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强强就是他的忠实客户。
偏偏强强又是个特别老实的人,从来不敢逾期,一到时间就宁可掏五十美金。
故而莫斯科警察局看着他的护照,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麻蛋,这群混账东西,什么贿赂都收。
可下面的警察还委屈呢,他们都没收黑帮分子的钱,给黑手党当保护伞,已经可以夸一句人品逆天了。
莫斯科警方没办法从护照入手,然后他们就吃下哑巴亏,自认倒霉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他们的地盘。
警方很快又找出了另一个理由,那就是不管持什么护照进入莫斯科,除非是华夏官方公司驻莫斯科办事处,或者是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否则都不允许在这片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
强强在自由市场上摆小摊的行为,是违法的。
他的所有收入,属于非法所得。
警方要没收他的全部财产,包括他刚刚花了六千美金买到手的商店。
这决定一出来,王潇就知道要炸窝了。
莫斯科的游商们,尤其是刚买了商店的倒爷倒娘们,立刻冲到市政府去讨要说法。
搁在十天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看到公家人都绝对绕道走。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游行示威,大家的胆量都蹭蹭往上涨,感觉老毛子的洋政府挺软趴趴的,没啥好怕的。
毕竟洋政府又不办学习班,政府的大领导也跟打工仔似的,还引咎辞职呢。
现在我们买了你们的商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呀?说好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
莫斯科市政府被搞得焦头烂额,又不得不出面找警察局协调。
因为现在市政府的头号任务就是推进私有化啊。
这些外国倒爷倒娘是私有化的重要参与者。
他们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对小型企业感兴趣,愿意接手工厂,投入资金,重新开始生产了。
现在再闹这么一出,政府又如何保证外国投资者在俄罗斯的财产安全。
但现在吧,既然都已经独联体了,警察局也没那么听市政府的话。
他们也要维护他们的尊严。
文尼茨卡娅律师据理力争,她依据的是俄联邦的外国人投资法案。
按照总统签署的法令规定,外国投资者有权将利润重新投入到生产经营中,以获取更多的利润。
强强入境报关时,虽然没有登记大笔美金,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将自己原本用于生活的物资换成卢布。
如果不允许的话,是不是代表自由市场应该取缔?普通莫斯科市民也不能在自由市场上摆摊或者买东西?
倘若当真如此,俄联邦是不是又回到了十年前,国家要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呀?
双方唇枪舌战,吵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警察局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和市政府再三的调停下,终于勉强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可以不没收商店,但是强强必须得驱逐出境,因为他违反了俄联邦的移民政策。
文尼茨卡娅律师想帮强强办理两年居留证和移民证,理由是他已经在莫斯科购置商店,是一家小型企业的经营者,他应当具备合法身份。
但是警察局在这方面态度非常强硬,坚决不予办理。
两边又开启拉锯战的时候,吴浩宇过来劝王潇:“这事儿退让一步吧,俄联邦政府对外国人的活动非常警觉。在这方面,他们继承的是苏联模式。现在也有很多秘密警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哪怕表面上赢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后面吃亏的还是你们。”
明白啊。
王潇又不是天真的小孩,绝对不可能说什么“我规规矩矩做生意,我有什么好怕的”之类的鬼话。
俄罗斯的营商环境,算了,不说了。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做生意,就没规矩可言。
王潇安慰他:“没事儿,我有数。”
她跟俄罗斯人民的诉求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者希望拥有一个廉洁清正的政府,可以带领人民尽快渡过难关。
但她从来不会幻想改造政府,这是人家的地盘。
作为一个华夏人,她坚持的原则是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唯一的要求就是,下次想找软柿子捏的时候,招子放亮点儿,别看到华夏人就欺负。
她也希望借此提醒华夏同胞,别那么怂,该杠的时候必须得杠。
所有的权利都是自己争取的,不可能有谁会主动送到你面前。
她冲吴浩宇眨眼睛:“不说扫兴的事儿,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吴浩宇点点头,声音低沉:“明天的飞机。”
王潇完全理解他的心。
上班如上坟,不如去上香。
她拍拍他的肩膀,冲人笑得贼贼的:“晚上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啊,云锦领带呗。
其实她以前一直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发明领带,领带又有什么用呢?
