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就是要这样吗?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能好。
什么好啊,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好。
陈大夫一路感慨到王潇吃完大餐擦擦嘴招呼:“妈,我下去一趟啊。”,才表情裂开。
这死孩子,大过年的不消停,又去干啥啊?
“你别瞎跑,玩掼炮不能丢窨井盖里啊!爆炸了可不得。”
王潇羞耻死了:“妈,我不玩掼炮,我多大了!我下去打电话给人拜年!”
现在又没微信,大过年的联络感情可不得一个个的打电话。
待她打完一圈电话回楼上,陈雁秋已经擀好了饺子皮,王铁军也和好了饺子馅。
王潇要捋袖子上阵帮忙呢,却被她妈赶回房间看书去,年纪轻轻别放松,趁过年有空好好看看书充充电。
王铁军不敢当面唱反调,趁着他老婆上厕所的光景,给闺女拿了椰汁跟上海蛋卷,小小声安抚女儿:“别累着了,大过年的,该休息休息。”
结果王潇吃饱了还真困了,直接倒在床上,一个午觉一直睡到天黑透了,她妈喊她出去饺子看春晚。
王潇吓了一跳,以为肯定得挨骂。
让你学习你睡觉,你这一天天的想干啥呢?
然而没想到这回陈大夫只皱了皱眉,就招呼她:“洗把脸吃饺子吧,你爸给你调好蘸料了。动作快点,春晚开始了。”
现在春晚真挺有意思的,看的时候,王潇有种活在历史中的恍惚感。
真的,以她的实际年龄,1991年她还没出生呢。
嗯,潘美辰酷酷的,唱的《我想有个家》很好听。甄妮仪态万方,她的《鲁冰花》也很好听。姜育恒的《再回首》相当不错,没倒嗓哦,后来她嗓子真不行了。
乖乖,这么看现在的春晚造星能力很强啊,好多歌三十年后也很红呢。
还有宋丹丹,眼下她的搭档竟然是黄宏。她还以为她一直是赵本山的小品搭档呢。
另外朱时茂和陈佩斯的《警察和小偷》也蛮有意思的哈。
不过她晓得朱时茂,还是因为穿书前一段时间网上特别流行的“老许,给你老婆要不?”。
当时好多人吹说那是神仙爱情。
可她跟她的小姐妹们只觉得可怕。
连面都没见过,毫无选择的,前头不晓得究竟有什么等待着的婚姻,竟然也神仙了?大概只有男人才会欢喜这种牛郎捡到织女的神仙爱情吧。
至于跟着起哄的女人,究竟是啥还是啥呢?反正理解不能。
她愣是硬撑着看完全场,才在烟花爆竹声中躺上床。
蛮好,现在省城还不禁烟花爆竹,挺有年味的。
哎,隔着窗户看火树银花,别有一番滋味啊。
阿弥陀佛,赶紧把窗户关好,希望千万不要起火灾。
她穿书前有一年,她奶奶家旁边就有户人家进了烟花,结果点燃了屋子。刚好他家没人在,等消防员来灭火,家里都烧光了。
当时她跟她奶奶都乐死了,对,她们就是幸灾乐祸,谁让那家人坏,老挤兑她们老的老小的小。
唉,也不晓得老太太怎样了。
如果真是自己和原主互穿的话,那么个恋爱脑……嗯,说不定奶奶会高兴呢。
奶奶不一直叨叨她不正经找对象嚒。
至于恋爱脑倒贴男人,嗐,没事,奶奶的私房钱都是留个孙子的,没孙女儿的事,祸害不到奶奶头上。
王潇放心了,跪在床上朝着前世奶奶家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放心大胆钻被窝。
她本以为她会被吵得睡不着,毕竟下午睡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她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钟才起床。
陈雁秋也没催她。
反正今天没啥事,赶在上午去舅爷爷家拜年就成了,正好留下来吃顿中午饭。
王潇可机灵了,眼瞅着她妈要进厨房掌勺时,直接把王铁军踢进去,大声赞美老王同志的厨艺:“我爸的可乐鸡翅烧的可好吃了,还有那个拔丝苹果。哎呀,舅奶奶,家里没苹果啦?没事没事,我看副食品店还开着,妈,我们去买点苹果。”
能花点小钱避免干活,何乐而不为啊。
陈雁秋还没反应过来,被女儿拉下楼时,嘴里抱怨:“哎哟,搞什么拔丝苹果,你也不嫌麻烦。都那么多菜了,要吃不完的。”
“吃不完不还能留在下顿吃啊。”王潇才不在乎呢,她眼睛瞥见前面,有点不太肯定,“哎,妈,你看那是不是张燕啊?”
陈雁秋瞄过去,没好气:“真是的,这么早跑过来,非要蹭她外公外婆家一顿中午饭吗?不能去她爷爷奶奶家吃啊。”
王潇乐了,毫无同理心地八卦着:“张燕现在怎么样啊?”
