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23章

她又开玩笑般的加了一句,“如果谈下造纸厂的合作,你提成得分我一半啊。”

陈雁秋看女儿说的眉飞色舞,不得不清清嗓子,提醒闺女不要张口闭口就说挣钱的事:“那个小唐啊,潇潇的事儿,阿姨和你叔叔都一直没顾得上好好感谢你。要不是有你在,这死丫头还不晓得会怎样呢。”

王潇也想起来了,赶紧掏荷包,拿出那装了1500块的信封,示意唐一成:“获奖证书我拿了,奖金归你呀。”

唐一成直接拒绝:“这是给你的表彰,我不要。”

王潇正色道:“那不行,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心里都有数。他们搞宣传有他们的取舍,是他们的事,跟咱俩无关。这钱你必须得拿着,不然我手烫的慌。不过你得给我写个收条,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要跟我们单位说清楚。我不能对单位隐瞒事实,我得实话实说。”

事实的真相当然不像她说的这么高大上,她不过是凡事都得留一手而已。

既然她已经计划打造自己的个人品牌,以自身形象为最大的吸金点,那她就必须得维持好人设,坚决不能轻易留下黑历史。否则将来翻车反噬太大了。

现在把奖金分出去,那么即便将来有人把这件事情翻出来说,她也可以立足有情有义人设不动摇。

唐一成还是想拒绝,然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王铁军已经把信封塞到了他兜里。他避让时差点没把车开歪了。

“哎哎哎,好好开车开车。”王铁军一本正经,“该你拿到钱就必须得你拿着。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潇潇一个姑娘,我跟他妈都有工作,我们家也不差一千五百块。”

唐一成这才没吭声。

王潇心里踏实了,直接表态:“后面看了新闻主动找到肥皂厂下的订单,提成咱俩一人一半。”

反正肥皂厂为了表达对她的感激,相当实在的把提成增加到了四个点。

这才是真情实感的感激呀。

现在厂里生意好,哪怕她分一半拿两个点的提成,也比以前挣的多。

唐一成愣住了,他今天来接人是真顺带手的事儿,并不是要找王潇算账之类的。

再说大巴车上见义勇为的事在他看来属于义务范围之内,会不会被宣传成英雄?不属于他考虑的事。

相反的,他现在还挺庆幸。虽然他打死了一个又打伤了一个,但事情已经定性了,后续不会再找他麻烦。

王潇听他叨叨叨的一通剖白,唯有大无语。

这人的心可真宽。

如果换成她的话,绝对能闹成社会大事件。哪怕是黑红,那也是红了。

但凡有流量,流量就能变现。

不过想想几十年后大家还害怕反击侵犯会被定性为互殴呢,见义勇为能全身而退的确能算得上好结局了。

但她还是再度强调:“不行,提成你得拿一半。这些酒店啊招待所啊,是看在见义勇为英雄的光环上找到肥皂厂的。咱俩到底谁是英雄,咱俩心里有数。”

唐一成笑了起来,他眼睛长,单眼皮笑眯了也不是一条缝,只是弯成月牙形状而已:“你是啊,你要不想打的话,我其实没打算动手的。”

这话说起来非常残酷,但他的军旅生涯让他培养出了行为习惯,那就是一切以完成任务为先。

他陪着王潇跑来跑去,厂领导表面上说是让他帮忙搞推销,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保镖,负责王潇人身安全的。

在这个大前提下,他关注的焦点是王潇。哪怕旁边有人受害,王潇不乐意管闲事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丢下王潇去跟匪徒搏斗。

他现在还后悔当时对那两个走到车厢后部的抢匪下手太轻了,应该直接扭断他们脖子的。

可惜车厢过于狭窄,限制了他的发挥,所以后来他去车前面解决其他抢匪的时候,王潇反而遇险了。

从职业角度上讲,他认为自己任务完成的非常失败。还谈什么英雄。

王潇摸摸鼻子,不再试图去理解他人的脑回路,只做决定:“行了,我说分一半就分一半。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只一点啊,好好盯着厂里,别叫他们在单子上搞鬼,该咱们的钱,一分不能少。”

