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她真的把合作谈下来了。
她对着值班领导振振有词:“对客人而言,酒店最重要的是两点,一个是价格一个是服务。咱们酒店现在着力提升的也是这两点。
但实际上提升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酒店永远不可能满足客人真正的希望。
因为双方的诉求是相反的。
客人总是花的钱最少享受的服务最好,用防空洞招待所的价格住五星级酒店,甚至免费享受,才符合大家的希望。”
值班领导都听笑了。
这是大实话。
卖的人觉得钱不值钱,买的人觉得自己的钱最值钱。不然怎么叫买卖双方呢。
王潇也笑着继续往下说:“所以酒店只能转移发力的方向,不能继续跟客人的关注点死磕。在服务提升住宿费用不涨的情况下,酒店要如何盈利?那就得拓展服务范围。比方说,卖特产。
对出差的人来说,带特产回去是常规开支项目。
酒店为大家提供了现成的特产,让大家不必在外面奔波挑选,而且价格还便宜。那么客人们的购买意愿自然就高。
对酒店来讲,卖出去的特产越多,薄利多销,挣到的利润自然也就更多。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唐一成感觉自己都快被绕晕了,不停地在心里琢磨其中的道理。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家值班领导已经点头了,决定向上汇报开启深度合作了。
他还能干啥呢?他当然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着王潇再度返回金宁大饭店,看能不能谈下第二单生意。
可惜估计很可能是今晚双方八字犯冲,饭店还没忙完,也不欢迎无关人等上门看热闹。
如此一耽误,倒是不好让王潇再跑第三家店。现在人基本没啥夜生活的概念,睡得都比较早。
“走吧走吧,先回家睡觉。”
她刚好要盘算盘算,后面要去哪几个城市跑,定下哪些特产。
唐一成把她送到钢铁厂的家属区,刚好碰上王铁军和陈雁秋两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灯昏暗,反正这两人的脸瞧着比天还黑。
王潇奇怪,看唐一成打完招呼走了,她赶紧追问爹妈:“怎么啦?阮瑞死了?”
那应该买烟花爆竹当成过年放啊,没道理脸色这么难看。
“甭提了!”陈雁秋简直怄死了,“醒啦,他醒过来了!”
哦,那的确挺可惜的,吃不上他的席了。
陈雁秋看女儿跟个没事人一样,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狠狠地拍了她一巴掌:“你个死丫头,你还能笑得出来,他醒了!”
王潇委屈死了,她没笑啊,她只是没哭而已。
没死成就没死成呗,犯得着得她哭吗。
丧偶不成直接离异好了。
哦,难道是他脑部缺氧时间过长,直接成植物人了,她这边不好离婚,因为法律不允许遗弃?
那不是更好吗?都成植物人了,直接拔管呗。这种事情还有啥好犹豫的,但凡谁犹豫一秒,都是对智商的不尊重。
如果阮瑞的爹妈坚持抢救,行啊,他们掏钱就行。
她可没钱,她才上班几天啊,挣的那点钱全花在阮家人身上了。
住不起院就出院吧。
要我照顾他?没问题啊。照顾植物人我可在行,保准能够把植物照顾成动物。
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高端局那都得是半身不遂。
陈大夫听的嘴巴越张越大,半晌才想起来冒出一句:“他一点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越说她越后悔,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她干嘛要去抓-奸呢?
那的确该后悔。
王潇也后悔。
其实昨晚她也不是想跑去现场吃瓜,主要是她这人独惯了,喜欢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她怕张燕搞不定阮瑞,更怕张燕晕头,反水倒戈和阮瑞联合起来对付她。
早知道如此,她死活也得拉住陈大夫。
同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没啥好纠结的。
况且阮瑞醒过来也好啊,正好让张燕接手,满足人家对白月光的幻想。
尊重、祝福、锁死。
王潇觉得自己可真太善良了。
不发财都对不起她闪闪发亮的人格。
然而陈大夫拍她的后背更用力了,简直可以说是恼羞成怒:“你想得倒美,他哪肯啊。”
怎么回事呢?
