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20章

王潇叹气:“唉,那就不为难将军您了。您就再帮我个小忙吧,红星织带厂,我今天过去想拿人家的旧厂房来着。但是呢,工厂搬迁走了,还是要生产的。他们厂产品质量不错,就是现在市场冲击大,订单减少得特别厉害。我就想问问,你们要货吗?之前它家没少给部队和军工厂供应材料。”

程将军还是不能痛快点头。

采购这种事,不管在哪家单位,里面的水都浅不了。

尤其是现在,部队也经商的情况下。

所以,程将军只表示:“那行,我回去给问问看。”

王潇笑着点头道谢。

其实她并没有真的指望,能多出这份订单。

她不过是借这事表明态度,她把钛合金的事情放心上了而已。

出了会议室,要回包厢的时候,王潇看到饭店负责人正送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同志出来,口中还在劝着:“你想清楚啊,别这么冲动。”

“我不是冲动。”那剪着孟庭苇同款短发,眉眼温婉,颧骨处的斑没能被粉遮住的女同志,神情落寞极了,“我是觉得没必要,我在这里,大家都尴尬。但我也没办法啊,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再不生小孩,就来不及了。”

负责人皱眉:“哎,这个,都没办法的事。”

她自己甚至都庆幸自己结婚生小孩早,是生完小孩断了奶才出来做事的。

感谢计划生育政策,没人敢逼她生二胎,所以她的职场路一路往上走,从来没有因为生育而中断过。

王潇停下脚步,转头招呼了声:“别急着走了,黄总,麻烦你件事,多带带这位经理,把她培养成跟您一样,能独当一面的老总。后面我在北京这边开店,正好缺一位总经理,还想着上哪儿找人去呢。”

黄总吃了一惊,旋即露出热情的笑:“哎哟,王总,这麻烦什么,是我的荣幸。哎,赵青,赶紧的,还不谢谢王总。哎哟,我都嫉妒了啊,王总,你是看不上我,都没想过要挖我走。”

王潇咯咯直乐:“我哪里敢啊。我挖你走,江东省政府都要打电话骂我缺德,专门挖顶梁柱。”

黄总直摇头,然后才点头:“好,我一定掏心掏肺给你培养,回头你不嫌我水平差就行。”

王潇又跟她说了两句客气话,这才回包厢。

饭桌上的餐盘已经撤下,换成了柑橘和草莓,灯光底下,橙黄的橙黄,红艳的红艳,瞧着特别诱人。

王潇拿了个橘子在手上揉,试图试图做出小桔灯来,还跟曹部长信誓旦旦地保证:“下回弄点儿樱桃过来,南非的樱桃长在冬天。”

秘书正在挑选卡拉OK曲目,现在大家唱K的热情高涨得很。连总理都跟妻子拍了张在家里唱K的照片。

“好啊,就等着冬天尝尝新鲜的。”曹部长伸手招她到身边,她已经知道她招揽人才的事了,笑道,“你这是,吃个饭,都不忘往碗里再扒拉点儿啊。”

王潇笑道:“政府机关出人才啊,像赵经理这样经常跟领导打交道的接待好手,我要不是运气好,哪里轮得到我啊。”

曹部长点头笑:“那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注定了你能招揽人才。”

想想,也真是不错。

王潇在北京拿地的事才刚有点眉目,距离建好了招人,总要有年把时间。等到那时候,赵经理的小孩差不多也能送托儿所了,对她工作的影响自然小许多。

想必经历了这一次职场危机,赵经理会对工作更加兢兢业业。

再说,跟在王潇后面的那个小姑娘,叫小桃的,确实愣了些,学生气太重,还需要懂人情世故的人多带带。

曹部长感叹了句:“女同志生孩子确实是个坎儿。我年轻时刚好知识分子靠边站,才让我趁机结婚生孩子,完成了任务。”

王潇心道,任务?这是谁规定的任务啊?

所以,她只是笑眯眯的,不予置评。

但曹部长拿她当半个晚辈看,颇为关心她:“王总啊,你以后生孩子可得提前安排好。或者,你是找个人替你生?”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局限性。

比如说1994年,国内基本没什么人认为代-孕是对女性的剥削。

相反的,它被认为是现代科技进步的一种表现。

社会上对代-孕有看法,那看法也集中在代-孕母亲会不会跟男雇主产生婚外情?以及生下来的小孩到底应该算女雇主还是代-孕妈妈的小孩这种伦理上的争论。

故而,王潇并不惊讶曹部长会这么问。

她只是笑着摇头:“我可不要。生小孩危险着呢,我哪里好意思让人家替我承担危险。有那时间,人家干点啥不好。”

曹部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生孩子确实麻烦。”

王潇又开始笑:“所以我想看看苏联的黑科技有没有人造子-宫,到时候批量生产小孩。”

曹部长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东西?”

王潇煞有介事地点头:“苏联政府为了生孩子,什么招都想出来了,连蛋税都有,保不齐也从这方面入了手。”

程将军在旁边简直没耳朵听。

天爷啊,现在的女同志讲话真是肆无忌惮,什么蛋税都能挂在嘴边说。

谢天谢地,得亏有卡拉OK在放歌,他可以假装听歌,不听她们说什么。

王潇和曹部长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家老毛子自己都这么称呼,她们干嘛要避讳?

