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75章

伊万诺夫挑高眉毛,略有些狐疑:“why?你找到销售渠道了?难道你在华夏的铁路部门也有门路,可以进口钢轨?”

他知道华夏在控制房地产的发展。

但基建的组成除了房产之外,还有交通。

不管是修路还是修桥,都是大投入。

华夏经济正在飞速发展,而华夏又有句老话叫:要致富,先修路。

王潇没给肯定答案,也没一口咬死,只说:“再看看吧。”

其实她看的并不是国内的铁路建设。

原因非常简单,任何外人一眼就能瞧出来里面很有赚头的市场,都早就建好了无形的门槛。

不是自家人,根本进不去。

修路的油水有多大?看看每年在这块倒了多少官商,就心里有数了。

王潇现在没这方面的人脉,想上人家吃饭的桌,太难了。

她真正看好的是国际钢价。

为啥?因为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经济复苏了啊。

苏联的死亡,叫一鲸落,万物生。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将西方世界从金融危机中给带出来了。

收割了苏联财富的美欧经济复苏了,对钢材的需求量就会提高,买方增加,卖价肯定会随之水涨船高。

这正是她对库钢短期内维持生产有信心的原因。

但王潇现在不打算露出自己的底牌。

她嚼着口香糖,冲走进屋子的尤拉微笑:“我记得《圣经》里好像有个巴别塔的故事。人类建造巴别塔,以此通往天堂。上帝为了阻止这个计划,把人类分成不同的种族,说不同的语言,这样人类就没办法沟通,无法完成这项伟大的计划。你们为什么害怕我呢,是像惧怕人类联合在一起就能通天一样,害怕我们不再如你们期待,互相憎恨彼此吗?”

尤拉下意识地反驳:“你懂什么《圣经》。”

王潇笑了笑:“我就是不懂啊,为什么上帝要阻止人类上天堂?是人类不配过上好日子,只配吃苦吗?”

尤拉激动起来,呼唤自己的朋友:“伊万诺夫,你听听,她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上帝啊!真是冥顽不灵。”

王潇真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信教也不再刺激教徒,只似笑非笑。

伊万诺夫直接抬起手:“好了,太晚了,我们该走了。再见,我的朋友们。”

等到他们一行人出去了,王潇还能听到尤拉喋喋不休的抱怨:“看看,弗拉米基尔,我说伊万诺夫已经完全中了她的咒语了吧。”

普诺宁少将说了什么?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低,没传出来;也许是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王潇啥没听到。

她脚步也没因此而停下半瞬。

上了车,伊万诺夫才皱着眉头问:“弗拉米基尔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嗯,他不是喜欢追求女朋友的人。”

女朋友在这个语境下的定义是情妇,因为弗拉米基尔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王潇微微朝柳芭侧了下头。

女保镖立刻说重点:“普诺宁少将询问Miss王要不要跟他合作?”

伊万诺夫瞬间跟火烧屁股一样,差点在车里跳起来:“嘿!这家伙!王,你不要上他的当,他是在挑拨离间!”

王潇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拒绝他了。”

她叹了口气,“伊万诺夫,跟你的朋友们打交道的次数越多,我越觉得你可爱。”

伊万诺夫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撇撇嘴巴:“这是矮子里头拔将军吗?”

“不。”王潇拍了怕他的手,侧过头,认真地看他,“你本来就是将军,他们将你的光芒衬托得更璀璨。”

伊万诺夫可算笑逐颜开了,还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嘿嘿笑起来。

笑完之后,他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一样,又扭过头,疑惑地看王潇:“王,你说,为什么上帝要阻止巴别塔计划?”

王潇奇怪:“你问我?我《圣经》都没通读过。”

他却坚持:“王,你一定知道答案的。”

“我不知道。”王潇无奈,“这么说吧,首先强调一下,我尊重所有人的信仰,绝无冒犯的意思。”

车上的俄国人都笑了,因为大家都会去教堂。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太理解苏共时代,共产党员们是如何一面信仰共产主义,一面又信奉上帝的。很矛盾,二者是矛盾的。我再一次声明,我不懂宗教,说的冒犯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是失望。”柳芭解释了下,“更多的是因为宣传和现实不符,而产生的失望。所以,大家放弃了共产主义,回到了上帝的怀抱。”

“这就是悖论啊。”王潇确实憋了挺久,忍不住全倒出来了,“如果有一个地方非常美好,在那里生活的人享受的全是最好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等等等等,全是最好的。但是他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我们管这种地方叫什么?”

小高竖着耳朵听,下意识地猜测:“特供商店?”

