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18章

伊万诺夫也不参与华夏人的聊天,凑在她旁边,跟她一块儿看,一道商量哪款好。

柳芭作为保镖里唯一的女孩儿,跟着一起凑头看。

她很喜欢山田纱织挑选的款式,随口道:“如果质量一直稳定的话,那么跟真正的日本衣服真是一点儿差别也没有了。”

王潇停下了翻活页的手,扭头问她:“什么意思?”

柳芭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被老板盯着,还是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日本货的质量一直都很好,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好。”

日本货价格普遍贵于华夏货,但是她收入高,所以负担得起,她也经常购买日本服装、护肤品和化妆品,老板不会管她这些。

所以在这方面,她自认为是有发言权的。

“华夏货,整体来说,还行。但是有的时候,质量会不那么稳定,会稍微差点儿。有的时候,又比较好。”

王潇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品控。”

这确实是个问题。

80年代,有不少日商在华夏找代工厂生产服装等。

王潇为商贸城挑选合作对象时,也是优先选择做过日本外贸的工厂,因为日本人是出了名的挑剔。

但是在日本,华夏货仍然是廉价劣质品的代名词,尤其是服装行业。

甚至连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出于外事工作需要要购买西装的时候,都不愿意选择华夏货,因为质量确实比日本货差。

伊万诺夫下意识道:“那就加强对产品的检验吧。”

“不是。”王潇摆摆手,“不是单纯的检验问题,而是整个生产模式的问题。OK,既然是在日本卖货,而且我们的商贸城的顾客也更喜欢日本货,只是迫于经济压力,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我们;那么后面我们的产品,就按照日本模式来生产。”

她想到了就要做,直接借用大使馆的电话,打电话给东丽。

做生不如做熟,既然上次你们推荐的纺织专业的技术指导队伍,在纺织厂的建厂中发挥着积极的重要作用;那么麻烦你们继续帮忙推荐一队服装制造业的技术指导吧。要求跟上次差不多。

东丽的研究所没想到自己卖个设备,还给自己找了副业。

可秉承着常来常往的原则,对方还是答应了王潇的请求,表示会尽快完成她的拜托。

短途电话打完了,王潇还要打国际长途回国内,联系上远在萧州的冯忠林,让他去挑选合适的工厂做改造。

冯忠林只简单地问了要求,便直接应下。

电话挂断之后,原本正在聊天的一位干部转头替王潇担忧:“王总,这个恐怕不容易哦。厂里生产的好好的,让他们做改造,人家肯定不乐意。”

跟商贸城合作的工厂,哪家生意不好啊。订单从年头排到年尾,工人的工资和加班工资合在一起,比他们这些省里的干部还高。

人家会愿意停下来,接受所谓的改造?

王潇根本不当回事:“没关系,冯总会跟他们谈的。”

领导是真关心:“谈不妥怎么办?”

“换厂呗。”王潇头都不抬,继续看手上的活页夹。

领导好奇心起来了:“那要是他们抱团,一家都不肯改呢?”

其他人也跟着竖起耳朵听,确实有这个可能。工厂联合起来,一个都不改,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王潇抬头,笑了笑:“继续换,都不愿意那就全都停止合作,我们建厂自己做。”

商贸城做到今天的规模,要是连这点话语权都没有,他们也不用在这行当里混下去了。

但她还是考虑到了领导们的感受——

你一个搞投机倒把的(现在很多领导心里就是这么定义商人的),都成了呼风唤雨的祖宗了,这还得了。

所以她又找补了一句,叹着气感慨,“没办法,竞争特别激烈。稍微不合点顾客的意,人家掉头就走,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可即便如此,屋子里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停止了流动,这间房静的落针可闻。

好几位干部都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难怪她一抬手就连着给人三巴掌呢。

这个女同志,确实够狠啊。

第191章 还有更狠的:北海道的夏天

但是很快,领导们就发现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女同志狠下心来,可以掀翻一片。

一直到天黑透了,王潇干掉了一盘子日本白桃,呃,有一说一,白桃确实口感不错,又软又甜。

但是,她现在不打算减肥,况且高甜度的白桃也不适合减肥用;她要吃饭!

好不容易,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然后是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大部队终于回来了。

王潇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天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短短半天时间,吴浩宇跟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伊万诺夫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时时刻刻不忘给可能威胁他挣钱的对手上眼药。

他靠近王潇,偷偷跟人咬耳朵:“他一定是去鬼混了。”

王潇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

那边大使已经询问吴浩宇:“怎么回事?到现在。”

吴浩宇的表情之复杂,唉,得来个微表情专家才能做出完整的分析。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出声:“陶亚芬同志举报了。”

众人惊讶,举报个性·骚扰,要折腾这么长时间?

