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7章

最后双方讨价还价一通,房主总算降了一千块。

屋子空荡荡的,跟雪洞一样,他总得给人留点钱买张床买个柜子,再置办张吃饭的桌子吧。

合同签的飞快,但办理过户手续,还得唐一成回家拿户口本才能办。

他本来想等年后再过来办理,结果王潇硬逼着他马上回家,赶明天一早的车来省城,在大年三十前把手续给办了。

陈雁秋伸手拽女儿,这也太狠了吧,急吼吼的。

王潇振振有词:“过了年谁晓得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今天盖这个章的人不在,明天签那个字的人不在,拖着拖着,黄了怎么办?”

陈雁秋不以为意:“大不了不买嘛,也不是什么宝贝。他们肥皂厂效益好了,肯定还会给他们分房。”

王潇无奈:“房子总不嫌多吧,再说了,省城的房子能跟县城一样吗?”

陈雁秋奇怪:“怎么?你在家里住的不痛快,还想再自己买个房不成?我跟你讲啊,潇潇,这个不要想。现在社会治安多差啊,你一个小姑娘单独住,太危险了,知道不?”

王潇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打算买房。”

即便置业投资,她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因为现在远不到房价起飞的时候啊,她把大笔资金都砸进房子里就相当于套牢了,她还怎么利用黄金年代钱生钱?

她开过年才22呢,远不到退休养老的时候。

况且以她对自己的认知,估计哪怕到了七老八十,她也会奋斗在挣钱一线。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的肤浅,人生就剩这点爱好了。

母女俩出了汽车站,准备去公交站台坐车回家时,王潇眼尖地瞧见了前面一对祖孙。

小丫头好像是想吃街头卖的棉花糖,要她奶奶买。

奶奶不愿意,拽她走。她赖在地上不肯走。

当奶奶的发火了,一巴掌甩在她脑袋上,小丫头摔倒了,哇哇大哭。

她奶奶还在骂骂咧咧。

啧,原书里,阮母对着孙女儿可是耐心又和蔼,是有口皆碑的好奶奶。为此,她没少PUA原主,diss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可见只有不带小孩的人才能保持住在人前对小孩的耐心。

真带小孩了,分分钟都想揍人。

陈雁秋也瞧见了这对祖孙,皱着眉毛嫌弃道:“这不是阮家的吗?管小孩回自己家管去,在外面闹腾什么啊。”

王潇收回视线,不甚在意。

她不是原主,无法与原主共情。

所以她既不会看到阮娇娇这个狼心狗肺的继女挨打就兴高采烈,自觉大仇得报;也不会上前去阻拦越打越起劲的阮母,指责人家:哪能这样管小孩。

这是与她无关的人,她没那么多的正义感。

王潇只关心:“阮瑞是不是已经转到监狱去了啊?”

因为社会影响大,加上案情特别简单;阮瑞的案子竟然赶在年前就判了。

这要是拍电视剧,高低得安排段特写:阮瑞手戴镣铐,灰头土脸被法警押上车开往监狱,女主鼻梁上架着墨镜,姿态睥睨地从豪车上下来,冷笑着送他坐大牢。

配上BGM,完全可以截成短视频,大女主复仇爽文大仇得报的那种。

可惜她跑偏画风了,她庸俗,她眼里只有钱。

事实上当时的画风是她压根就没去看庭审。

她哪有那美国时间,她那会儿正忙着批发望远镜和照相机,好好挣她的五百万呢。

再喧闹的宾也夺不了她赚钱的主。

至于现在,这不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当八卦随便拿出来唠唠嘛。

“可不是嚒!”说到这事,陈雁秋又来火。

为啥?因为阮瑞只被判了两年啊。

其实这已经是重婚罪顶格判刑了,还是托了本省正在严打的福,被当典型处理的结果。

但陈大夫和省城的广大人民群众一样,十分不满。

他们一致认为应该以流氓罪判刑,流氓罪的上限可是能枪毙的。

一个已婚老男人欺骗未婚小姑娘打结婚证,不是耍流氓是什么啊?耍流氓外加诈骗,应该数罪并罚,着重处理。

大家的情绪过于激动,逼得法院都不得不出面解释。阮瑞的行为还够不上流氓罪,他没猥亵女同志,只能按照重婚罪来判刑。

陈大夫还能说什么呢?她总不至于为了能让阮瑞被判重型,希望自己女儿叫人猥亵了吧。

算了算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王潇挺能理解群众的义愤填膺的,或者更具体点讲是有效发声者的愤怒。

因为原主出身清白,家境小康,父母有稳定工作,本人大学毕业端着化工所的铁饭碗,还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这样的条件,属于标准的安全者模式,合该一生顺风顺水。

结果优秀如她依然会被欺骗,被祸害;大家肯定愤怒且恐惧啊。

这是对群体安全感的侵犯!

