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地图上有个小红点,一直在朝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他把手机递到江航面前。
江航只扫了一眼:“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因为看他不顺眼。但我更看不顺眼的是徐绯。”
然而江航不觉得徐绯可怕。
沈维序不一样,江航看不透他,“而且这小子一直在我面前露,暗中挑衅,我心底会有紧张的感觉。尤其是今天,他从马路对面跨护栏走过来,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那股紧张感越来越重。”
金栈蹙眉:“你的第六感?”
江航指了下太阳穴:“有没有可能,是我曾经吃过他的亏?”
金栈看向地图上移动的小红点:“他这是去做什么?”
江航望向西北方:“queen刚才发信息,机场外面发生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双方动手了,其中一个姓沈,还抬出了她们苏家的名号。”
“沈维序去处理?”金栈审视地图,“但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这是镜像从霍尔果斯过来时走的路线。”江航嗓音低沉,“我怀疑他是出城去找毒牙。”
徐绯说毒牙没进城,除了想设局钓鱼,应该也是担心来到乌鲁木齐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被一网打尽。
留毒牙在外接应。
既然是接应,毒牙不会是孤身一人,带了不少人。
“那么,毒牙最有可能留在这片区域。”江航伸手过去。
金栈再次递过手机。
江航的指尖,在城外兵团农场和工业区交错带画了一个圈。
看沈维序的动向,确实是朝这个方向移动。
江航眼神转冷:“换做是我,我也会先断镜像的后路。”
至此,金栈不得不相信,这个沈维序是真有问题:“他单枪匹马去杀?有这种能耐?”
“肯定还有人,沈家这不是又来人了?替他遮掩。”江航几乎能够断定,“门客世家快被刺客给渗透成筛子了。”
“刺客?你说二代纯血刺客,他们要杀墨刺?”金栈看到的情报里,少写一种刺客。
但转念一想就知道,是夏松萝这种纯血刺客。
再一琢磨,墨刺先诞生,随后纯血刺客才诞生。
那么纯血刺客背负的使命,八成就是清除墨刺这类“异种”。
江航平静陈述:“刺客的目标,并不是挑拨什么内斗,他们一心一意只杀墨刺。”
无非是夏正晨不知道门客被渗透了。
以及镜像以为都是门客干的,是被夏正晨唆使的。
这么点事儿。
“先前镜像藏得深,没被发现。现在既然被发现了,莫守安这个头目也在,势必要铲除。”
上个世界,刺客暗杀夏正晨的理由也很充分。
夏正晨主张包容混血,发现后,会整顿门客。
而刺客坚持斩草除根,他们一定会起冲突。
说到这,有人重重敲了敲后车窗。
江航降下车窗,徐绯正站在车外。
他直接吩咐:“徐绯,你去开车。金栈,你到后面来坐。”
说完就升回了车窗。
金栈怔了怔:“你还要带上他?”
“让他带路去找毒牙。”
“我们不是有定位?”金栈压低声音,“听说毒牙很能打,你们联手,还需要忍者当帮手?”
金栈琢磨江航是不是另有深意。
江航冷笑:“笑话,我离开酒吧,能让徐绯留那里?他有前科,就喜欢趁着我前脚走,后脚勾搭我老婆。”
金栈无言以对,推门下车。
徐绯已经站在车边,卫衣兜帽遮住半张脸,嘴唇紧抿着,招呼也不打。
得,又一个没礼貌的。
金栈绕到后座上车。
徐绯坐进驾驶位,单手搭上方向盘,先转头看向江航:“你怎么知道我微信?”
江航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我老婆删你的时候,我在旁边,记住了。”
徐绯不再作声,发动引擎,车辆汇入夜晚的车流。
开车技术很好,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江航忽然开口:“徐绯,你出生的时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疾病,被遗弃在孤儿院,才被你干爹带回去?”
徐绯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对我的调查里,连这个都有?不应该吧?”
