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56章

众人没有客套地挽留。

这一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他们得为自己的前途和钱途浴血搏斗。

王潇一行人出了雀山俱乐部的大门,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夜色浓郁的让人怀疑天空永远不会再亮起来。

幸而还有灯,车子能够顺顺利利地开到山脚。

普诺宁的车子在这时跟上了,他停下车,开了车门,坐上了王潇他们的车。

不知道他是如何跟尤拉解释的,后者接手了他的车子的驾驶位,两辆车继续一前一后往前开。

普诺宁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车上的两个人,然后叹了口气,点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伊万诺夫身上:“去做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虽然他心知肚明,一动不如一静,那涅姆佐夫和列别德的迅速崛起,让他无法真的做到不动如山。

这个时候,伊万去白宫当副总理,相当于插了根钉子进去,后续他们想要做事,也不至于在政府内部孤立无援。

尤拉不行了,他没有在竞选中发挥积极的作用,他也没能展现出出众的才能,他已经被边缘化了。

他在政府里的作用,必须得有人替代,伊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普诺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整座麻雀山似乎都压在他的心头。

他的心情复杂的无以言喻,那毕竟是副总理啊。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弟弟,今后起码在名义上,已经算是他的上司了。

这种落差让他无法真正做到心平气和,甚至说不出更多加油打气的话。

王潇也不勉强他,只朝他点点头:“好了,谢谢你,弗拉米基尔,谢谢你的建议和支持。”

普诺宁如蒙大赦,再一次强调:“伊万,去做吧,我会支持你,我们所有人都会支持你。”

就是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说给伊万诺夫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伊万诺夫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干巴巴地同他道别:“路上小心。”

接下来的一路,他都保持缄默。

回到华夏商业街,王潇都洗完澡出来了,在窗边看到了站着的伊万诺夫。

后者沉默不语,正盯着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发呆。

王潇上前,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伊万诺夫转过身,眼睛盯着她,目光湿润,流淌着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痛苦,“我不能跟着你了,我该怎么办?”

王潇奇怪:“什么跟着我?”

“我当了副总理的话,我就会被政府工作绑架,就像弗拉米基尔那样,时间不再属于我。我会失去自由,我会被工作牵着鼻子走。你回华夏的时候,我不能跟着你去,外事纪律不允许;你去布加勒斯特的时候,我同样也只能送你去机场。”

伊万诺夫越说越崩溃,“那我要怎么办?你不会一直留在莫斯科,但我不想跟你分开,我无法忍受和你分开。”

王潇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试图给他点儿安慰:“我每年在莫斯科待的时间都很长啊。”

“不,以后会越来越少。”伊万诺夫并没有丧失理智,“芯片厂和液晶屏厂都建好了,今后你会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它们身上。”

王潇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她还真没办法否认这件事。

从去年到现在,她在莫斯科待这么长时间,一方面是之前受了伤,另一方面是为了私有化拍卖和总统竞选的事。

等到这两件事都尘埃落定,她肯定得为其他工作忙碌啊。

伊万诺夫低下了头,拿额头蹭着她的额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王潇不由得头疼:得,这事儿还真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设置时间的时候发现是三个8,那就祝大家一路发吧。[抱抱]

第418章 我需要你的保护:谁都别想抢

鉴于他俩谁也不会分身术,王潇决定摆事实讲道理。

她握着伊万诺夫的手,诚恳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听着,伊万,你要实现自己的工业理想,必须得掌握权力。你要做软件外包,就得优先解决网络覆盖、外资保护立法、金融结算三大瓶颈;你要做化工王国,就必须得解决基础建设崩溃、政治法律漏洞、专业人才断代的困境。这些,个人是完成不了的,它需要国家出手,它需要长期的政策扶持。”

伊万诺夫强撑着一口气,坚决不后退:“但是我可以……”

“不可以。”王潇直接截断了他后面的话,“你不可能指望别人的权力来帮你做这件事。”

她握住了拳头,正色道,“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用。”

4月底的莫斯科的夜晚,仍然带着凉意,重瓣丁香的芬芳随着风吹进窗户,也是沁凉的气息。

王潇认真地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我看《荆棘鸟》的时候,你知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情节吗?”

