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09章

能平平安安过好日子,为什么还要枪林弹雨地去拼命?

陈雁秋想伸手抓住女儿,苦口婆心地劝:“咱们就在家里呆着,别去莫斯科了。”

她也以为自己早忘了集装箱市场的事了,毕竟都已经过去半年多的时间。

结果女儿刚说要回莫斯科,对,她用的是回这个词,陈雁秋的心跳就瞬间飙了,心态也直接爆炸。

为什么要去?世界这么大,就不能待在太平的地方吗?

王潇回过头,看着她妈焦灼的模样,忍不住叹气:“妈,你别幸存者偏差。”

国内就太平了?开什么玩笑?九十年代,社会治安是出了名的乱。

开出租车的被抢劫,坐出租车的被抢劫,警察局长是黑老大的劲爆,在这时代,压根都算不上新闻。

她摇头,坚定地拒绝:“妈,我不可能停下来的,因为越往上,人越少,越安全。能拿捏我的人也越少。”

财富权势永远是最好的金刚罩。

否则有钱有权的人,为什么要比没钱没权的人更有安全感呢?

她看着陈雁秋的眼睛:“我现在要停下来的话,就是一块现成的肥肉,所有人都想吞下去的肉。我不停,我不光吃金宁的这碗饭,那么,金宁的官想拿捏我,就得掂量再掂量。哪怕来个鼠目寸光的,真想把我端上桌,她也端不上去。”

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副局长,确实能够直接搞死太子奶。

但你想杭州市的公安局副局长,直接告诉阿里吗?

他(她)想搞,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他(她)瞎搞。

这就是企业做的大的好处,站的越高,看的越远,辐射范围越广,影响力越大,就不能轻易动了。

整个社会的构架体系决定了,越在上面的人,被宽容的限度越大。

别说是个人了,换成国家情况都一样。

一个富裕的国家安分守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就天下太平了?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呢!

八国联军侵华,《辛丑条约》签订,难道是因为当年的华夏不够安分守己吗?

不,你不强大,你坐不上餐桌,那你就只能被端上餐桌。

陈雁秋张张嘴巴,焦灼道:“就非得是莫斯科吗?世界这么大,能做生意的地方多了去。”

“那些地方也有危险。”王潇吐槽道,“你以为美国的枪击案少啊?乱的呢,乱得很呐。再说我们国家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地参加入世谈判?因为我们还没有被纳入世界主流经济体系。除了莫斯科这个大枢纽,除了东欧,我们的商品根本就没有多少国际市场可以进入。”

王潇拍拍她妈的肩膀,“别多想了,香港首富的儿子在香港都被绑架过,难不成他们一家都搬离香港,不在香港挣钱了?”

陈雁秋愈发六神无主,又哀怨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肯生个小孩!”

王潇自认为不算蠢,可她也跟不上陈女士的脑回路。

怎么嘛事都能扯上生孩子呢?

陈雁秋振振有词:“你但凡有个小孩就会有牵挂,不会这么莽,就不会眼里只有钱。”

王潇也毫不犹豫嘴回头:“那你说的这种情况叫软肋,人总是软肋,越少越好。”

她好歹还有点良心,怕把人气出个好歹,赶紧一把抱住她妈,“你跟我爸就是我的软肋,其他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你们俩,我不可能放下。所以你们照顾好自己,保镖跟着别嫌烦。”

她眼睛瞥了眼墙上的钟,赶紧松开人,“好了,妈,我走了,忙完我就回家。”

她推开房门,伊万诺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得,都别废话了,麻溜儿去赶飞机吧。

三月天,真是花红柳绿,尤其今年天气暖和的早。

各种知名不知名的花儿啊,都在暖气的熏蒸下,迫不及待地绽放出笑颜。

杨柳也是柔软的妩媚姿态,嫩芽新柳在风中摇摆。

远处的田野间,小孩子又喊又叫地放着风筝,各色图案在风中,伴随着鸟雀飞舞。

王潇想到了《春三月》的歌词:鸟儿绕纸鸢,声声诉。

她伸手拉伊万诺夫的胳膊,想说给他听,这歌词多妙啊。

结果伊万诺夫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吗?你能放下我吗?我不是你的软肋吗?”

他在她的房门口,听到了她跟妈妈的对话。

虽然他听不懂汉语,可是保镖们能听懂啊。

王潇哭笑不得地看他:“你知道软肋是什么意思吗?你确定一大老爷们要当软肋?我爸妈那是年纪大了。”

伊万诺夫不管不顾,自有一番狡辩:“软肋就是心软、放不下的对象,我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吗?”