唉,阮瑞清醒过来时,累得满脸油光眼袋都要挂到腮帮子上的王家爹妈赶紧互相给对方打气,正要捋袖子跟拆白党算账,姓阮的竟然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他一口咬定自己跟张燕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他是被陷害的,他要报警,有人给他下药。
张燕哭哭啼啼,死活不肯松口,坚持强调她没下药,是阮瑞酒后乱性强迫的她。
发生这种事,王家找来的人肯定要站在张燕这边啊。毕竟阮瑞又不在厂里上班,他们胳膊肘哪能往外拐。
退一万步讲,你小子要是没想法,你能跟个小姑娘一起喝酒?你又不是不晓得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
可惜阮瑞丁点儿不慌:“她说我糟蹋了她?行啊,马上喊医生给她做检查。我但凡动过她我立马认账。我都醉成那样了,我根本什么都干不了。真喝醉的男人,有心都无力,这是基本的医学常识。”
王潇听到这儿,忍不住想嘶啦了。
啧啧,到底是高级知识分子,刨除人品不说,起码智商是在线的哈。
倒是张燕,唉,真烂泥糊不上墙,连陷害都不会陷害。
你要真想生米煮成熟饭,下什么安眠药啊,直接下春-药,给猪催情的那种兽药,说不定早成了。
真的,绝对管用,姐在村里看过猪配种,效果杠杠的。
作者有话说:
怀疑你们会打死我,今天周末,下一章下午五点更新。
预告一下,王潇不是以离异恢复单身的,那太便宜反派了。
反派坐牢了。
另外,当时售货员态度不好是普遍现象。
1986年7月12日,《人民日报》刊出美籍华人陈香梅女士的批评文章《北京友谊商店不友谊》。文章写道:友谊商店服务之差是公认的,但因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大家只好忍气吞声出钱买罪受。到女装部买丝头巾,女店员爱理不理,几经请求,才一声不响把一盒头巾推到柜台上,就走开聊天了。到男装部买衬衫。衬衫有大中小,也有不同颜色,但店员说就只有这个,不买就算了,我们只好买了她拿出来的数件。陈香梅感慨:“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北京应当多设立两三间友谊商店,服务员也该受些严格训练。”
“友谊商店不友谊”引发强烈社会反响,但显而易见,商业服务行业服务态度不好、服务质量低劣,在当时绝不是一家友谊商店的问题。在后续采访中,友谊商店当事营业员很委屈,她表示自己只是以国内的服务标准接待顾客,不知怎么就被批了。而友谊商店党委书记则感慨:“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货我给你拿了,你要看我也摊开给你看了,但就是不冷不热,没有微笑,摆出一副‘后娘脸’。”记者得出结论:顾客成了受气“媳妇”,说明现行的商业体制非改革不可!
第28章 蛇打七寸:从内部瓦解敌人
事情发展到这步,张燕真是兵败如山倒。
哪怕她一不做二不休,要吊死在阮家人面前,也未能得偿所愿。
毕竟心软的都是老实人,阮瑞爸妈那是一般的角色吗?
在书里,这二位可是PUA原主团团转,让人为了证明自己真能把继女当成亲生的而主动去做结扎手术的厉害主儿。
你张燕要上吊啊?行啊,要绳子还是凳子,我们帮你搬。
待到全院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阮家人也不为所动。最后张燕独角戏唱不下去,叫她闻讯赶来的爸妈一个巴掌拽回家去了。
她爹妈本来就看不上阮瑞。他在高中就是图书馆管理员而已,收入还比不上女儿这个厂区幼儿园老师高呢。
忙了一整天,折腾的鸡飞狗跳,最后只折腾出一场寂寞。
王潇不由得捂住额头。
她承认事情发展到这步,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轻敌了,战略上藐视阮瑞这个拆白党没问题,那就是只大写的辣鸡。但战术上不该轻视敌人。
她忽略了阮瑞的智商绝对不低。即便是反派,人家也是真长了脑子的反派。
在他面前,一个张燕的确不够用。
不过她又不是神仙,犯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出状况了,再调整好了。
所谓蛇打七寸,想让阮瑞乖乖离婚,那必须得拿捏住他的死穴。
阮瑞的人设是什么?刨除对原主和原主一家的恶之外,他在其他人面前形象挺好的。是始终对女主念念不忘的深情初恋,是对女儿关怀备至的女儿奴。
现在,女主已经出国,继续她一生的传奇,王潇够不到边。
但是那个矮冬瓜娇娇,可就在省城呢。
王潇摸着鼻子,拼命在脑海中回忆那本书的细节,从中提取自己能利用的有效信息。
对了,就从“女儿奴”这个身份入手。
阮瑞愿意为了真爱,有女万事足。不代表他爹妈乐意啊。
天底下不念叨孙子的公婆,不说珍稀动物吧,那也是妥妥的少数派。
比如说王潇自己,她穿书前是她奶奶一手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可以说朝夕相处了十几年,感情不能说不深厚。
但这完全不妨碍在奶奶心目中,她那位一年都难得打一回电话关心奶奶一句且一分钱都没在老人身上花过的堂哥,和她那位连奶奶家门都不肯进的异母弟弟,才是老太太的真爱。
钱在哪爱在哪,老太太攒的私房钱大头都留给他们呢。
换成阮瑞的爹妈,情况差不多。
在那本小说里,这二位将原主PUA的主动跑去做结扎手续以自证人品高尚后,又哭天抢地唉叹他们老阮家绝后了,骂原主是只不生蛋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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