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18章

小高的声音更低了:“唐哥你可千万别往外说,那个,我跟你说,现在咱们男老板跟老板挺黏糊的。”

唐一成瞬间瞪大眼睛,差点没控制住声音:“烈女怕缠郎啊!”

伊万诺夫想入赘给老板的心,那真是摆在明面上的。

软饭听着再不好听,也架不住软饭香啊。

唐一成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到哪一步了?会结婚吗?”

“不知道。”小高摇头,“他们也没说。”

小赵过来找他:“高哥,赶紧的吧。老板让把房间从头到尾再检查一遍。”

唐一成也顾不上八卦了,立马抬脚过去试图将功赎罪:“查过了,查过了,之前我就把房间从头到尾都查了一个遍。”

王潇人就站在窗户边上,侧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窗外:“安全屋了?盼着我死的人,比外头排队的人更多。”

她手指的方向是长途汽车站。临近年关了,所有的车站都是排成长龙,三更半夜大家也不撤,就想着能早点买到票回家。

因为天冷,大家呼出的气全化成了白雾,一团团的,和黑夜一道模糊了人的脸。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面容相同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写满了焦灼。

在这个没有12306,没有网络购票的年代,想完成一次旅途,人们就只能这样排队买票。

不不不,如果你有钱有势,你也可以让别人来替你受这个罪,或者完全不需要受罪,直接走特殊通道。亦或者干脆放弃火车和大巴,改坐飞机、出租车、自己驾车。

只是全国99%以上人,都没能力去做这些选择。他们只能在寒风中煎熬,等待的一张不知道有还是没有的车票。

唐一成面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紧张起来:“莫斯科现在都到这份上了?”

王潇没好气:“希望我早点死的人不一直都排成长龙吗?”

这这这,唐一成是真没辙了,连安慰安慰不了。

毕竟商场如战场,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分一块人家就少分一块。能不恨吗?

王潇也不需要他安慰,看着窗外跺脚驱寒的人,自言自语:“希望我死的人确实从这头排到那头,但希望我长命百岁的人可以手拉手绕地球一圈。”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自信。

她的事业做的大,关系着几千万人的饭碗呢。

正因为如此,她对模子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同古代的帝王,权力是他们永远不会年老色衰的美人一样;金钱才是王潇的永恒的兴奋剂。

在327国债象征的巨大财富面前,她甚至懒得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上,浪费丁点儿时间。

对,包括送到她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里外外被检查了一遍,床单被褥也重新换过了,王潇躺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在酒店简单地用完自助早餐以后,她直接去了上交所。

别看王潇来过好几趟上海,前后加在一起也住了好几个月。

但这一回,还真是她头次来上交所。

虽然是三九天,这座大名鼎鼎的证券交易市场却火热得堪比三伏天。

人头,黑压压的人头,像春节前火车站汽车站售票大厅一样黑压压的人头,一个挤着一个,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沥青,黏稠而滚烫地翻涌着最后的年关狂潮。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草和油墨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可是身处其间的人,却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铜臭铜臭,这何尝又不是金钱的味道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任何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会引起一片哗然。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捶胸顿足,人与人之间的悲喜重叠在这方寸之间,却并不相通。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呀,坦荡荡赤·裸裸地包裹着你,让你无法拒绝沉迷其中。

身穿红马夹的交易员们忙得一个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又要左手接电话,又要右手敲键盘。

相形之下,身穿黄马夹的管理人员则要轻松不少。

周亮虽然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违背经济原理,坚持做多头;但作为专业人士,他还是老老实实过来当地陪,陪着老板和上司们来上交所看热闹。

瞧见老板的目光落在管理员的黄马甲上,他难掩自豪:“这个黄马甲都说是国际惯例,但实际并不是。”

唐一成在香港谈生意的时候,也去过交易所,算是有点了解。

加上他已经违背了周亮的指点,决定改主意做多头,自认为还是有必要展现自己的亲切来搞好关系,于是特别主动地接话头:“哦,那是为什么?”

“为了不浪费。”周亮解释道,“八六年开业的时候,总经理尉文渊参照香港联交所惯例,把马甲的颜色定为红色。但是后勤的同志觉得黄布质量好,买了黄布,已经做了几件马夹。为了不浪费,就把这几件马甲给管理员穿了。”

王潇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赞赏:“上海人做事就是务实。”

周亮的老家其实不在上海,但他在上海上了七年学,自认为已经是新上海人,闻声立刻与有荣焉得挺高了胸膛:“是啊,务实才能做事。”

“这边这边。”前头有人殷勤地挤出来,招呼周亮往上走,“楼上是大户室。”

对,1995年的上交所就跟上海的交通工具一样,等级分明,有菜市场一般的大厅,也有窗明几净的大户室,也就是所谓的vVIP室。

领他们上楼的人还在强调:“周经理,下面哪里能待人啊,到上交所,不进大户室,根本说不了话。”

王潇觉得这倒是大实话,因为交易大厅实在是太吵了,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都要靠吼。

相形之下,二楼的大户室虽然条件简陋,但胜在安静不少。

当然,这个安静是有限的,大户们照样吵得不可开交,只是因为人少,所以吵的每一句话旁人都能听清楚。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满脸吃不消地,语气急促地强调:“你稍微有点常识啊!三年前公布的年利率是多少?你现在一下子涨几个百分点?放在全世界,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对对对,美联储它也贴息,但最多贴0.25%啊。听我的,错不了,绝对还是按照94年的标准,8%。”