“不止这个。”吴浩宇忙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在冒烟,赶紧喝了口茶。

举报性·骚扰确实挺麻烦的,因为没人肯站出来为她作证,所以当时也是各种车轱辘话。

但真正让吴浩宇在警察局留到现在的,是被惹毛了的陶亚芬一怒之下,愤而继续举报她男友的表姐。

众所周知,在日本,风俗业是合法的;但一个不太冷的冷知识,风俗业不等同于妓·院。日本不同于新加坡,后者卖·淫合法,而前者卖·淫是被法律明确禁止的。

虽然事实上,日本有大量风俗从业者打着擦边球提供卖·春服务,但警察要查,那也是能抓人的。

陶亚芬这么一举报,警察局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当然得行动。

这一行动,陶亚芬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离开警察局了,吴浩宇跟着等到现在,总算在律师的帮助下,先把他们这几个非法滞留的华夏公民带回大使馆,下一步再遣返回国。

听完事情始末,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女的也是狠人啊,说举报就举报,直接把人往大牢里送。

陶亚芬的男友眼镜男崩溃了,在警察局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到了华夏大使馆倒是支棱起来了,冲着陶亚芬大喊大叫:“你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害死人了!”

他是对他表姐不满,但好歹也是他表姐把他给办出来的,没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他女友害了他表姐,他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有工友附和他:“就是!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是在把人往死路上逼迫。”

其他人听不下去,呵斥道:“怎么讲话呢?到底哪个把哪个往死路上逼?这是什么光彩的好事吗?”

伊万诺夫听了翻译,又小声跟王潇蛐蛐:“说不定他的妻女就是在风俗店从事性服务业的,他嫌陶断了他的财路呢。”

不得不说,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伊万诺夫还真说对了。

然后被揭露了底细的男人开始又喊又骂,嘴里没一句能听的话。

那头,陶亚芬也在跟眼镜男吵架,呃,不说是她男友,是因为她刚才已经宣布跟他分手了。

“我害你们?是你们害惨了我!要不是林碧琼那个不要脸的骗子哄骗我,我会信了你们的鬼话落到今天的地步?凭什么她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吸着别人的血,过得风光?我就举报!我让她继续骗人去,想都别想!”

眼镜男歇斯底里地喊:“是我们吗?明明是国家的责任,要不是华夏这么烂,会这样吗?”

一屋子的领导干部都气坏了。

自己搞出的烂事,把屎盆子扣在国家头上,真是好有脸啊!

但领导干部都是文化人,说话讲究学问,不比王潇,嫌吵直接吼:“日本敢打华夏吗?不敢。日本人敢打你吗?敢!打了你,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到底是国家给你丢脸,还是你给国家丢脸?”

“要是搁在旧社会,华夏被列强欺负,华夏人在外国人面前不敢吱声,那确实是国家拖了人民的后腿。但现在是这么回事吗?你女朋友,当然,现在不是了,被人性·骚扰,你不仅不敢阻止,事后连站出来为她作证的胆量都没有,是国家拖了你的后腿吗?不,你自己心里有数,是你在给国家蒙羞!”

纯学渣就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你成绩差光记着骂学校骂老师了。那你怎么不看看为啥你是你们班的垫底呢?

王潇一顿突突输出,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反应,直接站起身:“开饭了不?我都饿死了。”

大使作为主人,赶紧开口招呼大家:“吃饭吃饭,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陶亚芬二话不说,硬是凑到王潇旁边。

她之前气不过,直接撕破脸,全凭一腔孤勇。现在冷静下来,她立刻要抱紧了大腿:“那个,老板,你先前说要帮我请律师的话还作不作数?”

王潇捏着手里的筷子,侧头微微冲她笑:“如果我说不作数了呢?”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也没刻意压着嗓子,所以关注这边动静的人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眼镜男,叫啥名来着?王潇认为没必要记一个路人甲的名字。

反正他亢奋了,立刻跳起来,得意地看着陶亚芬,哈哈大笑:“现在好了吧,我看你怎么办?哈哈哈哈,你活该!你个恶毒虚荣的女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东京中了六·合彩呢,然而不过是他看到曾经陪伴了他五年,跟着他倒霉到今天的枕边人倒霉了而已。

眼镜男的笑声响彻整个餐厅,方书记皱眉低斥:“你这同志怎么能这样讲话?”

“那又怎样?”陶亚芬倔强地昂起脖子,“我自己去找律师!”

“你找个屁!”她前男友满脸恶意的笑,得意极了,“你一分钱没有,哪个日本律师会帮你打官司?除非你陪人家睡!”

“你放屁!”陶亚芬气得面皮发白,“我看是你想当牛郎。人家律师凭什么不帮我?打赢我的官司,他就成名了,以后再也不愁没人找他打官司。人家巴不得接我的官司呢!”

王潇简直想鼓掌了。

看看,到底是学霸(80年代末期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学霸),思路多清晰啊。

她现在甚至怀疑情爱是男权社会臆造出来的,控制女性的工具。

但凡不谈情爱,女人一个比一个冷静,智商也瞬间在线了。

“好!”王潇用力鼓掌,竖起大拇指,“你赢得我的offer了。放心,语言学校的学费我会继续为你支付,律师我也会给你找。”

陶亚芬心里憋着气:“我自己去找!”

王潇笑了笑:“律师不收钱,免费帮你打官司,主动权就都在律师手里,你很容易沦为他炒作的工具。我是准备把你当储备干部来培养的,所以,我不需要一个禁不住事儿,碰上一点挫折就大喊大叫,无能狂怒的储备干部。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