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120章

对手还是他自己。

“松萝!”影狼从窗台跳了下来,直面她的背影,喊她一声,“去年11月,我们在将军山顶的约会,是我自作主张。也是因为我自作主张,被关了起来,才没能去成。”

夏松萝脚步一滞,转头又瞪他一眼:“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就说,你之前是不是设局接近我?你原本的目的,是不是想要攻略我?你是不是个诈骗犯?”

影狼移开视线:“我……”

夏松萝继续质问:“再说现在,是不是你们困住了我爸?是不是想害死我爸?你是不是有份参与?”

影狼再度看向她,嘴唇微动,还是决定为自己辩解:“我退出了。你会在这里看到我,就是因为我退出了,回来领罚。”

夏松萝微微怔,瞧他这幅样子,被气笑了:“难道因为你那一堆虚情假意里,有一点真心,就显得无比珍贵了?我就要感激感动了?”

那江航这么无条件的帮她,她是不是立马要以身相许了?

影狼隔着越来越密集的雪幕,遥遥望着她,眼底写满了酸楚:“你不懂我的处境……”

夏松萝直接打断他,很烦:“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说看,你的处境哪一条是我造成的?哪一条需要我负责?”

她拽着江航继续走,“你别说了,你这人满嘴谎话,谁知道现在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要打就打,不打少废话。”

江航却不动,示意夏松萝也不要动。

他会由着他们俩说话,是因为他听到周围有很轻盈的脚步声。

影狼背后有,脚步稍微重一些。

三号仓库顶棚也有,脚步更轻一些。

“狼,干爹还指望你抓他的弱点,你自己倒是先破防了。”小丑女从侧边,拐进巷子里,站在影狼的背后,抱起了手臂。

江航不在意,他微微仰头,看向了仓库顶部。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翻上仓库的顶棚,直到走近,才被他的耳朵听见动静。

比影狼这个忍者的身法还更好。

小丑女知道刺客的天赋神通,又和这人一起出现。

江航很怀疑,来的是个……刺客。

夏松萝还在揽着江航的手臂,能感受到他的手臂肌肉在逐渐紧绷。

能让他出现这种反应,实在很罕见。

夏松萝也仰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同时松开一只手,再次将蝴蝶刀拿出来,戒备的攥在手里。

只见一个女人缓慢地走到仓库顶端的边缘,站在高空,低头俯视他们。

夏松萝打量她。

身姿高挑,穿着紧身黑皮衣,脸上戴着一个好像“猫女”那样的大眼罩。

黑色柔顺的长发,被夜风撩起,光影下,丝丝缕缕的飞舞着。

影狼看到她,瞳孔紧缩:“您……”

她语气森冷:“当然是一直派人盯着你,你一动身离开北海道,我就知道了。”

这个声音……

夏松萝微微睁大了眼睛,慌忙拽了下江航,低声说:“她是影狼的妈妈,当时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江航皱紧了眉。

夏松萝想不通了,既然是杀猪盘,这个应该不是他妈妈,是故意阻挠,为什么呢?

夏松萝满心疑惑地盯着她,大眼罩像个面罩,遮住了她脸上所有能看出年龄的部位,但既然自称“妈妈”,应该比他们年长一辈。

她帮过自己,夏松萝礼貌的喊了一声“阿姨”:“去年,您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防止我中计?”

她的视线,从影狼脸上,转向夏松萝:“用不着谢我,我会阻止并不是为了帮你。”

夏松萝:“嗯?”

她的声音很冷淡:“影狼自作主张从北海道跑去阿勒泰,他对你爸爸护犊子的本事一无所知。陪你玩游戏就算了,竟然敢在你爸爸眼皮子底下约你见面。”

“他根本不知道,你爸爸早把他的IP摸清楚了。那天你只要敢偷着出门,他敢去赴约,他就完了。我必须阻止你出门,你爸爸才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听了这句解释,江航心里真是舒服极了。

他就说,连他都攻不进去的防线,影狼怎么可能轻易攻进去?

好样的夏正晨,这趟没白救你,不亏了。

第68章 约战

来都来了,过两招

既然那通电话,不是帮自己的,夏松萝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她仰着头,质问的语气:“你也是顾邵铮的人?

那个女人回答:“你说反了,顾邵铮是我的人。”

夏松萝愣了愣。

听她自报家门:“莫守安,我才是镜像真正的当家人。”

说完,莫守安盯着夏松萝的双眸,“你难道没有从你爸爸口中,听过我的名字?”