他一抬眼,看见了周亮,立刻招手,还笑着跟张俊飞打招呼,“我们张老板都下场了,看来市场是真的热起来了。”

他这么说,是因为1994年股市全面熊市,一直熊到现在也没见好转。

张俊飞摆手:“我算哪门子老板,打工仔而已。这才是我老板,过来看看我们上交所的热闹。”

王潇冲金丝眼镜点点头,后者笑容满面,积极推销:“老板你要是试手的话,我推荐327国债,现在做空绝对有赚头。”

王潇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

周亮赶紧跟人打招呼:“师兄你先忙着啊,我带老板看看。”

看样子,老板是真的铁了心要做多头,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呀。

几分钟后,金丝眼镜男也凭借自己在上交所强大的人脉关系,知道了王潇的选择,果然是做了多头。

跟在他旁边的瘦猴一样的男人,有点动摇:“是不是贴息是真的,怎么他们都做多头呢?”

“他们懂个屁!”眼镜男不耐烦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市场。”

瘦猴男不满意:“可是万国20号砸了25万口空单,市场没反应,现在辽国发的高家兄弟又下场,都已经砸了40万口,这个价格也没怎么跌下来呀。”

现在一口等于两万,四十万口那是多少?80亿啊!

这么大的资本砸下去都没反应,那还要怎么砸?

依靠散户下场,跟着做空吗?散户能有多大的能量啊。万国和辽国发已经是公认的市场狠人了,他们都不行的话,还有谁能行啊?

眼镜男不以为意:“市场反应要时间啊,今天最后一天来不及反应。等过完年,保准价格跌下去。”

瘦猴还是不放心:“可是中经开是正儿八经的东宫太子呀,它的风向总不可能不准。”

“财政部的太子爷又怎么样?”眼镜男嗤之以鼻,“搞搞清楚,这里是上海,不是北京的一亩三分地。财政部不晓得怎么搞金融,就让上海的金融市场教会它,什么才叫金融!”

这帮土包子,实打实的乡巴佬!

旁边另一个系着围巾的大户听不下去:“你别牛皮哄哄的,好像老子天下第一一样。你看张老板的那个老板,也是厉害角色,听说她生意大的很,飞机都不知道有多少架。在世界各地都有生意。人家难道没见识吗?人家也是做多头哦。”

别看王潇从昨天到现在,一直不停地有人在她面前游说,让她做空头。

事实上,这也可以算是一个信息茧房。

正如房产销售拼命推给你的都是滞销房一样,327国债真正的市场走向,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是大部分投资客主要是散户都在看多。

眼镜男嗤之以鼻:“我晓得哦,倒娘头子嘛,在莫斯科生意大的很。可是老毛子懂什么金融啊,她在那里,还能成为金融高手不成?”

他是看不上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的,卖的东西也没什么高档货,就是个体户的玩法。

如果不是因为鱼市对标东京筑地市场建起来的,勉强能说得过去,那么当初他无论如何都会拦着周亮去当那个财务部经理。

好好一个金融学硕士,给个倒爷倒娘打工,简直丢不起这人。

围巾男还是摇头:“先别急着看不起人,她有钱,财大气粗。把她拉过来一块儿做空才是真的。”

什么市场不市场的。他就看不惯这帮所谓的金融专业人士,又是这个分析又是那个分析的,个个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叫他看啊,不管做多还是做空,本质都是砸钱。谁砸的钱多,把天平给压住了,谁就能赢。

金丝眼镜男不乐意低这个头:“有眼光的,又不差她这一个。她不做空,证明她就是没发这个财的命。”

围巾男听的真憋得慌,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说服同伴:“你不要小看倒娘头子,这帮人是出了名的有钱。手上一进一出都是上亿的资金,她一个人就能抵得上辽国发了。”

如果周亮是他师弟的话,他早就自己上了,哪会在这儿跟这种拎不清的人浪费时间。

瘦猴也在旁边撺掇:“就是啊,就当我们学雷锋做好事,给她指条明路,省的她第一次进证券市场就亏的以后都不想再做了。”

金丝眼镜男终于被说服了:“算了算了,就当我帮我师弟了。”

他一步三挪地过去打招呼,不请自来地坐到了王潇面前:“王老板,可能你对证券市场不太了解,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跟你讲一讲327国债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潇听着他滔滔不绝,各种专业名词层出不穷,不由得想要发笑。

怎么说呢,这位周亮的张师兄的姿态,让她想到了穿越前看过的一档综艺节目,大概讲的是上海的一家广告公司去给某个内地城市做宣传方案。

这个广告公司作为乙方,从头到尾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给甲方的副市长讲解方案的时候也是夹杂各种英文单词,完全不考虑乙方城市的宣传重点,主打一个我们广告公司是多么的有格调,设计是多么的文艺牛逼。

完全是忘了,乙方是要去挣甲方钱的。

张师兄就是这么一个架势。

明明是想拉她下场做空,靠着她来扭转行情挣钱,却摆出一副我这个专业人士是在屈尊纡贵,指点你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外行的姿态。

所以王潇会怎么办?她可没有职场综艺里副市长的好涵养。

她只是微微一笑:“哦,我做多头。”

张师兄差点一口血没当场吐出,合着他说了半天,这人完全当耳旁风啊。

如此不尊重专业人士,也就是现在市场混乱,否则她能当上老板都是咄咄怪事!

他脱口而出:“王老板,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潇不为所动,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打个牌而已,玩点小钱,有什么好后悔不后悔的。”

周亮见势不妙,赶紧拉着他师兄出去:“哎,师兄师兄,咱们出去说,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