伊万诺夫哪里还记得起来什么荆棘鸟,他只知道那好像说的是澳大利亚乡下的故事,一个家族三代女人的故事。

这三代人当中,似乎唯一获得幸福的就是第三代的孙女儿。

其余的,他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现在他也没有精力去想。

王潇也不打算从他口中得到答案,每个人的思想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梅吉的儿子戴恩死了,梅吉找到拉尔夫神父,请求他运用权力帮忙找回戴恩的尸体。拉尔夫神父自认为那么爱梅吉,依然毫不犹豫地无视她的痛苦和绝望,拒绝了她。直到梅吉崩溃,不得不告诉他,戴恩其实是他的孩子。她才愿意跟梅吉一块去找孩子的尸体。”

王潇叹气,“这就是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和别人手上的区别。没有权力,你就得求人,苦苦地哀求,把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底下去哀求,求了还不一定有用,只能白白痛苦白白受气。”

她盯着他的眼睛,满是痛惜和不甘,“我的伊万,怎么能挨这种气?受这种委屈?我绝不允许你被这样欺负。”

莫斯科夜晚的春风愈发猛烈,吹的窗户和外面的花木都摇摇晃晃。

伊万诺夫感觉自己跌入了大海,所有浓烈的情绪如同海水一样,拼命地往他身体灌。

他想大叫,可是他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王潇,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了。

她一直这样,她始终这样。

她总是能够做出最精准的分析,让人没有办法不信服她。

最叫他绝望的是,他知道她说出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因为真心,所以他的痛苦甚至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只能伸手捂住王潇的嘴巴,用力地摇头拒绝,带着哀求的语气:“不,王,不要说下去,不要诱惑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对,他完全能不要的。那都是他不曾获得过的东西,他为什么非要去执着的追求呢?

比起那些,对他来说,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那就是和王待在一起。

他哀求地看着她:“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你才最重要,你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无所谓。”

王潇的舌头顶开了上下嘴唇,轻轻地舔了一下伊万诺夫的掌心。

后者感觉到一阵温润的酥麻,掌心微微拱了一下。

王潇就势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所以,伊万,你要保护我吗?”

她叹气,“我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如果不是大选还没结束的话,霍多尔科夫斯基他们估计都已经开始找枪手直接暗杀我了。”

她都不敢想象,“等大选结束了,一切尘埃落定,我的利用价值消失了,他们要怎样把我大卸八块?也许他们会……”

伊万诺夫的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巴,言出法随的道理她不懂吗?这么可怕的事情,她怎么能张口就说出来?

哪怕是听她的猜想,他都不能听下去。

他用力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央求道:“不要说,不要说。”

可是王潇靠着他的胸口,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舌头:“那么你准备怎么办?你不保护我吗?你要怎么保护我?”

伊万诺夫无法回答。

他知道自己愿意一命换一命,事实证明,他完全有勇气做到这件事。

可这就足够了吗?不,不够,远远不够。

去年的集装箱市场,车臣绑匪劫持王的时候,他是勇敢地站出来了,所有人都夸奖他是英雄,王也说是他救了她。

但事实的真相他再清楚不过,是她救了他。

哪怕他愿意付出生命,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将自己和她拯救出来。反而需要王布置安排好一切。

夜风吹起了窗帘,将它变成了鼓起的风帆,仿佛只有依靠它,才能在大海上颠簸。

在簌簌作响的风中,他听到了王潇的叹息:“我需要你呀,是我需要你,伊万,我需要你的保护。”

下一个瞬间,伊万诺夫已经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了上去,不是额头,不是面颊,而是嘴唇。

如果这是电影画面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说不定会响起BGM《Sealed with a Kiss》,以吻封缄。

但它不是。

他并不想通过亲吻,来吞噬她的语言。

他想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他越来越空荡的胸口。

不,也不对,把她吞下去的话,剩下孤零零的他又要怎么办?

所以他只是亲吻,他只是想传递快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强烈的情绪。

亲吻着,撕咬着,纠缠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伊万诺夫因为忘了换气而被憋得不得不松开王潇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都在发软。

反而换成了王潇勾住他的脖子,安抚性地一点一点的吻着他的嘴角,直到他的气息慢慢平缓下来,她才看着他的眼睛询问:“要不要我睡了你?嗯?”

如果将时钟往前拨24小时,伊万诺夫会欣喜若狂,然后陷入整晚的狂欢。

可是此时此刻,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花香——那是长期饮用茉莉花茶而养出的体香,他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柔软,他的鼻子触碰着她光滑的皮肤,他的胸口却被狠狠撕裂着。

伊万诺夫摇头了,强烈的痛苦让他恢复了理智,让他可以放弃任何颜面,说出拒绝的话:“不,我情绪太差了,我会伤害到你的。”

他控制不好力道,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控制力道。他会把自己撕成碎片,也把她撕成碎片,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欺骗自己,他们融合在了一起。

王潇发出了轻轻的叹息,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那么你可以吗?可以一个人睡吗?”

伊万诺夫想说他可以,也许他就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独立思考。

但是王潇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不,睡觉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我陪你。”

商业街办公室的房间最早的设置并不是一个长期的居住场所,它的功能更加接近于值班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