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也不是不可以,两三万张票,也就是一两百万美金而已。
如果这能让她开心,No problem,他绝对支持。
他兴致勃勃地建议:“我们可以把大家都喊过来,好好地嗨一嗨。王,我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也会喜欢这种热闹的狂欢的。”
看看,这是多么霸总的发言。
千金买一笑,也差不多这样了。
结果王潇直接喊No!
“搞什么派对啊!这是活动广告,做好的宣传方式,平常得花钱求人才能办成的事儿。”
她眼睛闪闪发亮:“你说9月份秋天了,莫斯科太冷,大晚上的没人会穿T恤衫。那我们不用T恤当应援服,改成摇粒绒大衣!”
她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摇粒绒,一定要在莫斯科闪亮登场!
这个时代,还有比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更引爆全球的宣传方式吗?
助理并没有完全听明白老板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严格地跑去执行命令。
然而这一回,他却碰了钉子。
演唱会的承办人,也就是Dessa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了。
他下车直奔售票处,询问门票的销售情况。
碰上助理要求打折全包门票,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我们的门票都要卖给真正的迈克尔的歌迷。”
王潇下了车,直接上前跟他面谈:“嗨,加斯帕罗夫先生,也许我们可以合作。你看,距离演唱会已经不到10天了,门票销售情况依然惨淡。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演唱会真的会完蛋的。”
加斯帕罗夫年纪不大,也许比王潇还小一些。莫斯科的新贵们基本都是年轻人。
他不认识王潇,但看到伊万诺夫,再辨认她的声音,他自然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年轻的承办人固执地摇头,“我们只是暂时碰上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我们的敌人在报纸上攻击我们,散布假消息,所以才让歌迷心生疑虑。等到我们澄清事情的真相,歌迷们一定会疯狂地涌来买票。”
王潇摇头,毫不犹豫地打破他虚弱的幻想:“你大概没追过星,不了解愿意掏钱的歌迷的疯狂。哪怕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上当,疯狂的歌迷也会掏出钱去拼一个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希望。现在没人掏钱,是因为大家不愿意掏钱。”
加斯帕罗夫不为所动:“等到迈克尔来了,大家知道是真的了,门票一定会被疯狂抢购。”
“迈克尔什么时候来?”王潇专门往人的心窝子里捅刀,“他是提前三天还是五天,总不至于一个礼拜吧。他的演唱会门票到现在还没卖出去,你觉得他会来吗?”
开什么玩笑啊!
票卖不掉,歌手还坚持开演唱会的话,难道对着空台唱歌?
因为售票情况不佳,流产的演唱会不计其数!
作者有话说:
注:文中关于迈克尔·杰克逊1993年莫斯科演唱会的相关背景内容,参考资料为有纪录片《迈克尔·杰克逊在莫斯科》以及当时演唱会承办人萨姆维尔·加斯帕罗夫的回忆文章。当时门票销售状况确实一塌糊涂。加斯帕罗夫给出的解释是,他们受到了售票处的阻碍:承办方试图自己去买点票的时候,每次都得到票已售罄或者售票处关闭的回应。但这个说法存疑。因为纪录片里,有歌迷说自家买了票,最便宜的票也要5万卢布一张。结果等到演唱会当天,票价大跳水到6000卢布。但总共买票的也只有五六十人(演唱会开始前,只有这么多人进场等待)。后来干脆免费放人进场,演唱会才办起来。
第203章 你想打几折:我来卖票
可惜的是,加斯帕罗夫头回承办演唱会。
在此之前,他一位酒商。
隔行如隔山,导致了他根本不知道照目前的趋势下去,演唱会完全有可能流产。
MJ 又不是什么没出道的练习生,对着观众比自己团员多的舞台,也要硬着头皮表演下去。
他是足以比肩猫王的存在,他为什么要来丢这种脸?
加斯帕罗夫是在苏联模式下长大的,哪怕现在他是位标准的资本家,他也很难理解其中的门道。
又或者,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不愿意跟王潇合作,分享他手上的MJ演唱会的资源。
所以,他咬死了都是一句话:“迈克尔会来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见证莫斯科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场演唱会。”
说完,他直接抬脚往体育场走,一边走还一边跟手下核对,“东西都准备齐了吗?45辆自行车、电脑还有黑色皮质家具。哦,还有高尔夫球车,以及热风机aerospace,热风机。”
他的下属为难:“高尔夫球车借不到,高尔夫俱乐部不肯对外借。”
伊万诺夫主动跟上:“也许我可以帮点小忙。嘿!我的朋友,我们合作的话,这件事可以双赢。”
王潇也强调:“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把它变成比布加勒斯特更加成功的演唱会。”
加斯帕罗夫脚步不停:“不,我们可以自己完成这项工作。”
王潇得承认自己腿短,走路比快存在劣势,她追着喊了一句:“你确定?不说高尔夫球车,aerospace是宇宙航空的意思,跟热风机有什么关系?上帝啊,我真的怀疑你们究竟有没有看懂迈克尔团队的策划书。”
加斯帕罗夫停了一下,继续大踏步抬脚往里面走,完全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这家伙。”伊万诺夫不满道,“他非要搞砸了演唱会吗?”
他怕王潇不高兴,赶紧安慰她道,“没事,我们可以弄到迈克尔团队的联系方式,去北京办演唱会。”
王潇眨了眨眼睛,已经改了主意:“不,演唱会开在莫斯科最合适。因为我们要在莫斯科把摇粒绒推出去。”
伊万诺夫微微蹙额:“我们直接联系迈克尔的团队,接手演唱会自己做吗?”