曹部长笑出了声:“要真有啊,可是大好事。再结合那个家政机器人,就能将女同志彻底从锅灶台边解放出来了。”

程将军到底没忍住,他对现在的靡靡之音实在没兴趣,听不进去,还是摇头插嘴:“可不能讲这话。要真那样的话,当保姆当钟点工的女同志怎么办?她们要丢饭碗的。我看啊,你们还不如好好做无人机,那个做危险工作。不危险的,还是留给人干活,好歹能挣钱吧。”

曹部长也深以为然:“确实,就业是个大问题。”

她伸手一指包厢里的彩电,“看,连卡拉OK都在唱愁啊愁。”

程将军一看,大惊失色:“别别别,这可是铁窗泪,不至于的。”

包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正在唱《愁啊愁》的秘书茫然地看着大家。

王潇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老哥啊,你这心态也是没谁了。听听这歌都写了什么啊。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大街小巷把我游。

真是半点儿都不忌讳。

伊万诺夫听完了歌词的翻译,也觉得不可思议。

华夏人可真是个神奇的民族。

倘若这歌在莫斯科流行,不奇怪。因为黑-手党的势力过于庞大,现在不少小孩子长大的理想是穿着夹克衫当黑-手党。

华夏?他们的孩子的理想明明还是长大了当科学家,最多再加一个当老板。

王潇笑着擦眼泪:“这就是人的魅力之所在啊,永远搞不懂人在想什么。”

最后大家还一起合唱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给今晚的吃喝玩乐画上了句号。

等到上了车,伊万诺夫第一件事就是向王潇道歉:“王,我实在太不像话了。”

看看,华夏的军方高层要跟王单独谈话,王都坚持他必须得在场,一块儿听,不然就不去。

但自己在俱乐部的时候,可是将王孤零零地丢在了外面,单独去了书房。

他那语气,听得王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好像自己真该有这么段“小白菜地里黄”的经历才对。

呵呵,当时自己身边又是保镖又是助理的,孤零零三个字她都不会写了。

但这并不妨碍王潇趁机洗脑他:“所以呢,你知道我够意思了吧。”

伊万诺夫嘿嘿笑,特别积极地表现自己:“钛合金,应该能弄到。”

虽然这玩意儿是出了名的贵,而且知道从废弃飞机上弄钛合金废料的人也不少,起码尼古拉他们都知道。

但事实上,打这条路线主意的人反而不算多。

为什么呢?因为这就像大家都知道旧汽车拆解后的材料能卖钱,但街边仍然一堆僵尸车的道理一样,麻烦啊。

你总不能直接把整个飞机架子拖出去卖,让买家帮你拆解吧。

而能够打飞机主意的人,要么眼睛盯的是购买飞机票的现金,要么直接从国家战略储备库里弄现成的钛合金,实在没必要做这种劳心费力的事。

这么一想,伊万诺夫真心觉得自己是大大的良民,他竟然正经卖起废品来了。

呃,不是废品是什么呢?那些飞机日晒雨淋地堆在停机坪上,除了证明苏联被肢解后的凄凉,还能有什么用呢。

他曾经听到过一种说法,说是穷人住不了豪宅。因为穷人没有能力维护豪宅。

解体后的独联体国家不正是这样的穷人吗?苏联留下再多的好东西,他们都留不住。

还不如趁着值点钱的时候,赶紧卖了。

否则恐怕连废钢材的价格都卖不上了。

王潇挠挠头:“你知道怎么从废料上提炼钛合金吗?”

伊万诺夫学渣的自卫系统瞬间弹出:“不知道。”然后还反问了句,“你不是学化工的吗?你也不知道吗?”

王潇难得吃瘪,却半点儿都不心虚,“八百年就还给老师了。”

但这都不是事儿。

因为俄罗斯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科研人员,而且眼下脑体倒挂的现象特别严重。

伊万诺夫已经盘算好了:“你说,钢铁厂能不能提炼出钛合金?”

这,又是超出王潇知识范畴的内容了。

真是的,没事问这种事干嘛?

“不知道,问问吧,要是真能提炼出来,库钢再现世界大厂风采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块饼实在香,连自认为咸鱼的伊万诺夫都激动起来。

他早就接受了王潇的看法,俄罗斯发展轻工业没前途。但如果能把重工业做的更上一层楼,那也能在世界之林找到自己的立脚点。

毕竟欧美都忙着去工业化了。

回了酒店,上头的男人连洗澡都顾不上,巴巴儿开始忙着打电话。

他要拯救他的钢铁厂,他要拯救俄罗斯的重工业。

王潇听他嘟嘟囔囔的,偷偷啧了声。

果然,人一喝酒就上头,热血沸腾。

很好,保持住,钢铁厂真弄出钛合金了,挣的钱也有她的份啊。

哎哟,不行了,少年,你自己奋斗吧,姐要睡觉了。

王潇伸了个懒腰回房间,明天她还有硬仗要打呢。

事实证明,王总的觉悟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