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73章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才点头:“好的,弗拉米基尔,你也早点休息。”

他们住的酒店,是一座苏联时期留下的招待所,据说以前这儿归kgb管。

对对对,苏联时代的kgb其实不是一个单纯的情报机关。

它其实有点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东西厂之类的,完全独立于文官集团和军方的存在,可以监督制衡后两者。

所以,kgb留下的招待所也不是阴森森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风格。

大厅的墙壁上还挂着壁画,一幅是苏尔古特到处可见的《石油工人光荣》系列壁画,另一副则是复制品,大名鼎鼎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王潇上学时在课本上看过这幅画,现在看到大版的复制品,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背着正在跟苏尔古特税警局的下属们寒暄道别的普诺宁,小声跟伊万诺夫咬耳朵:“他说错了,才不是!才不是苏联把人变得更坏了。”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是可以通过他(她)的眼神和面容展现出来的。

看看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们呀,在对他们充满了同情的画家列宾的笔下,他们每个人都面容愁苦,眼神暗淡,完全看不到对未来的希望。

可是《石油工人光荣》呢,大家都是生机勃勃,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苏联不仅没有摧毁大家的精神,反而给了人民无限的希望。

只抓着它的错误不放,完全否定了它的好,实在是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伊万诺夫的嘴角翘了翘,点了点头,似乎也不是不能支撑起沉重的脑袋了。

回房间的时候,王潇主动问了他一句:“伊万,你可以吗?”

自从集装箱市场绑架事件之后,这倒霉的大个子只要情绪一低落,就必须得抓着她的手,才能安稳入睡。

今晚的他,明显内心满是痛苦。

这就是太有人味的人的劣势啊。

他们总是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所以能够轻易地体会到别人的痛苦。

伊万诺夫点点头,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我可以的。”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暖气熏着他,让他昏昏欲睡,他的耳朵只能听到窗外传来的呼啸的风声,但他清楚,在更远的地方,在油田,柴油发电机、泵机、压缩机、钻机正在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哪怕是夜色下的冰天雪地,石油仍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出、处理,并通过庞大的管道系统,输向西方和俄罗斯本土。

这是现在的俄罗斯经济几乎唯一的硬通货来源,是黑暗中西伯利亚荒野跳动的经济命脉。

是他的祖国母亲的心跳。

在这温暖的心跳的陪伴下,他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一早起床,普诺宁果然不愿意耽误半点时间,吃完早饭就又带着人杀去了苏尔古特石油公司。

先生们,西伯利亚已经下雪了,冬天日短,趁着太阳刚刚升起,请赶紧转移10%的股份吧。

但是谁又愿意吐出自己好不容易才吞下的好处呢?

都说老毛子直心眼子,不会弯弯绕;王潇觉得会产生这种错觉的人,肯定没有跟俄罗斯国企的官僚们打过交道。

论起打太极、推诿、哭穷、控诉不容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水平高,个个都能登入荣誉殿堂。

王潇和伊万诺夫津津有味地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一不开口讽刺,二不出手反击,主打一个壁上观。

没听到昨天普诺宁承诺了吗?他说了,10%的股份绝对不是问题。

那今天就是普诺宁的专场啊。

税警少将看了半天戏,抬手瞧了眼表,开口就是KO:“苏尼科夫先生,你的进口奔驰轿车挺漂亮的。”

众人悚然一惊,被点名的财务主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等他出口辩解,普诺宁又换了一个攻击目标:“艾瓦佐夫斯基先生,您不停地在家庭和情妇以及私生子之间,实在太辛苦了。”

这下子,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高层们都坐不住了。

还没有被点到名的马克西洛维奇总经理不得不开口:“先生,我们是在谈论苏尔古特油田的未来,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

“不相干?”普诺宁冷笑,“豪华轿车、别墅、情妇,哪个跟钱不相干?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难道忘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马克西洛维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要查的话,俄罗斯几乎没有一家国企的领导人能经得起查证。

连最小的办事员都要收的巧克力和香水,才不会故意刁难人的国家,谁没问题呢?人在染缸里头,每个人都有问题。

“你们没有猜错。”普诺宁直言不讳,“Насмутугремятмолоты,Заодногобараанавсех-βарановпугают。”

这两句话直译成汉语,是混乱时锤子作响,通过惩罚一只公羊来吓唬所有的公羊。

类似于乱世用重典,杀鸡儆猴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我并不打算把你们当成那只被挑选出来的公羊。”

他伸出手,“看,我们原本谈得好好的,我们应该三方共同努力,托举起苏尔古特油田明天的太阳。”

他没有开口威胁,可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那么,你们未必能够看得到明天的太阳。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在黑压压的枪口威胁下,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马克西洛维奇总经理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先生,这对我们来说,是出卖了我们的前半生,是要了我们半条命。”

普诺宁冷酷无情:“人留下一个肾都能活下去,何况还有半条命呢?动作快点吧,我的先生们,苏尔古特的太阳可真吝啬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山了。”

“先生,你可真是要逼死我们。”马克西洛维奇抱怨着表达自己的不满,“3000万美金,拿3000万美金来换10%的股份。”

伊万诺夫终于开了口:“先生,你们这是在敲竹杠。3000万美金,你们是打算拿来给油田的工人们发奖金吗?”

