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说,病人真正需要的是哪一位大夫呢?不管生什么病,造成的器质损伤都是不可逆的啊。”
“您不能因为情况没有变的更严重,就否认治欲病的大夫给的治疗方案没有意义吧?”
总统的随从在旁边暗自吐槽,她这是在把自己类比为扁鹊的二哥,说她去克里姆林宫给总统出的主意,是解决车臣问题进一步严重化的良方呢。
王潇盯着总统的眼睛:“您说,病人是不是也应该给这位大夫出诊金呢?”
总统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当然。”
王潇的笑容跟着真诚起来,当场保证:“其实我对俄共的理论也不是很感兴趣,感觉他们什么都要插一脚,什么都要加一笔,反而变成了方针混乱目标模糊的四不像。”
她举起能活动的左手,“我还是更期待先生您能够带领俄罗斯人民,完成社会和经济的全面改革。”
总统握住了她的手:“谢谢您的祝福和您的支持,女士,相信您不会失望您的决定的。”
王潇笑了:“当然,我会永远支持能够保证我财产安全的政府。”
没错,明年的总统选举,她仍旧会支持现任的克里姆林宫主人。
倒不是说时机未到,无法拱普诺宁上位。
而是她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支持普诺宁呢?
现在的普诺宁似乎好讲话,愿意捏着鼻子在她面前低一头,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只是税警少将而已,他的权力还不够大。
等到他真的大权在握,以普诺宁强势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对她低头。
因为他的人生太顺遂了,因为他还没真正吃过苦,会误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当得到的。
他还不会明白,不管想要什么,都得付出代价。
而王潇,必须得让他明白这一点,以后大家才能常来常往。
作者有话说:
注:普诺宁、尤拉、伊万诺夫以及王潇都没有原型,另外小说中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我早提到了,但在真实的历史中,这家公司是在1995年夏天,别列佐夫斯基游说克林姆林宫建立的,叶于1995年9月29日签署了建立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命令。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是俄罗斯第六大石油公司。另外,文中提到的久加诺夫的事是真的,这位老爷子直到今天都是俄共的主席。1995年,很多人包括不少西方人士都以为他会当选总统。
第368章 东风与西风捉虫:外资大逃离
养伤的日子只能用乏味两个字来形容。
莫斯科的夏天有多美妙,王潇的生活就有多悲催,她甚至连美好的肉体都没得看了。
毕竟她前脚才在总统面前信誓旦旦地表达了她对伊万诺夫强烈的占有欲,后脚就开始酒池肉林点模子哥,那未免也太塌人设了。她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于是百无聊赖的王潇能干嘛呢?看新闻呗,在这个美妙的季节,大家都忙着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她却不痛快的时候,多看看别人的不幸,有助于她的身心健康。
啧,要说这个夏天最不痛快的人是谁?那必须得是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先生。
儿童节当天的人质危机虽然顺利解决了,但并没有为他增加更多的选民支持,相反的,他爆发出了职业危机。
事情要从一份报纸新闻说起。
撰稿者指责,人质危机当天,总统明明人就在莫斯科,却从头到尾都没露脸,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宣扬的“战士性格”和“愿意对最不受欢迎的决定负责任”的人设,分明就是个懦夫。
这份报道其实本来并没什么,哪个政客没挨过骂?
当初积极推动苏联解体的人,其中一项重要的诉求,不就是拥有骂政府骂国家元首的自由吗?
现在国民只是在享受他们争取来的自由而已。
但立刻就有总统的支持者破防了,在另一份报纸上撰文反击,强调总统儿童节当天未露面,不是因为喝的人事不知,也不是因为胆怯逃避,只是他身体不适而已,呼吁国民理解。
可这篇报道相当于低级红高级黑。
新闻一出来之后,舆论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大家开始关注总统的健康问题。
连王潇人在养病中,都听到了风声,说总统的心脏病非常严重,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说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不是诅咒他哦,而是儿童节当天他没露脸,就是因为当时他正在抢救。
这传言可真要了总统的老命。
虽然各国都关注元首的健康问题,但俄罗斯人无疑在这个关注度名单中可以名列前三。
为什么?因为苏联在这方面吃过亏呀。
80年代,苏联就经历过领导人的频繁更替。
1982年11月,勃~列日涅夫去世,安德罗波夫接任,但他在1984年2月就病逝了,随后契尔年科当选为领导人,可他也在1985年3月去世。
连着两任领导说没就没,才有了正值壮年的苏联掘墓人的上台,直接送走了苏联。
俄国人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领导猝然离世,而导致的政坛动荡。
这种心态,严重影响了总统的支持率。因为大家希望拥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国家元首。
王潇听着新闻叹气,其实这事儿解决起来非常简单,总统完全不用把它当回事。
克里姆林宫只需要轻描淡写地发个声明,表示儿童节当天,总统未露面,是因为已经做了妥善的营救工作安排,总统充分相信现场指挥官的能力即可。
但就像所有的掌权者都难以面对自己身体的衰老,尤其是面对着年富力强的后辈;总统显然也不乐意在这个时候特地提到普诺宁的名字。
毕竟现在普诺宁也红了。
人质危机当天,作为现场指挥官的他,被摄影师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普诺宁本人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旁,面容坚毅,眉头紧锁,紧握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食堂,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警灯下闪着光,像一颗颗碎钻。
王潇看了这张照片,都得夸奖摄影师实在太会构图太会选角度,简直到了可以夸神图的地步。
这种硬汉形象在俄罗斯特别有市场,大胆点儿说一声,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通杀!