好比被收容所虐待祸害的农民工不胜枚举,可为什么孙-志-刚事件会引发轩然大波?因为他是大学生,他在社会潜规则中已经被认定是体面人,他被默认应该受到优待,他跟普通的农民工不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同人不同命。

王潇安慰陈大夫:“行了,关上两年他就老实了。”

不老实,出来还想搞事的话;她能送他蹲两年大牢,就能再送他二进宫。

这种不稳定因素,越早解决越好。

不过王潇有点好奇:“他爹妈没过来闹腾?”

不可能啊,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的好大儿都坐牢了,他们居然会安静如鸡?

那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陈大夫依然没好气,“你一天天的待在金宁大饭店里,当然不晓得他们有多闹腾。”

闹得自己家都觉得很没脸。

这下王潇是真好奇了:“那他们怎么老实了?”

陈大夫得意起来,哼哼:“不老实,让他们老实不就行了。”

阮家两口子又不是七老八十,才五十的人而已,怎么就不能套麻袋揍了?

打一次不老实,总有打到他们老实的时候。

他们家那个小兔崽子,又不是钢铁厂子弟,凭什么在钢铁厂的幼儿园上学?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钢铁厂幼儿园收费低,是厂里给职工子女的福利。

至于阮瑞的妹妹,十分之现实,收了陈大夫的羊绒衫,转头就劝她爹妈千万别再折腾了。

王家人从来没怕过他们,而且比他们家地位高多了。人家想折腾他们,有的是亲朋好友施以援手,到时候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潇听的十分之遗憾。

真的,她真后悔没趁阮瑞被抓之前,找人套他麻袋。

唉,怪谁呢。

怪就怪她太过于奉公守法。

往事不可追。

陈大夫又开始叨叨:“就该关他一辈子,枪毙拉倒!关两年有什么意思呀。”

得,这是车轱辘话,反反复复有啥意思呢。

王潇赶紧抬脚往前走。

陈大夫抱怨:“走这么快干啥?”

前面有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用力拽着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同志的胳膊,大喊大叫:“给钱!你要敢不给生活费,老娘去法院告你!”

呀!一看就是劲爆的瓜。

陈大夫都顾不上抱怨了,立刻伸长脖子去接收一手信息。

王潇反应比她更快,瞬间化身瓜田里的猹,跟着看桃色……哦不,是民生百态。

真百态啊。

原来这双男女是两口子,真两口子。女的在老家抚养小孩孝敬男方父母,男的在城里做买卖挣钱。

跟那句老话一样,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在城里又找了一个老婆,一分钱都不拿回家。

女的吃不消了,这趟过来就是找男的要钱。

这狗男人横的很,张口闭口没钱,一分钱不肯掏。

广大人民群众还是三观很正的,听的气死了,纷纷帮这女同志支招:“找他单位,把他工资拿走,起码拿一半。”

这是眼下的可行性方案。

陈大夫就知道他们钢铁厂有类似的情况,领导拍板,每个月划当事人一半工资直接汇给他老家的老婆。

不肯呀,不肯就是作风有问题,直接开除滚蛋。

然而这嚣张的狗男人没单位呀,所以这位了农村大婶想找单位做主都没地方去。

“怕啥。”有义愤填膺的姑娘帮忙出主意,“大姐,你就去法院告他。”

男的还在耍横:“我没钱,法院也没办法。”

“没钱正好。”年轻姑娘冷笑,“你这是重婚,正好抓你坐大牢。”

“对对对。”周围响起一阵阵的附和声。

没错,电视新闻都放了,那个姓阮的,就是国外一个老婆国内一个老婆嚒。

哈!国内的老婆是大名鼎鼎的女英雄,连持刀歹徒都不怕的,会在他面前忍气吞声?

反手就把他送到大牢里去了。

“没错没错,大姐,你就跟那个王潇学!送他蹲两年大牢,看他还老不老实。”

原本耍横的男人这才慌了神,改伸手抓那女人的胳膊了,语气也放软了:“秀芬,你别听他们瞎讲,我们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