按照1.1亿美金换40.12%股份来算,那也,应该是2741.77万美金。

马克西洛维奇不理会他言语中暗含的威胁,敲着桌子强调:“先生,是你们用卑鄙的手段将我们从拍卖会上赶了出来,否则我们的油田股份绝对不会卖的这么廉价。”

结果,普诺宁立刻抓住了他话中的把柄,饶有兴致地追问:“哦?也就是说,你们准备的钱不止8800万美金,而是1.2036亿美金?”

这下子,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克列沃谢夫少校等人瞬间就精神了。

上帝呀!一句话的功夫,多出了3236万美金,他们苏尔古特税警局能分到多少?

马克西洛维奇后背的冷汗都嗖地冒出来了,他狼狈不堪地强调:“我不是这个意思。”

普诺宁姿态惬意地把玩着他的打火机,眉毛微微往上挑:“哦,那你的意思就是8800万美金对应40.12%的股份咯。”

他点点头,以一位参加过奥数竞赛的学霸的头脑给出了口算结果,“那么,10%的股份对应的就是2193.4197万美金。这样吧——”

他回头看了眼伊万洛夫,“你给他们个整数,2200万美金吧。”

结果克列沃谢夫少校财迷心窍,竟然脱口而出:“不行,一下子多出了7万美金呢。”

伊万诺夫笑出了声:“好,竟然少校先生您说了,那这多出来的7万美金,我就捐赠给苏尔古特税警局,感谢诸位英勇的税务警察为了经济建设和平安做出的卓越贡献。”

石油公司的高层们差点没当场气死。

你可真够会做好人的,拿我们的钱去做好人。

可是,税警少将已经第二次抬手看表,显然相当不耐烦了。

没有国家暴力机关作为依靠的一众高层,自然缺乏底气,继续硬碰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认下了这个数字。

好几个人都已经在心里头做打算,分到钱以后,他们就赶紧移民去海外。

省得这位黑面阎罗一样的税警少将,后面挑不到合适的人选,或者是懒得再找,还会把自己拽出来,充当那只倒霉的公羊。

接下来,专业人士登场,他们的动作快的连王潇看了,都感觉眼花缭乱。

到底术业有专攻啊!

得益于他们高效率的工作,王潇等人能够在下午太阳落山前,顺利地登上了返回莫斯科的飞机。

这一次,苏瓦古特的机场哪怕仍旧飘着雪,也没有封闭。

开玩笑哦,战斗民族是吹的吗?一个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冰天雪地的国家,哪会那么轻易封闭机场。

也许在今后的日子,原本能随意封闭它的人,都不会再拥有这份权力。

冬天越来越冷,雪越来越大,终将能够遮住满地的肮脏与油污。

飞机在入夜时分抵达莫斯科。

普诺宁还有一堆工作要收尾,连客气话都顾不上跟他们说两句,便匆匆告辞离开。

临走的时候,好歹他还记得承诺了一句:“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不要再搞突然袭击。”

就说这一次的苏尔古特油田之行吧,如果不是当时他刚好人在莫斯科,飞机停飞了,他们要怎么办?难道放弃油田吗?

王潇在心里吐槽,说的好像他们自己没飞机,伊万诺夫联系不到其他人帮忙一样。

不过既然承了人家的情,那就不能过河拆桥。

她和伊万诺夫一个比一个狗腿,把普诺宁吹上了天。

如果不是税警少将先生实在公务缠身,他俩能连着吹一晚上的彩虹屁都不带重复的。

最后,普诺宁走的时候,嘴角翘的AK都压不下了。

柳芭在旁边看了,心里直呵呵,果然一个猴一个栓法呀,他还真吃这一套。

而再转过身,充分给完了大佬情绪价值的两个商人,则立刻脸垮下来了。

这钱就该他们挣!

不相信这逻辑的人,自己试试看去,一直给别人情绪价值,真的很累很累的。

他俩还没吐槽完,又一辆车子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机场,下车的人在莫斯科秋夜的凉风中,都额头冒汗:“老板,拍卖委员会卡我们,所以我们的资质有问题,不能投拍尤科斯公司。”

尤科斯公司是干嘛的?简单点讲,就是一家石油公司,从事石油相关产业,于1993年成立。

它算是五洲集团的石油规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原本都准备的好好的,他们从苏瓦古特返回之后,就重点蹲这一项拍卖。

怎么一下子变成资质有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早啊,周末愉快![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