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太紧,她暂时只收集到了这些资料。
但她相信继续深挖的话,能挖出来的内容不会比萝·莉岛白到哪儿去。
不是压不住了吗?那就别压,干脆拉下更多共沉沦。
这就好像娱乐圈的渣男曝光一个,大家都是集体“哇!还有这种事?”,但接二连三,短期内密集曝光的多了,观众连骂都骂不过来,反而不扎眼了。
何况以罗马尼亚今时今日的国际地位和社会形象,它出丑闻引发的国际关注度,10个绑在一起都未必赶得上英国。
毁灭吧,都不是好鸟,干脆彻底闹大了,闹个天翻地覆,把舆情爆到极点,把真相都翻出来好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英国在前面撑着呢,罗马尼亚丢脸也有限。
这就叫一片树叶藏进了森林。
她等着那位幕后人再度出手。
如果戏台子都帮他(她)搭起来了,他(她)还不会自己唱戏,那也是个绣花枕头内里草包。
如果他(她)能把戏唱起来,那她还真请期待他(她)唱的内容的。
柳芭询问老板的意思:“要接着放剩下的消息吗?”
这活儿,也动用了她的人脉。
王潇摇头:“不,抻一抻,看看他们的反应。”
她这也是在给部长先生秀肌肉,强调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她确实没对他们动过手。
但这不是他可以在她面前吆五喝六的理由。
因为她不做,仅仅是她没这个兴趣,不代表她不能。
上一次集装箱市场的事,她看在你们是主家的面上,忍了。
但要是你们不识做,真以为她好性儿好欺负了,那可别怪她挖你们的老底。
转型期的政府官员,有几个屁股真干净啊。
王潇在心中默默为自己辩白,剧情大神,我这可不是涉·政,我这叫正道的光,应该奖励我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脸皮太厚,惹毛了老天爷。
一行人上了飞机,大约飞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样子,王潇刚看完一份最新的《卫报》——嗯,非常可惜,大概是因为老牌报纸更谨慎的缘故,它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刊登威尔士孤儿院的丑闻。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给他们发飞机餐,刚要递到她的小桌上时,忽然间,空姐的手抖了下。
别说王潇了,空姐的第一反应都是道歉:“抱歉,女士……”
然后她的道歉没能说完,人已经飘起来了。
真的,就像科幻电影放的那样,空姐直接漂浮在了空中,头甚至贴上了飞机的天花板。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王潇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往上飘,如果不是因为她系着安全带,她绝对也会砸向天花板。
空姐已经完全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整个机舱乱成了一锅粥。
飞机在飞速往下掉,跟10米高台跳水一样,重重地砸向海面。
王潇脑袋瓜子一片空白,她坐了这么多次飞机,她还有自己的航空货运公司,她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飞机失事。
但是很快,她大脑便一片空白。
因为她系安全带了,并不能阻止其他没系安全带的人飞起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陨石般的人体重重地砸到了她身上。
那一瞬间,王潇直接痛得灵魂出窍。
她有再多的保镖也救不了她,在这种飞机忽下忽上的状态中,几乎所有人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更糟糕的是,被砸了一回之后,王潇不仅没获得人肉垫子的保护,反而后面随着飞机的又一次下坠,安全带也挣脱了。
再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成了黑拳击台上,被当成沙袋抛来抛去的存在。
掉下来时,她的头撞到了座椅;飞上去的时候,她又撞到了飞机天花板,直接砸碎了灯泡和灯座;再然后,她就摔在了过道上,完全爬不起来。
最后,是同样一脸血柳芭和小高小赵他们,愣是硬撑着把她抬回了座椅。
事实证明,老板大方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她自己坐头等舱,最多只带一个保镖,让其他人都坐经济舱的话,那现在可没人能管得了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工作台顶棚的灯光忽闪忽灭,如同鬼火。让她无端想起来,在福利院礼堂的舞台上,激光造出的那条幽冥通道。
广播突然间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机长的紧急通知:“飞机遇到特大气流……正联系准备紧急迫降。……能否安全降落,机组也没有把握,请大家做好自救准备。”
这时候,座位前的电视机打开了,画面跳动得厉害,却还是在顽强地坚持着给大家讲解应急办法,包括如何穿救生衣和使用氧气。
黑暗中,王潇听到了一声来自她斜后方的感叹:“上帝啊,我们罗马尼亚人就不该坐飞机,尤其是通往莫斯科的飞机。”
这是一个梗,罗马尼亚有位高官在五十年代去莫斯科开会时,飞机失事了。
本来他能活下来的,因为坐在后面的人没事。
但飞机降落的时候,他想看看苏联飞行员是怎么操作的。结果飞机尾巴撞到了树,飞机断成两截,机头撞上了石头,他跟飞行员都遇难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王潇怎么都会笑一笑。