直到她发现,领带有种禁欲的诱惑。
想想看啊,小哥哥只打条领带,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
斯哈斯哈,多么美味可口。
既然是最后一晚,那必须得是个美妙的夜晚。
这具身体已经适应了,王潇感觉更high了。
她想这要是古时候的话,得要多少次水呀。
吴浩宇抱着她,气喘吁吁:“你在想什么?”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静悄悄。大冬天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他双手支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领带垂下来,勾得王潇心里痒痒的。
她伸手拉下领带,冲人家的耳朵吹气:“我在想你呀,小哥哥。你想不想我?”
嘿嘿嘿,短时间内又得靠小玩具了。
都最后一晚上了,她必须得吃饱。
嗯,有点撑。
甚至于早上爬起来时,王潇起晚了,还没数,开房门时跟她妈打了个对照。
陈大夫看到吴浩宇,懵逼了。
搁在谁家老爹老妈身上,一大清早的,看着个大小伙子,从自家云英未嫁的闺女房间里走出来,都得遭遇一把惊讶。
“潇潇,这是?”
王潇主打撒谎不眨眼睛,从善如流:“吴先生要回东京了,我跟他打听日本的废钢行情。”
“哦哦哦——”陈大夫迅速接受了这说法。
主要是这时代的爹妈路子还不够野,对姑娘家春心萌动的办法还停留在,能跟人家小伙子谈对象双宿双栖的层面上。
当了一辈子实在人的陈雁秋女士,又哪里想得到,有的女同学她只有色心,她只想吃肉。
跟渣男是一个派系的,标准的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陈大夫招呼他们:“赶紧吃饭去吧,你不说今天还有事吗。”
王潇还真有活要忙。
她三下五除二干掉了高糖高脂高热量的俄式早餐,然后又匆匆忙忙送了礼物给吴浩宇。
全套的云锦礼盒。
有围巾有领带,还有披肩以及云锦笔记本。
王潇笑眯眯的:“你看着送朋友吧。”
这也是一种打广告的方式呀,刚好帮忙推销云锦织品。
吴浩宇还想在说什么,王潇先点住的他的嘴唇:“等我啊,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去东京找你。”
她还真打算去日本买废钢,按照她获得的资料,日本废钢市场低迷,国内需求量下降,价格持续走低。
而且日本距离华夏近,即便走海运,三五天的时间也能到货。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给强强的事情收尾。
别杠了,既然俄联邦政府的态度是不欢迎是驱逐,那干脆抬脚走人好了。
王潇没跟他打太极,直截了当:“商店和钱你都带不出俄罗斯,但我可以给你置换。在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有两座售货亭归你。每座价值一千美金,剩下的钱可以给你置换成商品,直接发到基辅,你坐火车拿到布加勒斯特。”
为什么不是从布达佩斯走呢?
因为从今年一月份起,匈牙利取消了对华夏的免签政策,而且开始驱逐华人。
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比如阮小妹和她丈夫,明明是被方先生雇佣的,也够资格拿黄卡,甚至有布达佩斯本地人帮忙做担保,警察照样赶人走。
今年过完年再没多久,阮小妹和她丈夫就跑去了布加勒斯特。
因为罗马尼亚现在急着吸引外资,实行宽松签证政策,五百美元就可以注册一家公司,而且还能无限分股。
凭借注册公司,股东可以拿到罗马尼亚的居住证,也就是灰卡。
按照阮小妹的说法,罗马尼亚人对华夏人真的很好很客气。
她第一天抵达的时候,因为走错路了,兜了好大的圈子,怎么也找不到来接他们的人。
当地人明明跟他们根本不是一条路,但愣是绕远路把他们送了过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在布加勒斯特算是站稳了脚,开了一家公司,拿到了灰卡。
现在她的日常生活,就是到点开门做生意。
上一篇:魔君大人被小白脸勾搭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