她好几个月没听到这位原主闺蜜消息了。
自打她在医院栽赃阮瑞失败,好像跟消失了一样。
“还能咋样?好不了咯。”陈大夫到现在依然看那坏心肠的丫头没好脸,“幼儿园派她出去学习了两个月,才回来。呵,她妈想得倒美呢,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做梦吧。看以后哪个好男的会娶她。”
王潇撇撇嘴,啧啧,果然社会对男女评判标准永远不一样,好像女人过得好不好唯一的标准就是她嫁的好不好。
哪怕陈大夫这样的职业女性都不能免俗。
她故意跟人抬杠:“那可不一定,我看张燕未必嫁不好。”
看陈雁秋瞪大眼睛,她一板一眼地认真分析:“妈,你想啊,张燕她爹妈是不是铁饭碗,她自己是不是也有正式工作?”
搁在三十年后,这就是一个省城实权公务员家庭出生的公务员,还肤白貌美青春无敌,而且本人也受过高等教育。这样的小姑娘,放在婚恋市场上真心可以打败90%以上的人。
什么?你说她名声不好?
嗐,没实锤的事情很容易洗白的。况且跟她拉扯的阮瑞都蹲大牢了,一句污蔑便可以洗白。
不管是张燕还是她家里人,都不是软柿子,压根不是那种叫风言风语说两句就崩溃的窝囊废。
什么?你说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看不上这种人?
哟,你对男性择偶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男人在婚姻问题上永远比女人现实的多。
现实到给女性支招的离婚律师不得不提醒女方:姐妹,咱们能不能不谈感情?
而给男性支招的离婚律师则忍不住发声:兄弟,咱们好歹谈点感情吧。
张燕的综合条件好,些许名声上的小瑕疵根本无关大局。多的是想更上一层楼以及不希望阶级下沉的男青年希望获得这样一位终身伴侣呢。
陈雁秋没能说过女儿,更加气闷了:“合着她丑事做绝,还没事人了?”
王潇摊手,是啊,这就是家庭出身好自身条件好的人,容错率更高。
尤其这人还没那么强的道德感时,那基本上都能活得滋润的很。
有些东西啊,你当它是个事儿,它能要人命;你不拿它当个事儿吧,也就是屁而已。
毕竟这世上绝大部分烦恼都是庸人自相扰。
如果非要给这事升华提炼一下,那就是:努力啊,努力往上爬。当你上升到一定的阶层后,混得再惨也有阶层托底。
就好比红不了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财了。
陈大夫气得要拧女儿的耳朵:“一天到晚歪理一堆。”
“哎哎哎,妈妈妈,冬天不兴拧耳朵的啊。”她振振有词,“明摆着的例子就有啊。赵师傅他老婆红杏出墙,他自己抓到了,咱们楼又有谁不知道?”
赵师傅就是当初那位非得坚持说奸夫是小偷,趁机暴打,结果错打了阮瑞的倒霉头顶青青大草原。
因为他是采购员,所以在清理三角债的过程中,王潇没少跟他打交道。
人家到今天也没离婚啊,而且照她看,以后不出意外也不会离婚。
为啥?
因为他老婆家条件好啊,他老婆本人也端着铁饭碗。
现实点讲,依赵师傅的条件,这会儿离婚的话,基本没可能再找到跟他老婆一个水平线上的。
他要再婚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向下兼容,直接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很有可能还会随之降低社会层次。
在这种情况下,就好像碰上的渣男的倒霉老婆一样,为了维持生活不掉档,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陈雁秋忍无可忍,伸手要揍她:“一天到晚瞎说八道,就没句正经话。”
王潇她往前跑,她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出了电视机厂家属区的门,她又开始埋汰,“真是的,大年初一店都不开门,到手的生意不做,真不会赚钱。”
陈雁秋柳眉倒竖:“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大过年的做什么生意啊?哪个不回家过年?”
王潇振振有词:“就是因为大家都忙着过年了,所以才更该做生意。我敢保证,他们一个春节能做出平常好几个月的营业额。”
陈雁秋拽她的胳膊,狠狠地瞪她:“你给我安生点,大过年的,想都不要想!”
然而陈大夫还是没能如愿以偿过完这个太平年,因为年初二陈意冬带着老婆女儿来省城给她这个姐姐拜年时,她弟媳妇直接把生意送到了王潇鼻子底下。
啥生意?服装生意。
啥服装?西装。
咋回事?
嗐,周镇服装厂吃了大亏呗。
80年代乡镇企业火爆,做外贸生意的也不稀奇,尤其是服装业,跟日本人做买卖的不少。靠着这个,大家没少挣钱。
但是吧,抢日本订单的厂子多了,日本商人就鸡贼了,让他们窝里斗,自己好挑选出最划算的合作对象。
这正常,身为商人,王潇也会这么干。
但日本鬼子不地道啊,下了一万件西装的订单,衣服都做好了,最后验收也合格了,该付尾款时,那个什么太郎竟然不要了。
王潇稀奇:“没签合同吗?”
“签了。”
“那按合同让他付违约金啊。”
“定金1万,3倍违约金,总共3万。”
王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都啥人啊,脑壳坏掉了吗?
1万件西装,总价100万的货,你要1万块的定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为什么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好讲话的乙方?
上一篇:魔君大人被小白脸勾搭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