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完没了了!
伊万诺夫朝王潇挤眉弄眼,瞅瞅,遭嫌弃了吧?
也二十几岁的人了,连长辈都哄不好,害臊不害臊啊?
看,哥给你打个样版!
他清清嗓子,满脸讨喜的笑容,开始撒娇:“妈妈——”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发挥呢,陈主席的怒火就烧到他身上:“你也是!吃完赶紧走,耽误我收拾碗筷!”
瞅瞅都什么人啊,一天到晚在潇潇身边转来转去,全白转了。
白瞎了这么个大块头,白瞎了这张脸。
银样镴枪头!潇潇到今天连个娃都不肯跟他生。他有什么用啊?
咔嚓——
晴空霹雳一道雷!伊万诺夫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启了狂风暴雨。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雁秋女士埋汰埋汰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他难道不是陈女士最喜欢的小伊万吗?
陈女士去菜场买菜,都是领着他去拎包呢。
王潇叹气,拉着如遭雷击的倒霉鬼出门,安慰他:“想开点吧,爱来的快去的也快。你不能实现她当奶奶的梦想,你对她来讲,就是没用的。”
呵呵,谁敢说女人的爱不现实?
伊万诺夫跟着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间认真地看着王潇:“可惜我不能生孩子,否则我愿意为你生一个足球队。”
得承认啊,脸长得好,是非常有优势的。
伊万诺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又是在汽车这种狭窄的空间里,近距离地注视着你,空气中如果不飘荡着荷尔蒙,那简直违背常理了。
所以王潇也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对,男人不能生小孩。”
假设的事情,谁都可以大方。
我承诺我愿意为灾区人民捐出一个亿,是因为我没有一个亿。
我不敢说我愿意捐一万块,是因为我口袋里真有一万块。
等到男人能够怀孕生小孩的时候,再说这种漂亮话吧。
柳芭在旁边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全凭着她当年在克格勃接受的训练培养出的强大意志,才没有当场暴笑出声。
没错,甜言蜜语谁不会说。
如果真有子母河的水的话,看几个男人愿意喝下肚?
伊万诺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最大的优点是从不高估自己,他无法保证真到那天的时候,他依然愿意承担生育风险。
他只能摸完鼻子,然后感叹:“可惜人不能像小鸡小鸭一样,用人工孵化器来孵化。要是那样的话,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看看他们的养殖场,一下子就能蹦出来多少小鸡小鸭,一个个毛茸茸的,多可爱。
王潇立刻打消他的幻想:“你可千万别指望这个,会出大事的。”
她伸手指着窗外,在路边奔跑玩耍的旺财和咪咪,“明天有多少家养的猫狗被抛弃掉?爱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叹气,“沉没成本,如果没有足够的沉没成本的话。人是很难有耐心把幼崽养到大的。如果幼崽来的太容易,那么养到一半,觉得不顺心了,很有可能他们会直接丢掉,重新再养一个。就像重新养小猫小狗一样。”
伊万诺夫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在华夏听过一句话,叫做有了后爹就有后妈。
这话其实在全世界都通行,根本原因正是因为怀孕生孩子的是女性,而且女性在孩子成长中承担了更多的责任。
男性没有付出或者说付出很少,自然能够轻易放手。
伊万诺夫叹气:“生存和繁衍,果然是所有生物的永恒课题。”
“别想这么多了。”王潇提醒他,“去了萧州,忍着点儿,千万别跟乌克兰的专家吵架。”
为什么要特别提这茬呢?
因为去年年底,也就是1994年12月,俄乌美英在匈牙利签署了一份外交文件,就是大名鼎鼎的《布达佩斯备忘录》。
在这份文件中,乌克兰政府同意放弃自家世界第三大核武器库,包括约1900枚战略核·弹头。
与此同时,美国、俄罗斯和英国承诺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
毫无疑问,这事儿让全世界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除了乌克兰,尤其是乌克兰的军工专家。
别误会,五洲集团把科技人才从独联体国家招过来干活,走的真的是民用路线。
但问题在于,苏联的军工和民用是分不了家的,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它的民用都是军工企业捎带手干的活。
那它的科技人才,自然也基本都是军工人才。
没有谁比乌克兰的军工专家更了解,放弃核·武器,对这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据说消息传出的当天,萧州那边的乌克兰专家,就跟俄罗斯专家打了一架。
然后双方抱头痛哭,喝了十几瓶伏特加。
可是两边醉酒醒过来之后,乌克兰专家就不愿意搭理我俄罗斯专家了。
王潇听说这件事以后,只能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
她能干嘛?她还能过去劝和不成?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大毛二毛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苏联的长子和次子究竟打完没有,又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现在,伊万诺夫这个俄国人作为老板要去视察工作,肯定要更加小心啊。万一嘴巴瓢了,引起纷争怎么办?