江航沉默,看来他没猜错。
并非所有墨刺和人类的混血,都会出现先天性疾病。
但这个群体里,诞生天才的概率似乎比较高。
顾邵铮那几个子女,估计都是这样挑选出来的。
其他不够优秀的,就成了后备军。
江航问:“你是哪方面的先天疾病,严重到被遗弃,应该不轻。”
徐绯没有回答。
江航自顾自说:“我很好奇,墨刺说到底就是一群木偶妖。木偶没性别,变成人以后,怎么分出性别?会不会有人没性别?”
他瞥一眼徐绯的侧脸,“所以,你该不会返祖了,不男不女,是个天阉?”
金栈的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去摸门把手。
理智告诉他,要立刻下车。
没想到,徐绯的情绪异常稳定:“天河里化形时,墨刺的性别取决于刺客骨。用了男刺客的骨头,就变成男人。用女刺客的骨头,就变成女人。”
红灯亮起,徐绯踩下刹车,微微转头:“我的祖先,估计用了两根骨头,一男一女,因此雌雄同体。你说的没错,我返祖了,性别自由选择。”
他唇角一勾,“江先生,你再这么关注我,小心我放弃松萝,变成女人来纠缠你。”
真的假的?金栈的眼皮又是重重一跳,默默拿起手机,给夏松萝发了一条微信:“你难道是什么招惹癫公的体质吗?”
第94章 首领
刺客的首领。
江航没什么反应,他朝徐绯斜睨过去,眼底写着讥诮:“夏家都把你们归类为普通人了,如果可以随意切换性别,你还算普通人?那你被清除真是不冤枉。”
徐绯轻笑:“怎么,切换性别很罕见?泰国到处都是,人妖也成妖怪了?也该被清除?”
“原来你变女人的方式,是打算去泰国的整形外科?”江航点了点头,“东南亚我熟,我可以帮你介绍门路。”
“你就是不相信我能自然转换?”
“你有本事,现场变一个让我开开眼。”
“真这么在意我的能力?”
金栈忍不住扶额,打断他们:“大哥们,绿灯了。”
后面大排长龙的车辆在疯狂鸣笛,是真听不见吗?
别忙着研究泰国的整形外科了,先去挂个耳鼻喉科看看吧,顺便再去挂个脑科。
然而,这俩人竟然置若罔闻。
金栈催促:“真不怕去晚了,毒牙死在刺客手里吗?”
江航表情淡漠:“我是去抓人,不是救人。像他那种反社会,死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尽管queen已经调查出结果,在哈萨克被毒牙抹脖子的司机,的确有帮派背景,还有贩毒的前科。
毒牙可能是认出了他,才跟去停车场。但他的行事作风和杀人手法,都具有明显反社会倾向。
徐绯转过头,轻踩油门驶过路口:“毒牙可以自控,我们或许会做违心的事,但从不滥杀无辜。你和夜鸮做过同事,他制造武器,拿来做测试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你该清楚。”
江航质问:“失忆了?前几天你们还想杀我,我是什么货色?”
徐绯目视前方:“你帮夏正晨,对我们来说,你就不无辜。”
江航嗤笑一声:“如果规矩都由你们定,你们永远没错。”
徐绯没说话,直到行驶到下一个红灯,他才恍然想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夏家把我们归类为普通人?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
江航目光微沉:“一直以来,追杀你们的究竟是哪一路人马,你们真的很清楚?”
徐绯好笑:“我师父从南宋末年活到今天,活着的历史书,她能不清楚?”
金栈提前提醒:“大哥们,红灯还有三秒钟。”
……
酒吧里,夏松萝低头回复金栈的信息:徐绯是个诈骗犯,嘴里没一句实话。
发送完信息,她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吧台,小丑女和夜鸮正坐在那里聊天。
夏松萝原本是想过来找徐绯,打听点消息,现在知道徐绯竟然跟着江航一起出去了,就没必要再上前。
但夜枭注意到了她,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他以为夏松萝也是看中了这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