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12章

张俊飞赶紧解释:“这边是保税区了,他们一期已经封关,现在做的是二期,有6个平方公里。之前,总理还亲自过来参加封关典礼还剪彩。”

说着,他笑起来,指着临时围墙道,“围墙是海关要求搞的,他们刚开始弄的时候,发现铁丝低了三厘米,然后愣是把建好的十多片围墙重新调整,抬高了三厘米。”

他听说这故事时,感觉这边真的挺较真的。

王潇来了兴趣:“哦,现在这个保税区有什么特别的吗?”

张俊飞也说不清楚,保税嘛,就是免收关税什么的。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保税区里办公司,汽车、彩电、复印机这些,大概20种商品进口是免税的。一家公司可以买一辆免税轿车。”

说的时候,他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小高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有啥好笑的?

还是伊万诺夫听完翻译之后,爆笑出声,冲王潇眨眼睛:“嘿!王,你们的公司部门,嗯,是不是公司办之类的,一定会忙死的。每天该有多少公司要注销再重新注册啊。”

小高这才恍然大悟:“汽车,免税汽车。”

王潇点头:“免税弄一辆汽车进来,转手出去,赚头大的很。海南80年代就是差不多这么搞钱的,直接搞熄火了。”

小高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他笨他承认,但老板和张俊飞都能想到的漏洞,甚至之前有海南的例子都摆在面前了,怎么这边保税区还能露个这么大的口子啊。

他突然间觉得,这些定规则的人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王潇可不觉得人家能到那个位置上会是傻瓜。

她比较阴暗,更加倾向于某些漏洞就是为了某些人设置,方便他们钻的。

“保税区,现在是不是国内商品进入保税区就等同于出口,可以退税了啊?”

张俊飞不敢瞎掰:“这方面我没了解过,我还不知道。”

但他已经想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等同于出口的商品大概率不会真的走出国门。

它们拿到退税以后,很可能会以各种神奇的方式再从保税区消失。

啧,论起薅国家羊毛来,大单位可一点也不会心慈手软。

伊万诺夫笑得愈发开怀,还挤眉弄眼:“王,相信你们的勇气和胆量,没有你们不敢做的。”

王潇呵呵回头:“彼此彼此。”

这种事情别说是俄罗斯,苏联都没少做。

但这并不影响伊万诺夫现在幸灾乐祸啊。

人类起码有一半的快乐,来自于看到别人也没那么好。

王潇翻了个白眼,问他:“吃啥?”

伊万诺夫瞬间来了精神,积极提要求:“我要吃红烧肉。”

上帝啊,他宣布,昨晚他吃过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

但张俊飞没指挥司机去昨晚的饭店。

那些店,说白了都有点坑人,专门坑外商和港台商人。

上海现在也不是没有价格比较正常的饭店。

比如说他带老板过去的人民饭店,主打家常菜,最贵的烧牛鞭也就25块,其余的都是几块十几块。

把招牌菜全点一遍,加在一起,还不到三百块。

小高依然觉得恍恍惚惚,三百块钱,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有三百块。

但比起昨晚的一千五一桌,这物价确实又正常好多。

他们临时来的,没包间用,王潇也不在乎,直接坐大堂干饭,饭菜口味还不错。

尤其是汽锅鸡,竟然真没加水,相当不容易。

她上次在北京吃的时候,不懂装懂的老板竟然还特地出来强调他们家的汽锅鸡加的是矿泉水,不是自来水。

搞得她哭笑不得。

伊万诺夫对汽锅鸡的感情一般,他的最爱又神奇地从红烧肉变成扣肉了,宣布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美食。

只是大家没再饭店多待,因为隔壁桌原本是给老人办寿的一桌人,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吵得他们如坐针毡,只能提前走人。

饭店经理还跟出来道歉,抹了他们这顿饭的零头不说,还送了他们酥皮糖糕当零食。

伊万诺夫挺开心的,因为酥皮糖糕也对了他的胃口。

他宣布,他近期都不控制体型了。后面还有战斗等着他,他等保存能量。

张俊飞尴尬得不行,看看他,都挑了家什么饭店,吃个饭也不安生。

他试图挽救:“老板,你们夜宵想吃什么?我晓得一家店熬得粥特别地道,是从广东请来的老师傅熬的。”

王潇摇头:“不了,晚上早点睡,明天我们要去北京看看。”

张俊飞沉默了一瞬。

他虽然没有一直盯着,但也晓得杨桃在北京的拿地进展并不顺利。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主动对老板说了他的看法:“杨经理是文化人,我的意思是她有点,哎,就是比较矜持。”

其实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觉得杨桃过于端着了。

这种端着不是说她不适应酒场文化,不会跟官员们推杯换盏。

而是,要怎么说呢?

