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俄联邦目前的立场,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甚至官方会阻拦它发生。
所以,它只能由民间自发组织行动。
而他们,她和伊万诺夫,是这件事最好的推动者。
为什么呢?是因为伊万诺夫是马克思主义者,她又突然间激情澎湃了吗?
非也非也,是客观现实决定了这一点。
商贸城和空运公司联系了两国经贸,而由于俄国眼下脑体倒挂现象日趋严重,越来越多的科研人员被迫投身倒爷倒娘事业。
跟一般的商贩不同,这个由知识分子组成的群体,在新职业的满足感上,远远比不得一般同行,甚至不愿意跟亲友讲自己做倒卖生意的事。
他们更愿意依靠自己的知识技术谋生。
且俄罗斯国土面积大归大,人口却主要集中在欧洲地区。
也就是说,首都莫斯科以及诸如圣彼得堡和叶卡捷琳娜市这样的大城市,已经包揽了全国绝大部分人口以及人才。
这些非顶尖科学家(真顶尖,也愿意出国发展的,早被挖走了),其实才算俄国目前科研事业真正的中坚力量。
他们手上掌握的技术,好好利用起来,绝对可以改变世界。
最妙的是,正因为他们非著名,普通不惹人眼,而且长期出入两国从事倒爷倒娘事业,所以哪怕他们转行了,在华夏干起了老本行,依然不易引起注意。
而那些被当成机密封锁在档案中的技术,嗐,现在各大科研机构都摆摊卖资料了,还有什么是搞不出来的。
真搞不出来?那你可小看奥维契金安德烈他们那波人了。但凡你敢要,他们就敢给。
当然,非得拉上娃娃俱乐部会员的理由,倒不是王潇真觊觎那尚不知所谓的机密技术;而是他们的存在起到了粘合剂的功效。
没他们的话,俄国科研工作者很难放下戒备和华夏企业合作。
这很正常,颠倒过来也一样。
只有在大家放松下来时,大家才不至于藏着掖着,好歹能一道兜兜家底。
伊万诺夫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那具体是什么呢?”
王潇脑袋都疼了。
她当年考研是随大流,是为了打造积极向上的网红人设,不是她真研究出了或者想要研究出个三五六。
“不知道,让他们自己聊。”王潇艰难地诠释着自己的构想,“我们能做的,就是搭建这么个平台,提供不足部分的资金支持,推动项目进展起来。”
她想了半天,打了个比方,“就是类似于基金会的存在吧。我们做风险投资。”
说到投资两个字,伊万诺夫资本家的本性又占上风了:“那我们能挣钱咯?”
王潇觉得他说了句傻话。
必须得能挣钱啊。
资本积累到一定的程度,那么投资,钱生钱,就会成为持有资本增值的主流。
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怎么办?想办法自己搭平台创造呗。
况且不管什么事,想要持续做下去的话,就必须得盈利。
除了政府之外,任何人都无法做到不求回报地源源不断地往一件事里投入金钱和精力。
毕竟政府能保证自己始终有财政收入,而商人可没办法做到永远盈利,从而确保有钱去补贴。
伊万诺夫一琢磨,感觉这事儿好像确实可以搞。
哪怕麻烦一点,也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不用王潇特别提醒,本身就是红贵出身的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任何人都无法真的脱离政治。
尤其是商人,当你做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如果没有王牌,足以让政府选择保护你的王牌。
那你就等着完蛋吧。
他清清喉咙,准备嚎一嗓子,招呼那些狐朋狗友们。
冷不丁的,一张脸在他面前放大了。
想想看啊,大年三十的夜里,钢铁厂再有钱,也不可能灯火辉煌。
路灯光线朦胧,比月光好不到哪儿去。不远处烟花绽开,光亮一闪一闪的,映在人脸上,难听点讲,效果跟鬼火,还真有那么点类似。
反正伊万诺夫被吓到了。
那一声嚎直接变成了一声“嗷——”,差点没直接扑到保镖怀里头去。
吓死宝宝了!
索菲娅吓得也是一声“嗷——”,被他的反应吓得更厉害,人都打哆嗦了。
王潇一看这架势,下意识地就想捂住眼睛。
哎呀,这姑娘啊,这会儿想不开也来不及了呀。
伊万诺夫这会儿走的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路线。
已经正式成为公司员工,开始给老板挣钱的人,老板是不会碰的。
否则高管们该如何管理这样的基层员工,又该把人放在什么位置上看待?