他问的迟疑,不是因为做演唱会他们是外行。必要的时候,把加斯帕罗夫的团队直接挖过来也不是问题。
当然,他相信这个Dessa公司也没多专业。毕竟,在此之前,加斯帕罗夫还忙着卖酒挣钱呢。
伊万诺夫真正迟疑的点在于,截胡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在莫斯科,做生意最好和气生财。
不是迫不得已,都不要轻易得罪人,尤其是已经混出头有背景的人。
否则,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子弹就来了。
这个时代,今年才跟你打过照面的人,或许明天你看新闻,就发现他(她)变成了新闻主角,冰冷地躺在利阿诺佐夫的第一陈尸所里。
哦,它也是莫斯科唯一的陈尸所。
伊万诺夫的意思是,既然加斯帕罗夫还没放弃这场演唱会,他们最好不要横插一杠子。
“不。”
王潇抬头看旁边的报亭,那里陈列出来的报纸,清晰地印着今天的时间,9月7号。
“没关系,现在我们等得起。等到他等不起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们。”
她微微一笑,“到那个时候,价钱由我们说了算。”
她转头吩咐助理,“给农场的工厂下订单,摇粒绒服装一到,就在后背上机绣,M的字母。”
本来她是想参考MJ的签名的,但是一来那个签名太复杂,这么短的时间内,笨拙的机绣机未必能搞定;二来这可能会涉及到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
所以简单点儿吧,一个M能代表的意义实在太多了,足够在1993年的莫斯科,为迈克尔·杰克逊应援。
伊万诺夫亢奋起来,追着王潇上车,兴致勃勃地问:“我们要几折拿下票?”
王潇做着手指操,目光扫过车窗外,意味深长:“这要看他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加斯帕罗夫显然是个顽强的人,又或者说,他非常擅长打信息差,给人造成错觉。
1993年的俄罗斯,在西方媒体的宣传下,是失序的东方,是无数淘金客梦想的乐园。
所以,9月12号当天,MJ的专机还是准时抵达了谢列梅捷沃亚历山大·普希金国际机场。
王潇提前得到了时间,还特地买了束花去接机。
真的,穿越前她看过那么多场演唱会,但这回真是她头次接机。
她的保镖和助理们个个蓄势待发,好确保她能第一时间挤到迈克尔面前,送上鲜花。
结果到了机场,大家才发现自己似乎紧张过度了。
有歌迷,还有歌迷打出了自制的横幅,有歌迷手上举着自己绘制的迈克尔海报,但是人真的不多。
王潇目测了下,人数绝对不过百。
她都怀疑,工作人员和来现场采访的记者人数都比歌迷多。
所以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跑到了最前面,送上了大捧的向日葵。
她握到了迈克尔的手,只说了一句:“欢迎您来到国花是向日葵的国家。”
没错,虽然乍一听似乎有点不搭,但俄罗斯的国花是向日葵。越冷的地方,人们越追逐光明,热爱阳光。
她只说了这一句,后面的话全忘光了。
不是她激动过头,而是她被惊到了。
迈克尔的手,冰凉,就像莫斯科的秋天一样,冷冰冰。
当然,哪怕王潇记得还要说什么,也没机会说了。
因为大批的人马,已经簇拥着迈克尔上了车,他要去下榻的大都会酒店。
伊万诺夫看王潇呆愣在原地,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嘿!不至于,亲爱的,我会安排你跟他共进晚餐的。嘿!你的手可真凉。”
“不是我的手冷,是他的。”王潇指着汽车离开的影子,“冰凉。”
然后她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他跟莫斯科,甚至整个俄罗斯都很搭吗?他的手冰冷,俄罗斯也是个冰冷的国家;他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刚好又是俄罗斯的国花。因为向日葵象征着太阳,温暖光明充满希望的太阳。他是长不大的彼得潘,内心永远住着小孩,沉默寡言,不善于跟人沟通。俄罗斯也一样,承认吧,起码在政治上,你们从来都没成熟过!”
伊万诺夫的眼睛先是越瞪越大,到后面他想反驳来着,可说到政治,他立刻又熄火了。
他要如何否认呢?
如果不是政治的极度幼稚,苏联怎么会退场?俄罗斯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沮丧的伊万诺夫询问她的意思:“我们现在去哪儿?大都会酒店吗?”
王潇已经快步朝汽车走:“当然,我也不忍心拿票的价太低。他是我最喜欢的歌手。”
他们到了大都会酒店,给了服务员10美元的小费,便顺利地上了楼,还被送到了高级套房门前。
服务员替他们敲门,主动介绍:“先生,这几位先生和女士要跟你们谈一谈下一场演唱会的事。”
屋子里头传来紧张的声音:“什么下一场演唱会?”
王潇笑了:“亲爱的加斯帕罗夫先生,您忘了吗?我们前几天说过的,北京演唱会,在华夏。”
房间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加斯帕罗夫的脸色谈不上好看:“现在很忙,没时间谈论这个。”
伊万诺夫已经强势地抵住了门,笑着用英语同屋里的人打招呼:“你们好,先生们,我们是加斯帕罗夫的朋友。我们知道他正在承办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的演唱会,我们希望能够把这场演唱会也搬去华夏,让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的人民,也能亲眼欣赏如此精彩绝伦的演出。”
迈克尔坐在最里面,旁边簇拥着的大概是保镖和其他工作人员,他看着大概是累了,没什么精神,也没说话,但表情谈不上厌倦,甚至隐约还能看出点儿善意的笑容,只是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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