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726章

这点听的人都不难理解,因为劳动密集型产业就是这个样子。

华夏的服装啊纺织啊这些轻工业为什么成本低?就是因为用工便宜呀。

照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应该华夏赢。华夏的工程师工资也不高。

王总如此有信心,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哦。

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学生总是意气。

原本想吃第三片西瓜的研究生竟然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没有伸向西瓜,而是举起手来,满脸认真地看着王潇:“那么,王总,我有个问题,难道我们的工资要永远比他们低吗?永远不涨吗?如果这样的话,还能留住人吗?你自己也讲,不能指望用家国情怀把人给绑住了。”

“啪”的一声,王潇双掌一合,满脸兴奋地看着额头上还长着青春痘的研究生:“你说到重点了,我下面要说的,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让资本主义无能为力的优越性。”

“收入的高低,和你的实际购买力,其实是两回事。”她伸手指着西瓜,“在我们这儿,一只西瓜就几块钱。但是你换成韩国日本,它一个瓜能卖到几百块。一位工程师,在日韩的月收入一万块,是不是挺多的?但他一天的收入,可能也就是买一只西瓜而已。”

研究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贵呀?就是西瓜哎。”

王潇点头:“就是西瓜。不仅仅是西瓜,在日韩,其他的食物包括瓜果蔬菜,价格都挺吓人的。他们挣得多,但物价同样高,花钱的地方也多。”

她笑道,“这是它们的通病。我们国家的菜价能控制住,是因为国家出手,有菜篮子工程。同样的,衣食住行,在其他方面,包括教育和医疗包,国家的体制决定了它可以出手控制住。”

窗户开着透气,窗外飘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还挺应景。

王潇立刻举起手来,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屋里的人全都笑起来了。

王潇也跟着笑。

其实这些话她是说给在场的人,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要承认,郑老先生实话实说的泼凉水,对她打击不小。

但前后捋一捋,她又恢复信心了。

因为她认为她穿越前,国家实行的种种政策,就是在验证她的话。

我们可以工资一直比你们低,来控制生产成本,好保证在市场竞争中的优势。

但我们的生活质量可以不比你们低,甚至能够更高。

这样,保证了生活幸福感,就能留住人。

胡总一边笑一边拍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愧是见多识广,到底有见识。这个,王总啊,我倒觉得,你适合来当这个工研院的领头羊。你引进人才的话,肯定有把握。”

嘛意思啊?这是要招她当官吗?

王潇心动吗?心动个鬼。

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确实希望华夏半导体市场能起来。因为只有蛋糕做大了,每个人能分到的蛋糕才越多。

可这不代表,她要牺牲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去当革命的螺丝钉。

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干不了这事儿,我也没兴趣。”

黄副市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道,他要是亲历了王潇被上海留下来当干部的历史,他回萧州就是一个罪人。

真要让她当干部的话,他们萧州不会安排吗?

哎呦,等回房间他得打电话给书记,想办法再把王潇推成江北省的政协委员,加点砝码。

时候不早了,外面的红色革命歌曲《社会主义好》都唱完了,胡总也该起身告辞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王总、伊万诺夫先生,诸位,早点休息。”

他都出会客室的门了,又嗖地转过头,拍照脑壳哎呦叫唤,“看看我这个脑袋瓜子,王总,我差点都忘了。我来,是要你给我个准话,能不能匀出50亩来?”

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要老想着做国营单位的主。

结果不知道是西瓜太过美味,还是窗外传来的《社会主义》太过于慷慨激昂,反正王潇居然直接点头答应了:“可以,我们用50亩地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入股。放心,我不干涉他们的工作。研究所的同志,能干活的啊,别给我这家的小舅子那家的小姑子,愿意停薪留职的,还是原先的待遇。”

胡总直接懵逼了,完全搞不懂她怎么一下子就改主意了。

她居然肯不做人家的主了。

至于说拿土地入股这个事,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值得诟病的。

在商言商,当初她拿地的确便宜,但她也践行承诺,积极开发了,而且还解决了这么多被征地农民的工作问题。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土地涨价了,她要求按照市价入股,蛮正常。

胡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句:“就要研究所的人停薪留职,给你干活?”

这事儿实现起来,还真不太难。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研究所的日子普遍不好过。

眼下政府机关包括公检法都在忙着做生意挣钱,研究所能逃得过?

说个不好听的,行政执法机关做生意,都有天然的优势。

研究所在这方面,是真不行。他们的学问和技术,在市场上想卖个好价钱,不容易找到买家的。

所以,这两年,停薪留职出去想多挣点钱的研究员不少。

正因为如此,胡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总觉得王潇太好讲话了,老怀疑他后面还有别的招等着。

王潇笑容满面:“对,我就要研究所的。”

胡总虽然满腹疑虑,但害怕说多了她又改主意了,立马敲定:“好,那这是咱们就说定了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潇笑着点头:“当然。”

等到送走了人,再回过头来,黄副市长才叹气:“哎呦,大上海就是大上海,王总你还是偏心哦。”

王潇好生无语,领导,你难道没感觉自己的语气相当西湖龙井吗?