老板可以吼高管,嫌弃高管给自己挣的钱太少,但老板不能没事儿吃饱了撑的,随便给高管的下绊子呀。
so,反正不管索菲娅想啥,现在她都没戏了。
伊万诺夫好不容易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待看清楚人脸,愈发没好气:“干什么你?这是你该站的位置吗?赶紧回去。”
索菲娅的朋友见识不妙,立马跳过来拉人。
然而这姑娘也轴得很,只执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可以?”
伊万诺夫烦不胜烦,语气硬邦邦:“没有为什么,好好做你的模特儿去。”
他又不是华夏故事里的菩萨,还要肉身布施。
简单的事情干嘛要搞复杂,没事找事干,非得给自己布雷找麻烦呢。
所谓酒壮怂人胆,索菲娅晚上干了两瓶二锅头呢,这会儿酒精上头,直接嚷嚷开来:“我不干了!我不给你挣钱。”
“随便——”
伊万诺夫耐心告罄,语气冲得很:“Mr向,给她订机票,现在她就可以回去了。”
搞笑咯,威胁他吗?
排队抢着做模特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不差她一个。
王潇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喝完酒就早点回去睡觉。”
她轻轻拍了拍索菲娅的肩膀,其实她是想摸人家姑娘脸蛋,但是人家个子太高了,大家有十几厘米的身高差,她摸起来太艰难,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了,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廉价,你能自己挣钱,何必把路走窄了呢。”
王潇被迫上阵当知心姐姐,苦口婆心地劝,“就算你跟了他,他能给你的,你自己好好工作又不是挣不到。不要心存幻想,像你们老板这样的人,包括他们——”
她目光扫一圈,示意在场的所有富豪们,“哪怕他们结婚,有了孩子,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跟自己的妻子分享财产。
他们对妻子,甚至比不上对得力下属慷慨大方。”
因为下属能给他们挣钱,属于正向资产。
而留在家里,不再出去工作的妻子不能为他产生财富,属于源源不断的开支。
“你没必要想不开,好好工作吧。”王潇实话实说,“不要对不起老天爷赏你吃饭的这张脸。”
索菲娅到现在还能被包容,实在要归功于她这张长得跟天使一样漂亮精致的脸。
要知道,现在也没啥修图软件。拍照效果好不好,高度依赖模特儿的条件。
索菲娅是公司排名前三的订单大户,不少客户合作过后,下一回都点名要她。
甚至连录祝福的小视频,她上一回点歌台节目,后面十个找上门的订单,起码有四五个也要她。
但这种高光时刻,不代表一直能持续下去呀。
要是公司寻找到了能替换她的脸,照她这样作下去,她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
“好好干。”王潇又给人画大饼,“将来争取比我们所有人都有钱都有名。”
结果索菲娅汪叽一声哭出来了。
她觉得这事儿这辈子都没戏。
但王潇也不劝了,哭出来好啊,酒精化成眼泪淌出去了,人也就清醒了。
她赶紧示意模特儿们,把这小祖宗架回去吧。
还没等她松口气,一扭头,她也被人贴脸太大了。
混血小男模,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吭哧吭哧:“Miss王……”
王潇不等他吭哧完,直接垮下脸,没好气道:“好好干活,好好挣钱,争取早日带你妈过上好日子。”
长得精致又优雅的小帅哥顿时面红耳赤,张着两只手不知所措。
他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上来的,他觉得老板看自己的眼睛在发光。
这是个好机会,尤其那位贴着老板的先生已经离开了。
她的身边,今晚没人陪伴。
王潇看他泫然欲泣的模样,摸着良心说,可真是心痒难耐。
长得真好啊,实在秀色可餐。
但当老板的人必须要有原则,既然之前没吃上,现在也别惦记了,大家还是各自守准自己的定位比较好。
她伸手拍了拍小帅哥的脸蛋,正色道:“不要浪费你的脸,这是你的优势。一旦你忽略它真正的意义,那你的路就完蛋了。老板只会给能为公司挣更多钱的人更好的资源。”
可怜的小男模出师未捷,只能伤心欲绝地被朋友拉走了。
奥维契金在旁边看热闹看到飞起,还借着酒劲跟着凑热闹,非得挨到王潇旁边,积极毛遂自荐:“Miss王,你看我怎么样?我绝对不问你要资源。”
伊万诺夫一把把他攘到边上了,气不打一处来:“轮也轮不到你。”
奥维契金撇撇嘴,争宠还把脸给挣大了呀?
刚才那个Mr吴在的时候,你也不怂的跟条狗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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