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战争,如果不是因为非洲老打仗的话,他早就去非洲包地种庄稼了。
那里可以一年两熟甚至三熟,那将会是多少粮食。
绝对足够所有俄罗斯老百姓吃的粮食。
结果却被他们这帮人给毁了。
伊万诺夫甚至生出了愤怒。
他们为什么不能在那边好好种庄稼呢?没人给他们发军饷的话,他们种出来粮食卖掉,也能挣钱啊。
从去年十二月份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时间,足够收获一季庄稼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开荒种田究竟有多不容易。
如果不是腰缠万贯,可以由着他敞开来造,他的万顷农场也不过是个梦而已。
王潇突然间笑了:“谁说我们不可以合作的?”
伊万诺夫吓了一跳,差点嚎出一嗓子,NoNoNo,王,我们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没必要这样。
王潇朝他抛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笑吟吟地看着米哈耶尔:“其实除了枪-支弹-药之外,我想你更应该需要大量的生活物资,衣服鞋袜以及家居用品,都应该是你所需要的。”
她伸手指着窗外,远远的,可以看到大型仓库。
以米哈耶尔飞行员的视力,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边排着的长队。
“每天有很多商贩会在这边进货。可以说,他们控制着莫斯科,乃至整个俄罗斯人民的生活。”
王潇微笑,“银行跟仓库比起来,不值一提。最早入行的人,没有人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我想非洲的情况,只会比莫斯科更糟糕。
那是多么广阔的一片土地,完全空白的市场,谁做谁赚。”
她难道不想挣这个钱吗?
她穿书之前就知道,她的非洲同学每年靠着寒暑假往家带货,就给家里盖起了小洋楼,直接实现了发家致富奔小康。
但问题是非洲的环境太过于复杂呀,她一个外人贸贸然跑过去,那是妥妥的有命挣钱没命花。
真的,老兄,你都能够在非洲卖军火了,为什么不把眼界再扩大一点,直接当倒爷呢?
人可以不打仗,但人一定要过日子。
王潇热情地推销着:“你需要什么货,我们可以直接给你配好,以成本价卖给你。
你可以选择从莫斯科进货,也可以选择华夏或者罗马尼亚。
我们在这些地方,都可以配货。”
少赚一点也是一点嘛,先想办法把华夏货推向非洲市场再说。
米哈耶尔下意识地就拒绝了,声音硬邦邦:“不需要,我的客户需要的是枪-支弹-药。”
“不不不。”伊万诺夫也反应过来了,迅速加入游说的队伍,“战争时期,所有的货物都紧缺,只要你能把货运进去,就绝对不愁销路。”
王潇在旁边举例说明:“南斯拉夫正在打仗,我们位于罗马尼亚的批发市场,这些国家就是大采购商。
我有一个客户去那边发了三个货柜的拖鞋,赚了十几万美金。”
伊万诺夫蛊惑人心:“从古到今,都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哪怕是一场大雪中断了交通运输,蔬菜都能涨价十几倍。何况是战争呢?谁能把货运进去,谁就是王者。”
两人一唱一和,不仅没接人家的单,还要推销自家的单。
说到后来,米哈耶尔都被他们给说晕了,简直是落荒而逃。
开什么玩笑,他做军火生意,那相当于是没本的买卖。
仓库内外,堆积如山的武器,只要花很少的代价就能到手。
他为什么要掏钱进货做普通的贸易?