杨桃给他的感觉像是学生时代,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班长,有点儿清高的那种。

她虽然也爱笑,但是她跟人是有距离的,有一种莫名的犟。

他甚至怀疑到目前为止,杨桃去了北京,都没拜访过曹副书记。

哦不,现在是曹部长。

这些话,张俊飞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王潇看他表情也猜的七七八八。

她开口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是这种表现?”

张俊飞卡壳了。

他不知道。

他上学的年代,男生是不跟女生玩的,大家三八线分明。

他去当兵以后,更是没见过几位女同志。

等到他退伍跟着唐一成混,他们团队也全是男的,他哪晓得年轻女同志是怎么想的。

反正在他看来,有些女同志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奇奇怪怪。

明明非常简单的事情,搞不懂她们到底纠结别扭个什么劲。好像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

王潇笑了笑,闲话家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才吃饭的那桌,为什么会吵起来?”

张俊飞当然记得,他耳朵灵光得很,连上海话都能听懂七七八八。

刚才那一桌是祖孙三代,老两口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先吵起来的人,是小女儿。

小女儿当年去了新疆,现在想把孩子的户口迁回上海。但是她哥哥不同意将孩子户口挂在自家房子名下。

小女儿抱怨说当年应该是哥哥去新疆支边的,因为父母偏心,把她给弄去了。

现在哥哥不仅留在了上海,还接了爸爸的班,生活这么好,还不肯帮帮她。

她姐姐先是和稀泥,后来又说妹妹太计较。工作是爸爸的,爸爸愿意给谁接班是爸爸的事。

一家人就彻底吵起来了。

只是,张俊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提这茬。

王潇轻轻叹气:“你了解过杨经理的家庭背景没有?”

张俊飞愣了下,还是老实承认:“晓得一些,她父母是老师,有一个哥哥在自来水厂上班。”

肯定要了解啊。

当初他从绥芬河到上海前,就知道大家是竞争对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潇扯了扯嘴角:“你们家有没有你的宅基地?”

张俊飞都晕头了,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又把话题转到他头上。

“有啊,不过没多大,我也没空回去盖房。”

王潇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在传统的社会背景下,男性被默认为是家庭财产继承人,女性则享受不到这个继承权。男人不管要不要找个财产,大家都默认财产属于他。”

“但女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早就会被有意无意地教导,这个家是你哥你弟的,跟你无关。”

“农村普遍不给女孩分宅基地,工厂普遍不会给女职工分房,因为默认女人会嫁给一个男人,去住对方的房。”

“丈夫和妻子吵架的时候,都晓得有个撒手锏,叫,你给我滚出去!”

“因为他知道妻子无处可去。夫家是丈夫的,娘家是兄弟的,都跟她没关系。”

“这种成长背景,这种社会环境的影响,很容易让女同志不会利用资源。”

“因为在她们的潜意识里,这些资源都与她们无关。”

“她们要奋斗,就意味着什么也指望不上,全靠自己来扛。”

张俊飞眨巴两下眼睛,下意识地想说,这怎么可能。

但话到嘴边了,他又发现这似乎是事实。

他们村里出去奋斗的女人,好像只有一个寡妇。她丈夫去世后,她夫家长辈亲戚不仅没帮她,反而想占他们家的房子,因为她没有儿子。

王潇慢条斯理地往下说:“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以后也会有女下属。人是会把家庭生活经验带到社会工作中来的。如果没人点醒她们,她们很可能要一直原地绕弯。”

“你既然是下属的领导了,那就请你将来当好她们的领路人,点醒她们。”

“让她们会做事,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真正的能力,才能提高效率。”

张俊飞连忙应下,脱口而出:“那我好好跟杨经理说。”

王总对着他说这些话,意味着杨桃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别看一直强调,开会要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