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65章

王潇笑了笑,仍然没评价她的分析,只看着杨桃:“我对你的要求很高,而且会越来越高,因为北京的研发中心非常重要。”

“从现在起,你必须得学会识人用人分析人,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我点了你的将,我不希望我看走眼了。”

杨桃浑身热血往脑袋涌,一张脸通红,激动得。

“老……老板,我……我一定好好做。”

她鼻子发酸,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的头悬梁锥刺股的努力没白费,她的做的事,老板看到眼里了。

王潇点点头:“行了,早点回去休息。”

至于她自己,睡觉前先敷个面膜,给伊万诺夫打个电话报平安是真的。

北京时间比莫斯科时间早5个小时,这会儿伊万诺夫正舒舒服服地瘫在他的老板椅上,等待着美好的傍晚时光呢。

王潇跟他报了平安,伊万诺夫忽然间问她:“王,看一看你的窗外,今夜月色是不是很美?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里看月亮,我总觉得要比从我的屋里看得清楚。”

王潇有种跟人机对话的无力感。

呵呵,今夜月色很美,出自夏目漱石。

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里看月亮。嗯,范柳原挑逗白流苏的话。

你们AI都是这么生拼硬凑的吗?

“今天腊月二十七,北京晚上看不到月亮。现在莫斯科不到五点钟,应该也不会有月亮。说人话!”

“好吧。”伊万诺夫沮丧地收起了自己辛苦做的笔记,开始说正经事,“科学院那边我去拜访了……”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橡木门板撞击到了墙,发出“砰”的巨响。

“伊万诺夫,你个混账东西!你都干了些什么?!”

隔着电话线,王潇都感觉自己面前浮现出了普诺宁少将堪比哥斯拉喷火的脸。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坚定地阐述自己的理念:“Boy总要长大,独自经历人生的风雨,才能茁壮成长。”

勇敢伊万,不怕困难,加油!ヾ(°°)

至于她,作为他的合伙人,既然都已经艾灸完毕,也敷过面膜了,当然是上床睡觉了啊。

隔着5个小时的时差和5843公里的距离,人在莫斯科的伊万诺夫其实真的不太想勇敢。

他狼狈地躲过了税警少将的第一拳攻击,试图蒙混过关:“嘿,我的朋友,你听我解释,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

“没干!”普诺宁的怒火堪比核爆,“趁着我去处理罗马尼亚的人,你都去科学院和微电子所干了什么?”

伊万诺夫左躲右藏,在尼古拉等一众保镖的掩护下,拼命地逃避殴打,还不忘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这都是为了俄罗斯的未来,为了我的祖国和人民!”

“祖国?人民?”普诺宁一拳砸到了瓷画屏风上,热烈得仿佛燃烧自己的向日葵,在他的拳头下裂出了细纹。

然而拳头的疼痛也无法让普诺宁的怒火稍微减弱那么一点,“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你赚到的每一美元,都有30美分变成莫斯科市场里的牛奶和面包的蠢话!”

“牛奶和面包都投了毒!你知道你这些弄到手的图纸能造出什么吗?是能击落图-160的导·弹芯片!是射向俄罗斯心脏的炮·弹,是为整个俄罗斯掘坟的炮·弹!”

普诺宁比上一次误会伊万诺夫是毒·枭和人·贩子更愤怒,更悲哀,“你这头猪,不长脑袋的猪。没有俄罗斯的国家尊严,哪儿来的俄罗斯人民的尊严?统统没有,哪怕你富可敌国,也没有!”

伊万诺夫躲在厚重的书橱背后,在四个保镖的掩护下喊:“你以为我在贱卖苏联的遗产?上帝,你居然会这么想?”

“不然呢?”普诺宁痛心疾首下,找到了门背后的高尔夫球杆,挥舞着要打呗保镖们层层护着的伊万诺夫,“那我们的军工技术换廉价的黑面包,天底下都没你这样的白痴!”

伊万诺夫又躲到了窗帘后面,死活不伸头,这样高尔夫球杆挥舞过来,被柔软的窗帘一挡,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不然呢?”他学着普诺宁的口吻,“把它当成废纸,放在俄罗斯的保险柜里腐烂吗?哈!你们也好意思,这是苏联的遗产!你们继承不了,为什么还要杀死苏联?”

普诺宁狠狠地挥下了一球杆,窗帘被带起来,挟着力道砸向了高几上的青花瓷瓶,瓶子滚到了地上。因为格鲁吉亚地毯的缓冲,它神奇地滚了滚,竟然没碎裂一地。

但这让普诺宁更生气了:“谁说要变成废纸,我们可以……”

“可以卖个更好的价钱,对不对?”伊万诺夫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是卖给美国还是卖给韩国?”

他双手一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看,你们无力继承苏联的一切,你们除了将它们变成废铜烂铁和废纸之外,你们能想到的,也只有卖个好价钱。”

“苏联死了,苏联留下的科技遗产,是苏联的孩子。你们杀了苏联,抢了它的一切,却从未想过让它的孩子茁壮成长。你们只打算饿死这个孩子,要么干脆把这个孩子给卖了。”

普诺宁被他倒打一耙的无耻给气得七窍生烟:“我们出卖苏联科技?是你!你在出卖,微电子所的合同里,你出卖了苏联的芯片!”

伊万诺夫突然间暴怒,甚至从窗帘后面伸出了头:“你也知道是苏联的科技啊?我从来没有出卖过,我是在让它重生!利用华夏的工厂和市场,让它重生!”

普诺宁趁机挥舞出了一球杆,暴跳如雷:“我们不需要!重生,也是我们自己重生!”