哈!他到了莫斯科以后才知道,苏联是真的有地下特供商店,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王潇点头又摇头:“特供商店是这样,天堂不也是吗?特权分子斩断了普通人向上的通道,上帝也阻止人类联合起来建造通天的巴别塔啊。”

她再一次摇头,这一次的幅度更大了,“所以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对特权深恶痛绝到放弃共产主义后,会去选择上帝?有的时候,我甚至会产生很冒昧的想法。是不是讨厌特权的人,并非讨厌特权本身?事实上,他(她)认可特权,认为这是应该的合理的,他(她)只是痛恨自己不是那个享受特权的人。”

古往今来的文艺作品,除了左·派作者外,谁不在为披上各种皮的特权分子们歌功颂德呢?

有旺盛的市场需求,才有源源不断地供给啊。

伊万诺夫再一次用力揉搓他的脸,小声呢喃着:“上帝啊,王,你一定忍得很辛苦。毕竟,我是那么的可笑,自相矛盾。”

“不,很可爱。”王潇摇头,“生命的迷人之处不正在于立体复杂,永远都充满矛盾吗?”

伊万诺夫咧开嘴巴,无声地笑了。

沉默半晌之后,他突然间开口:“我想给大家准备新年礼物,嗯,也许元旦之前来不及,但圣诞节前应该能勉强供应上。”

这话乍听有点不对劲,但放在俄罗斯是正常的。因为俄罗斯过的是东正教的圣诞节,是1月7号。

王潇点头,毫无意见:“可以,看看大家具体需要什么,统计好了就开始备货。”

助理赶紧进入状态:“预算多少?”

伊万诺夫犹豫了下,没开口。

王潇奇怪:“怎么了?”

他一贯大方,哪怕库钢有3万多名职工,也不至于让他为难。

伊万诺夫微微蹙额:“尤拉说,政府可以把20%的股份抵押给我们,换取贷款。”

王潇下意识道:“贷款?我们又不是银行。”

话说出口后,她才瞪大眼睛,“他们想让我们开银行?”

伊万诺夫点头:“没错。”

王潇一时间都气笑了:“俄国的银行还不够多吗?怎么,怕它们只收存款不肯给政府贷款,现在莫斯科要反杀?”

说个不好听的,就卢布的架势,别看现在好像已经稳定了几个月,但谁敢相信它的汇率能继续稳定下去?

稳定货币和物价的关键在于政府财政赤字能控制住啊。

莫斯科政府能吗?它不能。

它能的话,也不会急着问新富集团拿贷款了。

回头政府贷款1000亿卢布,一转头,哐的一声,卢布跌到谷底了。银行找谁哭去?

对对对,干银行确实能挣钱。

好像大名鼎鼎的俄罗斯七寡头基本都是银行家。

在俄罗斯,干银行赚钱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预测卢布和美元的汇率、倾向,然后借此倒卖,再想办法把财富周转到俄国以外的地方去。

真要干这事儿的话,王潇虽然不懂金融,但她也不是不能干。

因为她知道总趋势是跌,跌到谷底好像是98年金融危机。

危机过后,俄国总统甚至没来得及等自己的第二任任期结束,就迫不及待地辞职,将他的继任者推上了台。

只是,她对干银行业的兴趣不大。

伊万诺夫叹了口气:“我估计政府不是等卢布暴跌再还钱,是根本没打算还。明面上,他们肯定有具体的计划,关于怎么还款。但实际走到最后,大概率20%股份就是还不上钱的补偿。”

王潇摸了下鼻子:“然后我们再转手把这20%的股份以低价卖给我们另外的公司,就直接把股份给洗白了。”

伊万诺夫没吭声,显然也在考虑要不要入局。

他和王潇的共识是,在俄国做生意,跟政府的联系肯定要密切;但他俩都无心和政府牵扯太深。

只是现在的政府已经是个权力高度集中,非一般的总统制国家。

按照现行的俄联邦新宪·法规定,总统有权决定一切。虽然有上、下(杜马)议院,但总统有权解散它们。

议院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总统犯罪的时候,弹劾他。

同时,总统也是军队的最高统帅。

如果伊万诺夫拒绝靠近政府的话,那么意味着,他们要被踢出局了。

第221章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怕给错了

车厢里,两位老板都陷入了沉默,显然在忙着考量此事的得失。

明面上看,进入圈子,好处多多。

但实际上,有个古今中外都通行的规则,那就是大人物喊口号的时候,作为小人物最好不要傻乎乎地冲上去附和。

否则,将来你就是现成的被推出去顶缸的替罪羊。

不信的话,看看炮打白宫事件。

议长死了吗?副总统死了吗?都好好活着呢。

死的都是小人物。

俄罗斯的银行意义不一样啊。

因为俄联邦政府没有自己的中央金库,国家依靠“特许”商业银行存储、支出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