王潇看他振振有词,只能啼笑皆非地点头:“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当然是。”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更是我的铠甲。”

伊万诺夫高兴起来,用力点头表示肯定:“你也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强大的铠甲。”

他们都喜欢强大。

王潇笑了,伸手给他顺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走吧,下车吧。”

机场已经到了。

她当然不可能放下他。

在这个世界里,她知道的,能够豁出命来,为她一命换一命的,也就是她爹妈和伊万诺夫了。

而王铁军和陈雁秋同志,对她的爱是真的,可这个爱更多的是基于他们作为父母的身份。

在哪怕现在她是原主,他们也会为了原主豁出命。

因为他们是爹妈呀。

伊万诺夫不一样,伊万诺夫是单纯地为了她。

她怎么可能放下他?

上了飞机,两人也不能椅子一放,眼睛一闭,开始闭目休息。

因为他们坐的是自家航班,而从将直门到莫斯科的航线,都是倒爷倒娘的天下,客机直接爆改货机,行李架和过道上全部都是货物,机位狭窄得勉强能塞进去个人而已,压根就没头等舱和商务舱这回事。

小高和小赵也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上下踮脚,然后降低自己得经济舱综合症——下肢静脉栓塞的可能性。

他们是真服了老板。

哪怕机舱的条件这么糟糕,都不耽误老板做事。

厚厚的一沓资料,就这么放在小小的桌板上,被一张张地翻开看。

伊万诺夫靠着她的肩膀,跟她一块儿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小声嘀咕道:“他们真是开了批·斗大会哦。”

胶州芯片厂的俄共成立了党支部之后,除了重新学习《共产党宣言》之外,还开展了大讨论活动。

由于春节是华夏最重大的节日,工厂的生产也随之变缓,俄共党员们有更多的时间参与这场讨论,所以大家各抒己见,对积极参加选举的久加诺夫开展了全角度的讨论。

他们手上拿着这一沓子,就是讨论记录的复印件,纸上当真说什么的都有。

王潇一边看一边分类,还不忘做笔记,意味深长道:“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俩交谈声音极小,哪怕围在他们周围的保镖都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小高和小赵对视一眼,实在搞不明白萧州芯片厂那些老毛子的党员大会讨论记录,能变成什么突破口?

说白了吧,他俩都感觉大毛和二毛的党支部心灵慰藉意义远大于其他。

至于指望他们回俄罗斯和乌克兰发动革命,重新夺回政权,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想过。

飞机飞过漫长的航线,停在莫斯科的时候,黄昏已经悄然而至。

到了3月份,莫斯科的日照时间大大延长,已经差不多能达到10个小时了,不过天气依旧寒冷,街上仍然能够看到冰雪的痕迹。

身穿大衣棉服的莫斯科人,急急忙忙地行走在大街上,好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赶回家。

也有人留在街头驻足不走,因为有人在演讲,挥舞着红旗演讲,是共产党。

俄共全体出动,在为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拉票。

传单像翩飞的蝴蝶一样,一张张的飞到路人的怀中。

或者更加冷酷点儿想,它们如同提前烧给克里姆林宫总统的纸钱。

王潇和伊万诺夫没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商业街放下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克里姆林宫。

老规矩,进门先安检。

可他们只安检了一半,和伊万诺夫相熟的克里姆林宫主管就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跑过来,伸手拽着他:“快,跟我过来。”

安检人员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要求其他人:“你们不能现在跑。”

然而,伊万诺夫才不管呢,立马拽住王潇的手,拉着她一块儿跑进去了。

厚厚的地毯像自带吸音器,吸走了所有的动静,让奔跑中的他们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和几乎要蹿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一直跑到总统办公室门口,王潇才明白,为什么克里姆林宫的主管会这么着急?

办公室里显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她听到了NTV的古辛斯基的怒吼:“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因为你信了他们的鬼话,所以你行事才会如此糊涂!”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搞得克里姆林宫的主管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是敲门,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有的时候会诡异的平静。

伊万诺夫替他做了选择,直接扭开了办公室的门。

上帝啊!他要感激自己前一秒钟的鲁莽。

因为门开了,他看到了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总统手里高高举起了一个大盘子,冲向了古辛斯基。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从背后抱住总统:“先生,请停下,请你冷静下来!”

这个大果盘如果砸到了古辛斯基的脑袋上,那么,他们在达沃斯结成的同盟也就走到尽头。

他们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说服的卢日科夫,也很可能会放弃暗地里支持的态度,走到克里姆林宫的对立面。

毕竟谁都知道,古辛斯基是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的人。

王潇慌忙拦在了总统的前面,张开胳膊试图阻拦他:“先生,请你冷静下来,不要吓唬我。”

总统气喘吁吁:“垃圾,全都是垃圾!我要把制造垃圾的人揪出来,你说的全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