而且还不是像伊万诺夫的大面积露肉视频那种,只让人想到罗曼蒂克。这张照片里的普诺宁,瞧见的人联想起的全是坚毅勇敢可靠有担当之类的标签。
于是普诺宁就这样红了。
哪怕没有1991年的总统站在坦克上,对着莫斯科市民进行演讲,号召大家保卫俄罗斯的形象引发的轰动大。
最起码的,他也凭借这张照片,在普通俄国老百姓心目中,奠定了美好的第一印象。
可想而知,现在的总统是多么不愿意在公众面前提到普诺宁,生怕大众对他的关注更多。
但如此一来,没找到合适借口,且不擅长公关的总统,自然就遭到了大众对他健康状况与日俱增的质疑。
所谓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选民对总统的支持率下降了,那另一位来势汹汹的候选人——久加诺夫自然就愈发受欢迎。
不少人都开始买股,信誓旦旦地预测,下一位问鼎克林姆林宫的总统,必然会是这位把耶稣基督当成前辈,承诺共产党重新执政后,不会执行苏联阶段无神论政策的俄共主席。
王潇摸着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估计明年的总统大选,竞争会很激烈。”
不愁没乐子可看了。
她敲了敲桌子,叮嘱助理:“我们的少将先生是不是要带着家人去度假了?记得拍点海边沐浴照,要露出他壮硕的身材,要自然要不油腻要有人夫感。”
苏联在二战后,女性比男性多,解体后的俄罗斯也一样。女性选民对这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有些女性才会关注的细节,往往是选举中获胜的关键。
伊万诺夫疑惑不已:“拍这种照片干什么?王,你不是说明年还不是时候吗?弗拉米基尔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巩固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况且42岁也太年轻了点,像今年参选的久加诺夫的51岁,才是俄国人最能接受的年龄。
他不由得怀疑:“喂!王,你该不会是单纯的想看普诺宁的肌肉吧?”
上帝呀,他真的要说他吃醋了!难道他的身材不好吗?难道他没有肌肉吗?
伊万诺夫伤的是腿,丝毫不耽误他利落地脱掉了T恤衫,利落地挺起胸膛:“看我的。”
王潇都要扶额了:“把衣服穿上!”
什么坏毛病啊?莫斯科的夏天,最高气温也不到30度,有必要袒胸露腹吗?
伊万诺夫却坚持:“我的更好看,你还可以伸手摸一摸。”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王潇哭笑不得:“别来这一套,拍弗拉米基尔的海边照,是为了加强他的人设,加深他在俄国人心目中的印象。”
她举起了左手,“现在确实不是他参选的时候,但是他需要拥有逐渐强大的影响力。这样到了明年,正式选举的时候,他的支持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意义非凡。”
有分量的支持者才叫支持者,剩下的全部都是普通选民。
而支持者,可以从他的支持对象手上得到更多。
越是最后关键时刻获得的支持者,支持对象对他越慷慨。
普诺宁倘若想要入主克里姆林宫,从前辈手上继承政治资源这一步,必不可少。
伊万诺夫皱着鼻子,抓着手上的T恤衫,没有套头的意思,酸溜溜道:“王,我都嫉妒了,你对弗拉米基尔可真好。考虑的可真周到。”
王潇看着他笑:“我跟他是假好,跟你才是真好。没有我们的少将先生刺激总统,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啊?”
总统是下令暂停了萨哈林1号油气田项目油气转内供的计划,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这块包括了位于鄂木斯克的俄罗斯目前最大、最先进的炼油厂,以及西伯利亚生产协会的石油生产基地的肥肉,到了五洲的嘴边;可只要还没吞下肚,王潇都不会餍足。
她会一步步的加码,好让总统阁下早点下定决心。
伊万诺夫耸了耸肩膀,勉为其难地表示接受了:“好吧。”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恢复上半身的锻炼,否则等到腿好了,6块腹肌变成1块了,那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潇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出自己的鼓励:“加油!”
男人就该有这样的上进心。
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工作:“三井集团的渡边武太先生来了。”
伊万诺夫高兴地招手:“请他进来吧,正好,有好消息告诉他。”
上次在萨哈林岛一别,大家都忧心重重,害怕萨哈尼1号项目从地理意义上的大地震死里逃生后,又要遭遇经济上的大地震。
感谢上帝,危机解除了。
他笑嘻嘻地跟走进屋子的渡边武太打招呼:“渡边先生,三井不用担心油气的供给问题了。我们的供应依旧按照合同进行。”
西装革履的渡边武太,拿下了头顶上的帽子,简单地点头,来表达认可:“先生,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咦,不对呀!
伊万诺夫挺直了脊背,脸上的笑意收了点。
真正的高兴,不应该如此克制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这位三井集团东亚事务部的负责人就开始放炸.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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