真的,她挺喜欢罗马尼亚这个国家的,喜欢他们乐观幽默啥时候都能开玩笑的精神。
只是现在,她笑不出来。
甚至空姐提醒大家写遗书的时候,她抓着纸笔,也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写什么。
天奶,好歹上一次碰上地震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个伊万诺夫能交代后事。
这回是两眼一抹黑,啥也指望不上啊。
早知道会碰上飞机失事,她还不如坐火车呢。
作者有话说:
文中出现的几个案件都是真实的,感兴趣可以自己搜一下,我就不贴资料了,容易被锁。
第256章 开往冬天的火车:木材和玻璃
西伯利亚的冬天远比巴尔干半岛更加严酷。
2月初的新西伯利亚火车站,月台在暮色里泛着铁青色。
如果你在圣玛丽亚福利院的礼堂那简陋的舞台上,看过“大侠”唐建刚表演的《钟馗嫁妹》,就会联想到,它和激光造出的幽冥通道好像。
普诺宁少将没看过,他甚至连席卷整个东欧以及独联体国家的《大侠》也只寥寥看过两三集。
此时此刻,他的军靴踩在月台肮脏的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远处的内燃机车喷出滚滚黑烟,被呼啸的北风无情撕碎。混着煤灰的雪粒子找不准方向,没头没脑地扑在站前褪色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标语上。
月台上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在避风处抽烟的男人外,只有位面容愁苦的老妇人蹲在地上,她面前摆着发霉的大列巴,用1992版的卢布纸币垫着。现在,没人会收这些废纸,连黑市里倒卖苏维埃纪念品的波兰人都宁可要1991年的100面额的废卢布。
前面的税警匆匆忙忙跑来,先手忙脚乱地冲上司敬了个礼,然后背着风,努力汇报:“8号和9号车厢,从库兹涅茨克而来,之前检查没发现问题。”
事实上,这已经是第三趟针对库茨列茨克钢铁厂的专列的检查了。
可是除了钢铁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跟在普诺宁身旁的秘书小声解释:“建筑钢材,伊万诺夫先生在华夏获得了大量的订单,库兹涅茨克钢铁厂要为一座新城和上百万栋乡间别墅提供建材。”
上帝啊,这真是能让人发疯的巨大订单。
难怪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数万名职工,会迫不及待地把工厂卖给他。他是那个能给他们发工资,还能让他们穿上漂亮暖和的新大衣的人。
普诺宁少将眯了下眼睛:“特种钢材呢?有没有夹带特种钢材?”
“没有。”脸冻得通红的下属十分笃定,“全是建筑用钢材,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
他敢打赌,全俄罗斯的钢铁厂现在都嫉妒死了库兹涅茨克钢铁厂。
如果它们能像它一样,拿下华夏的房地产订单,上帝,那可是一个拥有10亿人口的市场,吃了它,谁还担心要停工啊。
秘书也在旁边小心地解释:“伊万诺夫先生现在似乎干劲非常足。他在华夏的生意好像也非常成功。”
他都有点不理解自己的上司为什么这样执着盯着伊万诺夫了。
平心而论,俄罗斯的不法商人多了去。跟他们相比,伊万诺夫简直就是无懈可击的模范生。
“他除了第一趟亲自跟了回线之外,现在发货都交给手下人做。”
上帝,秘书真正想强调的是,这么冷的夜晚,别人都舒舒服服地待在暖融融的屋子里,痛痛快快地享受大餐。
只有他们,在冰冷的月台上,冻得跟狗一样。
可惜普诺宁少将的心跟他的肩章一样泛着寒光,完全体谅不到手下的不容易。他的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漠:“不,前面都是障眼法,现在才是他真正动手的时候。”
伊万诺夫从小就这样,永远都会耍小聪明,趁人警惕心下降的时候再动手。
远远的,火车翻滚着灰白的浓烟而来,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普诺宁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上去检查。
他们刚靠近车厢,原先抽烟的男人们就跑了过来。
领头的年轻男人剃着光头,显然是近来俄罗斯兴起的光头党成员。他露出笑容,挡在车厢前:“先生,也许您可以和站长谈谈,这是我们……”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太阳穴就顶上了个冰冷的玩意儿。
不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也不是冬天的冰雪,而是枪管带着死亡的冰冷。
“让开。”普诺宁少将冷酷的嘴唇只吐出了两个单词。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税警都拔出了枪,黑洞洞地枪口齐齐对准了光头党。
原本在铁路线上不可一世的黑手党,此刻只觉得膀胱要爆炸了,几乎抑制不住地要尿裤子。
“先……先生。”他颤抖着求饶,“误会,误会而已,不……不要走火。”
可是少将先生根本没搭理他,他跟只小鸡仔一样,被拎起了后衣领,丢到了旁边绑了起来。
普诺宁的皮靴踩入了车厢,他的眼睛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就微微皱眉。
8号车厢里没有钢铁,全是木材,散发着松脂的气味。
9号车厢也没有钢铁,全是玻璃,装在集装箱里,层层叠在一起。
列车员小心翼翼地过来:“先生,请问你们要检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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