夏松萝揪起了眉头,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但“墨守”这两个字,她有听爸爸说过。

是说战国时,墨子善于防守,被人称为墨守。

爸爸还讲过一个故事,出自《墨子·公输》。

公输班也就是鲁班,为楚国制造了云梯,准备攻打宋国。

墨子知道以后,连夜跑去了楚国的国都,想要劝说他们放弃攻城。

墨子和公输班,就在沙盘上进行军事演练。

公输班九次设定攻城战术,都被墨子以智谋和策略成功抵御。

最终楚王放弃了攻打宋国。

“墨守”这个词,原意是灵活应对,善于守卫。

但在历史发展中,逐渐变了味道,成为了贬义词,比如墨守成规。

夏松萝只凭耳朵听,不知道她的名字究竟是“墨守安”,还是“莫守安”。

恍惚发现,自己对“墨守”这个词的记忆力还挺深刻,顺口能背出来。

看来小时候,爸爸应该没少提,只是后来不怎么提了。

夏松萝忽然想到了爸爸的“白月光”,瞳孔紧缩:“是你!”

“是我。”莫守安大方承认,勾起唇角,笑容里带了点嘲弄,“关于我的事情,不知道夏正晨告诉了你多少?”

夏松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目前在场的人,估计除了江航,都知道。

这事儿对爸爸来说太丢人了,她这一路都没告诉过江航。

这会儿才低声说:“我爸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国外读博士,被顾邵铮使用过美人计,就是这个女人。我爸特别讨厌你们这种黄毛,也是因为她。”

知道江航耳力好,她说话像蚊子哼哼一样,“他们是在黎巴嫩的首都认识的,这女人特能打,我爸亲口认证的。”

江航听她说完,眉头深锁。

随后,他骤然抬头,看了看莫守安,又低头看了看夏松萝。

根据queen的调查,夏正晨那场婚姻,很像是一场契约。

莫守安应该是刺客。

她又是夏正晨的“白月光”。

而夏松萝也是刺客。

难道……?

莫守安和夏松萝说完话,再一次看向了背靠墙壁,刀已收鞘的影狼:“阿绯,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为什么会被他羞辱?”

影狼垂着头:“技不如人。”

莫守安呵斥:“你不是技不如人,你是自取其辱。告诉我,你见过几个站着不动,等敌人攻入门内,站桩施展‘居合拔刀斩’的忍者?”

影狼的头垂的更低了,帽檐的阴影遮住了整张脸。

莫守安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从小,你就更喜欢在阳光下对决的武士道,不喜欢在黑暗里求生存的忍术。但是可惜了,你学忍术的天赋,要远远高于武士道。而我们这种人学习本领,首先要考虑是生存,不是爱好。”

夏松萝也朝影狼望过去。

难怪他玩游戏打法这么激进,看来,这才是他的本性。

“还有你。”

莫守安突然调转枪头,指责起夏松萝,“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处境和你有什么关系?哪一条是你造成的?让我告诉你,都是你们姓夏的造成的,是你们把我们逼得没有活路,逼得像过街老鼠。那么,会被我们反咬一口,也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们。”

江航抬手,把帽檐朝上掀了掀,更清晰地瞥了她一眼。

夏松萝被气到了,上次在电话里被骂,她感觉理亏,才没还嘴。

这次她用不着忍。

她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很少,但爸爸的人品,很明显比镜像这群下三滥强多了吧?

不说自己家里一定对,就算错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夏松萝朝她吼回去:“别把你们那些陈谷子的烂账算我头上,谁逼你们,你们找谁去!我和你们之间的仇,就只是影狼欺骗我,还有你们困住我爸这两件事。其他的破烂事,我一概不知,我也不想知道。”

她扬起手臂,指着莫守安,“你既然是当家人,那将刀抵在你脖子上,是不是比抵在顾邵铮的脖子上,更有用?”

“你在说什么?”小丑女站在巷子口,不敢距离江航太近,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师父都已经来了,你竟然还想抓我干爹?不对,你想抓我师父??”

“呀,你师父很厉害吗?”夏松萝不甘示弱地反问,“这么厉害,当年怎么还能输得一败涂地?二十多年了,你们怎么还在当过街老鼠?影狼不就想学个武士道吗,多大点事儿,都要被大领导当众pua的这么惨,搞的我都有点同情你们了。”

“你……!”小丑女被气得瞠目。

莫守安蓦地开口,倒是没生气,只是询问:“在我们的地盘上,被我们围着,你嚣张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就靠你身边这个男人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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