她两手一摊:“搞半导体就得尊重摩尔定律啊。摩尔曾经提出警告:比落后于摩尔定律更危险的是超前于摩尔定律。那很可能意味着数十亿美金的投资会打水漂。”

一听数十亿美金,黄副市长瞬间哑火了。

在钱,大笔的钱面前,谁的腰杆能笔直啊。

说个不好听的话,但凡能多要点钱,他们这些领导干部能去部里撒泼打滚,现场表演一个泪流满面。

郑老先生笑着告辞:“那我们明天回去了。”

王潇点头:“好,那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办好停薪留职手续?什么时候能过来?”

郑教授的笑容都停滞,诧异地抬高眉毛:“你还要做光刻机?”

黄副市长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同样惊讶,她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三厂一所的人,她也不要人家听她指挥了。

“当然要。”王潇认真道,“我们的工程师队伍还没培养出来,我们的工业水平跟不上,那我们就先做实验室研究。起码在实验室层面,尽快论证193nm浸润性光刻机的可行性。”

她笑了起来,“我们是后来者,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光脚不怕穿鞋的。一张白纸,起码实验室想怎么研究就这么研究。”

大不了就是研究不出来成果呗。又怎么样呢,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她眼睛瞥到了旁边的研究生,笑容满面地发出邀请:“你有没有兴趣跟导师一块儿过来做光刻机的研发?”

研究生木呆呆地扶了下眼镜,突然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个,这个行业的后来者通过控制成本,来打败先行者。那么,先行者又是怎么维持住自己的优势的呢?难道他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潇摆摆手:“怎么可能,巨头就是巨头,基本的垄断整个市场,后来者想进去很难的。除了技术方面的封锁,设备的禁运之外,还有就是常规的经济手段——折旧政策。”

她解释道,“头部厂家常常会采用激进的折旧政策,在相当短的折旧期内高价销售,获得超额的利润和充沛的现金流。这样他们有钱了,可以进一步投入,支持各项高额的开支。等到设备折旧结束,他们立刻开始打价格战,用低价让后来者知难而退,来维持住他们的领先优势。”

她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是这个行业的残酷之处,你要么活要么死,谁也不能躺下来混日子,指望吃不到肉就喝口汤。”

她再一次发出了邀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光刻机?”

研究生先是恍然大悟,被问到面前,又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转头看他的导师。

结果这老先生并没有为学生大包大揽的意思,反而认真地看着他:“趁这个机会,你也好好思考一下,将来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他是无所谓的,一把年纪了,黄土埋了半截不止。

哪怕再改换门庭,把人生的后半截全都花费在出不了成果的事情上,最多就是他丢点脸而已。

年轻人不一样,未来的道路,肯定要慎重考虑。

王潇笑意盈盈:“那二位先回去休息吧,不急这一时,明天告诉我答案也行。”

她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任何一件想做的事情,最好的时机永远是现在。

从现在开始出发,那么等到千禧年前后,国内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芯片热兴起的时候,她的光刻机哪怕不完美,也能有用武之地。

而光刻机的发展,本身就需要用户的反馈。

只有先开了头,那才可能有后面的正向循环。

况且,1994年怎么可能不适合搞光刻机呢?

不要忘记了,现在的当家人曾经的岗位是电子工业部部长,他本人上海交通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的。

他懂芯片,他知道半导体的重要性。

任何一项大型项目,想要推进下去,当家人的态度都非常重要。

王潇相信,在这样的时代大背景,但凡她的光刻机项目能够取得一点进步,都能获得来自国家层面的大力支持。

这怎么不是最好的时代呢?

作者有话说:

注:1991年张楚翻唱过《社会主义好》,90年代初期,经典革命老歌翻红,《红·太阳》磁带上市三个月销售量就突破了三百万张。《红·太阳》在中国大江南北传唱,红极一时,并最终创下720万盒的惊人销量。720万,这个纪录在中国音像出版史销量排行榜上,至今后无来者。所以,1994年,传唱这首歌并不是阿金故意为了营造氛围,硬让这首歌不合时宜地出场的。[让我康康]

第299章 从现在开始布局:一张白纸更好描绘蓝图。

客人们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研究生瞧见摆在桌上,用袋子装着的干净衣服时,惊讶地跑去找自己的导师:“这是给我的衣服吗?”

他们来的时候是光身,直接从图书馆走的,什么换洗衣服都没带。

郑教授点点头:“洗个澡,换了干脆衣服才好睡觉。”

他也看到了房间里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不由得暗自感叹,他也不是什么业内大佬,哪怕是他参与攻克光刻机项目的时候,他也没享受过如此妥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