肥皂厂的领导前几天还特地跑到医院来探望她这位女英雄。

结果新闻一放,厂里的电话被打爆了,好多订单雪片般的飞过来。

现在厂里库存的香皂直接改小都不够用,生产线已经重新开动了,开始三班倒模式,厂领导自然分身乏术。

王潇也不乐意跟他们大眼瞪小眼,说口不对心的虚伪话。比起杵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更希望他们好好去抓生产,别耽误了她拿提成。

唐一成笑出了声,语气都轻松下来:“那领导可不敢。领导他们私底下还说幸亏当初没想占你的便宜,不然可没现在的好事。”

这可是长长久久的好生意啊,厂里都要乐疯了。

王潇哼哼:“这才哪到哪儿啊。你跟你们领导讲,只要厂里不背刺我,我肯定不会先抛下肥皂厂。将来,且等着泼天的富贵吧。”

王铁军和陈雁秋两口子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女儿那奇奇怪怪的话。

算了,随她去吧。

磕了脑袋没磕傻就不错了,还能要求更多吗?

车子没有开到钢铁厂的家属区,而是直接开去了厂里的澡堂。

别看陈雁秋大夫嘴上嫌弃丈夫要去烧香拜佛是在搞封建迷信,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迷信。

女儿遭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才出院,当然不能直接回家,否则会把霉运带回去的。

必须得到公用澡堂来好好洗个澡,把所有的厄运都洗干净了,才能舒舒服服地回家。

王潇也不反对,住院期间因为客观条件限制和他的身体状况,她一次澡都没洗过,已经难受的浑身像长毛刺一样了。

哪怕她妈不要求,她也打算回家就痛快洗个澡的。

哪怕既然来都来了,现在又不急着干啥事儿,那大家都进去痛痛快快洗个澡呗。

从穿书到现在,王潇还是头回进钢铁厂的公用澡堂呢。还有这种老式澡堂,她前后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进,感觉还挺新鲜。

也许是因为钢铁厂余热多,能够源源不断供应热水的缘故,所以公用澡堂特别暖和,地方还大,瞧着挺宽敞的。

不过女浴池这边只有淋浴间,否则王潇真想好好泡个汤。

但没鱼虾也行嘛,她遗憾半秒钟就跑进去冲澡。

嘿!运气不错,居然空了不少淋浴头,根本不用跟人抢。

王潇痛痛快快地搓了半个多小时,从上到下,恨不得搓塌自己一层皮。

她妈一开始还在旁边给她帮忙搓背呢,到后面自认为有点小洁癖的陈大夫都吃不消,真要洗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啊。

王潇一边冲干净头上的蜂花护发素,一边煞有介事地表示:“这不是正好人少吗?碰上人多还洗不了这么痛快呢。”

洗澡堂的老板娘过来打扫卫生,随口应道:“慢慢洗,反正也没啥人。”

王潇惊讶:“洗澡的人不多吗?”

没道理呀,别看钢铁厂的待遇放在全省的国有企业里,最起码也到中上等的位置;时代局限性摆在这儿,能像他们家一样单门独户,卫生间厨房齐全的,也绝对属于少数派。

大部分职工家里没有独立卫生间,更别说热水器了。省城的冬天又湿又冷,这会儿他们要想洗个澡,肯定得选择澡堂。

老板娘摇头:“哪有的事情,大冬天的有几个洗澡啊。”

王潇满头雾水,但淋浴间也闷得很,洗完澡了继续待在里头,她吃不消,只能先出去换干净衣服。

陈雁秋这才压低声音跟女儿咬耳朵:“还不是涨价闹得吗。”

