十七年,才能买下这家价值4700美金的商店。

不是人家看不中它的发展潜力啊,而是苏联老百姓看中的也只能像看着另一个世界。

王潇瞬间下定了决心,直接拉着伊万诺夫到边上招呼:“走,咱们把这一片买下了,他们卖多少,咱们买多少。”

伊万诺夫却慌里慌张,活像汉奸生怕被锄奸队发现一样,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十分踌躇:“我买了到时候被没收了怎么办?红军会没收地主的土地的。”

王潇那叫一个大无语呀,兄弟你这么快就给自己认定是白军了?你可真够自觉的。

她安慰对方:“怕什么呀,用公司的名义买。敢没收的话,我来跟你们政府打官司。别忘了,我们华夏人不怕的。”

“对!”伊万诺夫又挺起了胸膛,“你们华夏是抗苏英雄。”

唐一成感觉自己没眼睛看也没耳朵听。

什么叫做虎父犬子,这就是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