“上哪儿重生去?”伊万诺夫露出了悲伤的神色:“苏联芯片的三大支柱——莫斯科设计局、基辅晶圆厂、明斯克封装厂,我们还剩什么?没有下游的工厂,设计局的图纸永远都是废纸。”

可惜普诺宁的心比莫斯科的寒冰还冷还硬:“那也比把武器拱手送到华夏手上强!”

“送到欧美日本韩国手上,就没事了?”伊万诺夫盯着他,忽然间泄了气,“我现在终于明白王的话,我们俄罗斯究竟有多天真多双标了。”

普诺宁愣了下,下意识地强调:“他们是做民用……”

“那为什么华夏就不能做民用呢?”伊万诺夫伸手指着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民用,你为什么看不到?”

普诺宁怒吼:“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愚蠢吗?芯片技术到了华夏,会真的只用于民用?他们的军工难道不需要吗?”

“那我们的军工就不需要吗?”伊万诺夫一声暴呵,“我们的军工就只能抱着苏联的遗产,等到所有的航母、核潜艇、飞机大·炮全部变成废铜烂铁吗?它们就不需要进化,不需要升级吗?”

他用力指向图纸,“对,我不傻,我清楚地知道它们会变成华夏的飞机大炮,但与此同时,也可以变成我们的飞机大炮!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普诺宁怔住了,抓着高尔夫球杆气喘吁吁,足足过了三秒钟的时间,他才难以置信地问:“那她知道吗?”

伊万诺夫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当然,她又不是白痴!工厂反馈数据到研发中心,由我们俄国的半导体专家来解决问题。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有。我们怎么可能不把升级了的技术反哺回俄罗斯军工业。”

普诺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疯了?她费尽心思帮俄罗斯发展军工?上帝,你不要告诉我,她真的爱上你了。”

除了爱情,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一个精明到可怕的女人变得愚蠢又盲目。

他突地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失望。

《月亮与六便士》里的斯特里克兰说的真没错:女人的脑子太可怜了!爱情,她们就知道爱情。

伊万诺夫心中的失望比他更强烈:“原来你只会这样看问题。”

他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是他儿时的偶像,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他整个青少年阶段,永远无法达到的高山。

现在的普诺宁也很年轻,他还不满40岁,在政府高层中是公认的少壮派。

但是此时此刻,伊万诺夫看着他,想到的是契诃夫笔下的别里科夫——装在套子里的人。

他的思维局限的可怕,他的视野狭窄到不可思议,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未来。

普诺宁追问道:“不然呢?她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呵!你居然认为是愚蠢?这是天才的想法!否则俄罗斯的科学家,这些爱国的科学家为什么要为华夏服务?为了廉价的面包和牛奶吗?那为什么这些聪明绝顶的脑袋不去美国,不去韩国?”

“他们是为了祖国,为了俄罗斯的未来!他们不像你们,除了吹牛喊口号还是吹牛喊口号。当然——”

他冷笑出声,“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所有人包括你们,都只想把他们的前半生,属于苏联的辉煌的前半生打包卖个好价钱。只有她,只有我们,知道他们是活生生,充满创造力,还可以创造出更多辉煌的人!”

“在我们的研发中心,他们能迸发出人生后半程的辉煌!”

伊万诺夫喘着粗气,“克林姆林宫欠他们的,我们来还。”

普诺宁眼睛充血,死死瞪着他:“所以,她不怕俄罗斯的军工更上一层楼?她竟然不怕?”

“为什么要害怕呢?华夏没有原子-弹的时候都敢打联合国,都敢跟苏联撕破脸。”伊万诺夫摇头,“接过火炬的人,只要跑得比熄灭的速度更快。对华夏来说,如此,对俄罗斯来讲,更是。”

他再一次抬起眼睛,“何况,苏联从来不是死于军工落后。”

真正落后的是人啊,坐在高位上的这些人。

他想他是真的明白了,为什么王不害怕。

因为她没有滤镜,比他更清楚,掌管着俄罗斯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货色。

哪怕拥有最先进的武器,他们也能把自己玩死。

可是他别无选择。

他伸手抚摸着布满了裂纹,被高尔夫球杆击打出蛛网般裂纹的向日葵屏风,轻声招呼助理:“把它修补好。”

这是他作为一个俄国人,能为自己的祖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作者有话说:

早!

第267章 腊月二十八:果然天真

鲁迅先生说的没错,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伊万诺夫被普诺宁挥舞着高尔夫球杆,进行身心双重打击的时候;王潇已经欢快地沉睡在北京的冬夜中。

因为睡眠质量好,所以凌晨五点多钟,她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感觉自己像做了个全身spa一样,舒坦得很。

看来坐灸确实有效,起码有助于改善她的睡眠。

老板醒了,贴身保镖柳芭自然也不好继续睡觉。她爬起来询问老板的意思,睡眼惺忪,仍然强行进入工作状态:“您是看文件,还是?”

王潇摆摆手:“不必,你睡你的,我坐会儿就好。”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她不想看什么文件,她只想静静地发会儿呆。

嗯,装腔一点儿讲,叫冥想。

但话虽如此说,柳芭可不敢放老板一个人在黑暗中待着,她还是开了一盏灯,然后才钻回被窝,继续睡觉。

作为一名时刻需要保持警觉的保镖,她确实需要休息。

台灯昏黄,圆形的灯泡被灯光一照,有种落日黄昏的柔美。王潇盯着灯光发了会儿呆,悲伤地发现她似乎真是个停不下来的人。

发呆对她来说,实在太过于无聊。

可是听着柳芭安静的呼吸声,哪怕她是个没良心的资本家,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打扰保镖的睡眠。

王潇轻轻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想看看农历1993年腊月二十八的冬夜。

她的手指头刚碰到双层真空玻璃窗,防结露涂层上的寒气就刺得她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