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74章

他为什么要提醒刚才那个小老黑不要一下子进很多货?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数,稀里糊涂就能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然后一把亏光。

他还想着等人家挣了钱,他好继续挣人家更多的钱,他当然不能看他们犯傻。

王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当然了,你不一样,你是聪明人。”

张经理瞬间又萎靡,自己的账本还没交代呢。

哎,好像还得再往外掏钱啊,真是心痛。

参观完了整个商贸城,王潇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去张经理的办公室喝茶。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刚到的报纸,随意翻看。

结果看到角落里的新闻,她瞬间血压都飙了。

天奶哎,不要告诉她,那个老黄找的报纸报道的新闻就是这一条吧?

这干巴巴的等于什么都没说!

你的行为不符合明文规矩的时候,你还想赢,那你就只能挑动社会情绪。

老张也伸头看了一眼报纸,直接忘了昨天自己也没明白老板操作深意的事,煞有介事地摇头:“这个老黄,真是的。”

王潇直接伸手:“把电话给我,我打给他。”

要是这么简单的公关都完蛋,岂不是毁了她的金字招牌?

接通电话,她开门见山:“黄老板,你这个新闻发的不对。你拿笔记一下,通稿第一条,要强调豆子是粮食,糟蹋粮食,暴殄天物;第二条,提南非历史上经历的饥荒,着重强调饿死了多少黑人;第三条,请你表示愿意低价卖出这一批豆子给农民。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现在正是南非春天即将到来的季节,你愿意在南非的春天帮助农民们一起播种丰收的希望。”

挂了电话之后,她忍不住吐槽,“公司好歹也是在香港办的,他们就一点也不知道如何运用舆论吗?”

要是在莫斯科,她都已经点到昨天的份上了,助理们还能把活给干砸了的话,都不用她开口骂,他们就能先挖个洞,把他们自己埋进去。

丢不起那人!

张经理哈哈笑了出来:“他们这些公家人都是家养的,哪里搞得清楚这些门门道道。”

别看国企是官字头,财大气粗,后面又有靠山。

真论起做生意呀,他们这些野战军游击队,可未必差。

王潇点点头,笑容满面:“那是,跟张经理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打的时间长了,会误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聪明呢。”

老张的笑容又垮了。

妈呀,聪明在这当口可不是什么好词,简直等同于阴险狡诈。

老板,你看着我的脸,就不能好好夸我一句老实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当时南非的投资环境有两件事让外商非常头疼,一个是治安太差了,光天化日就能进厂偷盗抢劫,另一个就是动不动就罢工。

第427章 你们就是有罪:善良和宽容

王潇收了德拉米尼副市长的名片,但也好像没啥事要麻烦人家。

真得跟官方打交道的话,她先找俄罗斯大使馆会更合适。

结果不曾想,才一个日落又日出,德拉米尼副市长居然又找她了。

当然不是亲自登门,而是打手机——不得不感慨一句,南非的通讯基建是真的相当不错,这里手机和BB机的拥有率高得吓人,而且信号还相当好。

王潇人在车上呢,她要了解真正的南非,肯定得城里乡下都看看。

电话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以为德拉米尼副市长是想怂恿她在开普敦加大投资,正琢磨着要怎么打哈哈推过去。

结果人家一开口,就跟考公面试一样:“Miss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何让富裕的地区愿意掏钱去帮助贫困的地区?”

王潇都被他搞懵了,干嘛呢这是?

德拉米尼副市长赶紧解释:“我听说在华夏,你们有一种富裕的地区去帮贫困地区的传统。我想知道,富裕地区的人为什么愿意做这事?他们不会抗议,不会游·行吗?”

王潇听到这儿是真无语了。

不是大哥,你以为我是叮当猫啊?这是对我昨天的乡镇企业方案满意过头,把我当免费的咨询师用起来了?

搞搞清楚,姐给俄罗斯总统当竞选顾问的时候,月薪是1万美金。

对,她拿的是竞选委员会最高级别的报酬,跟丘拜斯一样,都是月薪1万刀。

德拉米尼副市长还在絮絮叨叨:“我听说还有很多人从富裕的地区去贫困的地区做支援,不是个人行动,而是有组织的那种,持续了很多年。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王潇估摸着,这里头又涉及到了南非的种族问题。

虽然现在南非黑人已经政治翻身,但有钱人依然基本都是白人。政治和经济地位的严重不对等,自然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她不想踩雷,直接打起了太极:“哦,你说的援助的问题呀,那是因为共产党员的入党誓词就写的很清楚,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时刻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所以组织上安排,他们当然会去啊。”

那头的德拉米尼副市长直接卡壳了,都上政治信仰了,他要怎样才能跟上趟呢?