钢铁厂因为余热源源不断,所以澡堂子一直很便宜,最早洗澡要5分,后来涨到了一毛。跟看澡堂的关系好的,免费进去洗澡也正常。

后来改革的春风刮到了钢铁厂,前几年特别流行搞承包,像澡堂子服务社这些,是第一波承包出去的。

一旦承包了,承包人不仅要上缴工厂利润,还得保证自己能赚到钱,那肯定得控制成本。

打声招呼免费洗澡的,是第一个被踢掉的,这给澡堂子增加了不少收入。

但很快,承包老板就发现问题了,那就是好多人把澡堂当成洗衣房用,尤其是天冷以后,花一毛钱洗澡,能把一大桶衣服拎进来,哐哐哐洗个半天。

如此一来,澡堂的生意当然受影响。

老板倒是想制止,但很难。毕竟都在一个厂,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情不能说绝了,怕得罪人。

后来他想了个聪明的招儿,那就是提高澡票的费用,两毛钱一趟。

这样主妇们舍不得多花一毛钱,也就放弃特地跑到澡堂来洗衣服了。

可相应的,来洗澡的人也少了。

毕竟现在条件有限,不少人冬天一个月,甚至一个冬天只洗一次澡也正常。

王潇哦哦哦听着,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澡堂烧热水是免费的,成本小,生意差点也无所谓。

她拿毛巾擦干头发,跟着陈雁秋出去。

男同志洗澡快,王铁军和唐一成已经坐在售票小窗口旁边一边抽烟一边等人了。

王铁军对着澡堂老板吹的眉飞色舞:“那当然,我女儿啥人啦,不管哪个方面都是最好的。”

唐一成还附和了一句:“没错,要不是王工,我们肥皂厂现在还焦头烂额呢。”

老板跺着脚叹气,抱怨王铁军:“老王啊老王,你怎么不让你家潇潇对着记者也说说我们澡堂子呀,好歹给我拉点生意过来嘛。”

王铁军哭笑不得:“你让潇潇怎么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提也提不上嘴。”

老板却不信这个邪,看到王潇出来还伸手招呼她:“来来来,大学生,你帮叔叔想个招,怎么把生意搞上去?”

陈雁秋哭笑不得:“你就喜欢逗小孩玩。我们家潇潇搞化工的,哪管这个啊。”

王潇却眼睛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问:“那我要是说了的话,叔叔你给我包多少红包?”

陈雁秋忍不住上手拧女儿的胳膊,这死丫头,越大越不懂事,讲这种鬼话干什么?

打扫完卫生出来的老板娘顺口接过话:“那你说说看。放心,婶婶肯定不会亏待你。”

陈雁秋在心里腹诽,少吹牛了。怎么把生意挣回头还不简单吗?直接把澡票的价格下调掉一毛钱啊。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不是在做梦吗。

王潇换了芯子,没办法跟陈大夫母女连心,只笑道:“那我说了呀,换个思路,从外面找人来支持你们的生意。”

老板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不行,谁洗个澡还走个半小时呀。”

附近的居民已经都在这边洗澡了。

王潇的笑容加深了:“我不是说洗澡,而是说住宿。”

三十多年后,在洗浴中心过夜是穷游必备选项之一,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澡堂子也可以好好发挥发挥嘛。

“我看快年底了,到省城来出差讨债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住旅馆贵,他们未必舍得掏这个钱。但天又这么冷,总不能让他们睡马路吧。不如把他们带到澡堂来,洗个澡睡一觉,剪个头修个面,再管顿晚饭和早饭,总价五块钱,不愁没客人上门。”

钢铁厂的澡堂子出名,连理发店都在一起做生意。普通的男头加修面,是一块钱。而面条两毛钱一两,一个大号的滋饭团,什么料都加的那种,不过五毛钱。这么算的话,早晚两顿饭,一块钱也能解决问题。

那在澡堂里睡一晚的住宿费,岂不是足足有三块!

好挣钱哦。

老板立刻来了精神,哎哟,他还真没想到这茬。现在出差的人的确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