伊万诺夫也有点心虚:“王,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作为一个苏联的忠实臣民,他面对其他独联体国家的人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因为俄罗斯是苏联最大的部分啊,都说俄罗斯是苏联的长子。
那么长子就应该承担起最重的责任。结果它没把家里笼好,反而带头把家给搞散了。
身为俄国人,他能不心虚吗?
可是王潇冷酷地拒绝了:“不行,各干各的活儿,我得去开会。”
那能怎么办呢?自然是该下车坐飞机的去坐飞机,该坐车去大会堂开会的去开会。
别看陈雁秋女士嫌弃他们吃个饭慢吞吞,事实上王潇到的时间一点也不晚,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早,还有空跟碰上的苗姐一块儿的闲聊。
没错,苗秀丽女士作为本省优秀科技工作者代表,也是省政协委员。
王潇跟她聊了两句锂电池的事儿,旁边就有苗姐的熟人过来,跟她打听:“你们准备交什么提案?”
苗姐不假思索:“推动农民工子女上学的问题,父母在哪儿工作,他们就应该在哪儿上学。不然一家人常年不生活在一起,小孩也不在父母身边,不好。”
她今年想交这个提案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前年,那就是1993年,国家正式废除粮票制度了。
既然粮本不跟着人走,不需要计划吃粮,那人就应该是自由的,不需要被户籍绑住了。
王潇当真听惊讶了。
她没想到1995年,大家就开始思考留守儿童的问题。
她本以为这是华夏在千禧年后入世,制造业飞速发展,农民工子女或者说是外地民工子女的受教育权才成为社会关注的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思考的人还不少。
起码过来问话的苗姐的熟人就先摇头:“我觉得你这个提案不太现实。要是农民工的小孩都跑到城里来上学的话,那学校怎么装的下?我跟你讲真话,现在教育经费拨的很难哦。”
不仅仅是教育,医疗啊,以及其他城市公共财政支出,经费都非常紧张啊。
原因是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
税务改革了呗,往中央交的钱多了,地方财政当然捉襟见肘。
熟人叹气:“学校维持现在的情况都艰难,再把这么多外地的农村的小孩塞进来,那学校会爆·炸的。还有就是——”
这位高中老教师想得挺深,“小孩子都往城里跑了,农村的小地方的学校怎么办?学生少了,学校肯定要缩。可这么一缩的话,农村的学校会完蛋的。经验丰富的好老师跑了,剩下的不能去城里上学的农村小孩,要怎么办?这会进一步加剧我们国家的城乡差距。”
苗姐皱眉毛:“那也不能不管那些农民工的小孩呀?没有父母在身边,对小孩的身心健康都不好。他们的权益同样不应该被忽视。”
旁边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这回是王潇的熟人。
上次,也就是大年初五,在同一个大会堂开扶贫工作表彰会时碰到的李处长。
他主动搭话,摇头道:“你这个想法肯定是出于好意,但我觉得农民工未必会想要这个。”
他解释道,“我们做过一个调研,农民工的收入相较于城里的职工,还是比较低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农民工能在城里找到工作,一来是因为他们更能吃苦,后来就是因为他们的工资标准低。
刻薄又客观地讲,就是性价比高。
李处长又往下补充:“而且农民工在城里是分不到房子的。他们平常上班,大部分都是住在工棚里。可他们如果把小孩接到身边的话,无论如何都应该租个房子吧。这个房租,对他们来讲,也是个不小的经济负担哦。”
人要先生存下来,然后才能谈生活质量。
以李处长的观察,他认为,对于农民工和农民工的家庭来说,先生存下去,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他还点了王潇的名:“王总,你说是不是啊?”
王潇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老实摇头:“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了解。”
李处长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还是比较赞同之前你的观点,尽可能让大家留在自己发展,把各个地方都建设好了,才是硬道理。”
其实王潇这会儿根本没想这茬。
她想的是,农民工子女的入学问题没那么好解决。
只要城市的外来劳动力充裕,那么城市就不会考虑这部分人子女的上学问题。
除非大家都不想生了,人口下降,虹吸效应巨大的城市也吸不动外来人口的时候,城市管理者才会被迫放开门槛,以孩子的求学问题为筹码,吸引更多的外来人口。
可是现在大家都掏心掏肺的,只从客观角度考虑问题。
上一篇:魔君大人被小白脸勾搭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