王潇已经准备挂电话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没见过一位真正的共产党员,会违背组织的安排。”

事实上,要说援疆援藏这种事情,你在1996年,别的地方不说,你让江东老百姓全民公投,看他们愿不愿意把这么多钱送出去?

答案很可能是不愿意的。

富裕不过是相对概念,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大部分老百姓尤其是农民得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

大家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是华夏加入WTO,真正进入全球经济产业链以后的事情了。

那在此之前,支援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工作就不做了吗?不可能的。

它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靠强政府呀。

你要什么事情都搞个投票,表面看是民·主了,但事实上就是一种甩锅。

好比你家里修个电器,维修师傅指着一堆电线让你拿主意,你要剪开哪根线,又要连起哪根线?

你上哪知道去呀?

南非政府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因为是用和平手段解决的民族矛盾,所以一条道走到黑,简直想无为而治了。

那怎么行呢?

她现在好遗憾伊万诺夫不在身边,否则她肯定要抓着人叨叨叨吐槽一番。

柳芭不行,柳芭正忙着工作呢,要全身心的戒备。

因为这儿的治安是真不行,早上他们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几个黑人男青年,直接拽了游客挂在胸口的相机,都把人拖倒了,摔在地上。

王潇客客气气地挂电话了:“抱歉,两个国家国情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南非该怎么做更好。”

德拉米尼难掩遗憾,却还是客气地道了谢,再度表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他。

王潇挂了电话,抬眼看车窗外,随口问了句:“还要多久?”

彼得罗夫参赞回答:“已经到了。”

王潇惊讶:“这么快?”

她感觉从市中心的酒店开过来,最多一刻钟吧。

彼得罗夫点头:“这边距离市中心就20公里。”

车子一个拐弯,停下来了,众人的视野里显出了房子的轮廓。

这是怎样的房子呀?是用树枝、茅草搭起来的半圆形的小棚子,四周用泥巴或者牛粪糊着。其中,拥有铁皮屋顶的,已经算是豪宅。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林荫夹道,只有遍地的垃圾和嗡嗡叫的苍蝇蚊虫。

王潇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面前的场景,给她造成的冲击。

能理解吗?就是那种刚在天安·门,干净整洁到睡一觉都没任何心理压力的天·安门广场,看完升国旗,一脚油门下来,15分钟,你就跌入了这样一个穷脏乱具象化的世界。

太荒谬了。

每个国家都有穷的地方,可是,富裕和贫困是有物理距离的。发达城市的郊区肯定差不了,因为经济圈天然存在辐射效应。

可它没有,这个仅仅距离开普敦市中心20公里黑人集聚区没有,它贫穷落后的比原始社会更不堪。

无所事事的青年和儿童在路上闲逛,每个人的眼睛都写满了呆滞。

黑人小商贩们则手上拿着几样东西向行人兜售,脸上也看不见笑容。

开普敦的阳光如此灿烂,比它的雅称黄金城还灿烂。

可是如此灿烂的阳光,似乎完全照不到这一片土地上。

彼得罗夫参赞叹气:“我来南非之前,在埃塞俄比亚工作过好几年,那里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之一,非常穷。但我觉得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比这里不知道好多少倍。”

他头一回看到南非的黑人集聚区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是怎样残酷的种族隔离制度,才能造就出这种荒谬又凄凉的状况?

它不是简单的餐馆里头,黑人和白人不能坐一张桌子;也不是单纯地黑人和白人有各自的公交车站,大家不坐一辆车。

它是彻彻底底地抹杀,一方面,白人统治者享受着剥削黑人积累的财富;另一方面,它彻底消灭你存在的痕迹,让你从他的世界完全消失。

这一瞬间,王潇甚至理解了那些黑人抢劫犯。

比起他们当年受到的折磨,他们现在的报复简直不值一提。

她骂了一句:“那帮畜牲可真不是东西。”

彼得罗夫叹气:“他们就没把人当人看。”

60年代起,国际社会普遍对南非进行制裁,还真不是单纯的政治因素,否则也不至于苏联和美国一并动手。

王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曼德拉总统的诺贝尔和平奖名至实归,南非黑人也真好说话。”

竟然也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张经理一路都跟着老板呢,这会儿赶紧附和:“老黑还是很善良,很好讲话的。”

王潇意味深长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善良了。善良是吃饱了就不抢别人,他们才是还没吃饱呢。”

张经理的后脖梗又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他严重怀疑老板是在点他,吃饱了还伸手,不善良。

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个笑,声音虚的不得了:“所以说老黑人好啊。”

这话他是上午说的,中午吃完一顿海鲜,下午他就改主意了。

倒不是说海鲜吃出什么问题了,开普敦就在海边,海港周边饭店上的都是新鲜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