米哈耶尔不耐烦地强调:“不需要,他们完全不需要,他们不会买任何东西的。”
真的,没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那些人究竟有多穷。
莫斯科人哪怕穷困潦倒,也会穿得干净体面地出门。
但是在非洲,那片穷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土地,他们甚至连鞋子都不穿,就这么光着脚跑来跑去。
好像人类还处于远古世界一样。
“拖鞋。”王潇已经帮他想出了第一个销售对象,“你可以在非洲卖便宜的塑料拖鞋。它的价格低,属于当地老百姓可以够得到的商品。而且他们的日常生活,确实需要拖鞋。”
“香水。”伊万诺夫建议道,“廉价的香水,他们也会欢迎的。”
来自非洲的客户,他们又不是没有。
阿拉伯人把货卖到世界各处,包括他们居住的西亚和北非。
他们喜欢气味浓烈的香水,每次都能一箱一箱地进货。
“清凉油和风油精,还有花露水。”王潇在旁边补充,“前两者特别受欢迎,在非洲经常被当成药物使用。后者现在的销量也越来越好,有人把它当成香水,有人用它驱赶蚊虫。”
真的,能在非洲卖的货物实在太多了。
王潇甚至拿出了报价单,针对北非阿拉伯人最喜欢的商品的报价单。
她还热心地建议:“你暂时不用着急,你可以先回去调查市场,然后再决定进哪些货。”
她笑容满面,特别真诚地保证,“我们绝对会给你打折,给的是最优惠的价。”
天地良心,她说的可是真话。
因为流行的滞后性,非洲也是尾单的主要销售地。
而且因为审美选择不同,那种色彩浓艳,视觉冲击力特别强的衣服以及床上用品,更加受非洲顾客的欢迎。
偏偏,这些又是眼下华夏顾客不太喜欢的。
国内的大码客户,审美趋向于选择单色调,冷色调,二者的偏好刚好错开。
王潇和伊万诺夫一左一右,再三再四地劝说他:“请您好好考虑,这是非常棒的生意。你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千万不要错过。”
米哈耶尔被他们说的一个头两个大,试图挽救自己的立场:“没钱,没钱进货的。”
王潇的眼睛都笑弯了,看上去特别的亲切:“钻石,我们也欢迎钻石结账啊。”
现在的人造钻石可不行,钻石还属于硬通货,标准的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他们拿到钻石之后,可以转手卖给珠宝商,港台的日本的,都OK。
当然,他们也可以考虑搞自己的珠宝品牌,趁着市场走热,好好挣上一笔钱。
米哈耶尔狐疑地看着二人,然后眯眯眼睛,狡猾地笑了:“飞机,难道你们不要飞机了?”
王潇一本正经:“要是没有钻石的话,用飞机抵货款也行。总而言之,我们不赊账。”
米哈耶尔居然深有同感地点头:“赊账就收不回钱了。”
两人送他下楼,到大门口的时候,王潇还在劝他:“真的,请您好好考虑。我们相信,假以时日,您一定可以成为非洲的商业之王。”
米哈耶尔前脚刚走,王潇和伊万诺夫还没来得及交流一下感想,大姐那头飞奔来一个人。
看到老板,来人大喊大叫:“王……王总,出事了,和平被打了!”
和平是华夏商业街小家电专卖店的副店长,属于这边的中层干部。
王潇和伊万诺夫顿时面色铁青,不约而同:“谁打的?和平现在怎么样?”
“是京城帮的老五带的人,和平已经被打晕了,送医院了。”
两个老板赶紧抬脚跟上。
人被打晕了可不是小事,要是伤到了脑袋的话,说不定这一辈子就醒不过来了。
王潇奇怪:“我们跟京城帮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什么要来找茬?”
所谓的京城帮,就是最早从华夏首都来莫斯科闯荡的倒爷倒娘。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在自由市场上摆摊,后来有人挣了钱,看到华夏商业街生意好,也开始盘店固定下来做生意。
要说华夏商业街和他们没竞争,那是不可能的。
但因为莫斯科市场缺口大,来来往往的各国商人也多,华商之间的竞争还远远不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更别说撕破脸,把人直接打去了医院。
过来报信的建新苦着脸道:“王总,老五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了,早就赌红了眼。现在大家都不敢给这帮人开门,就怕被他们入室抢劫。”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说到重点,赶紧解释,“我们也没想得罪他们,大家都躲着他们走呢。是我们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王八蛋专门坑我们自己人。”
原来是昨天下班之后,他们几个玩的好的,一起去饭店吃饭,给和平庆祝生日。
结果正吃得开心的时候,碰上了两个华夏同胞过来吃饭。
好家伙,其中那个翻译特别缺德。
明明店里头说这一餐是六百卢布,他却跟自己的雇主说是一千卢布,愣是昧了四百卢布的钱。
如果单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说实在的,客商被翻译坑的事情,当真太常见了。
偏偏这个翻译还嘴巴特别贱,居然跟店主说,对像他雇主这样,没见识,大字不识一个的土包子,就应该多要钱。
因为这种人不配。
和平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一下子就对那个上了年纪的雇主共情了。
他不忍心老头儿被这么坑骗,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跟人说了,提醒对方不要再被骗。
结果他哪里知道,这个翻译看着文质彬彬的,还戴着眼镜呢,居然是京城帮的人。
老五今天就找上门了,在门口堵住了和平,一群人拳打脚踢,说让他吃点教训,别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建新他们几个人看到了,说不定和平躺在地上,死了都没人知道。
王潇脸色铁青,TMD,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一群人风风火火,先冲到医院看情况。
不是急着交医药费啊,虽然俄罗斯现在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但是医疗依然是免费的。
和平等人作为合资企业合法雇佣的员工,也享受俄联邦同样的医疗服务。
医生已经给和平做完了检查,初步判定他是脾破裂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必须得马上手术。
王潇二话不说,赶紧签名,好让大夫马上手术。
上一篇:魔君大人被小白脸勾搭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