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162章

而且以前夏家的门客追杀他们,哪来这么多排场?瞧他们,搞的像拍中式武侠片。

这小孩儿的中二病,比夜枭十八岁爱扮圣骑士的时候还严重。

至少夜枭只是自己扮,不强求手下。

“头目”没回答,直接飞身落下:“上!”

其他人怎么打他不管,他落地之后,直接逼近毒牙身前。

起手并没有直攻,而是并指似刀,去“扎”毒牙心口檀中穴。

这一出手,毒牙就怀疑他不是沈维序,因为实在太过老辣。

然而毒牙不闪避,给他“扎”,这招对付其他流派可以,横练扛得住。

而在这“头目”切入自己内线的同时,毒牙抬起脚,军靴狠狠朝他膝盖踹过去。

这招没有任何流派,纯粹是街头斗殴的打法。

这“头目”迅速后撤,气势陡然一变,从灵巧的“点穴”,转为一记刚猛的八极拳顶心肘!

毒牙依然以胸膛硬接,剧痛钻心袭来的瞬间,双手猛地扣死对方没有回收的肘关节。

这也不是什么武术,属于接头流派里的流氓技。

不讲章法,生拉硬拽,像扯头花,试图把对方扯乱,砸倒。

然而,就在毒牙把全身力量压上去,差一点就将对方砸到在地时,猛然感觉倒一股厚重而又诡异的反弹力。

被他锁住的手肘,如一条游动的小鱼,滑不溜啾,不但从他的钳制下钻了出去,还反过来朝他胸口推了一掌!

看似轻飘飘地一掌,却余韵绵长。

毒牙只觉得浑身力道乱窜,失去了平衡,竟被一掌甩飞出去,撞在几米外的水泥墙上!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毒牙喉头一阵腥。

扶着剧痛的心口站稳后,毒牙惊骇地盯着将他打伤的“头目”,满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然知道这是太极,也知道太极克制横练。

这些年每次回国,刻意约战号称精通太极的高手,试图规避这个弱点。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摸清了这门拳法的路数。

直到刚才那一掌,毒牙才知道,自己从前约战的那些高手,估计都还没入门。

头目活动了一下手腕:“打你们这些横练莽夫,果然还是得太极。”

这时候,乱糟糟的破败厂房,传出徐绯的声音。

“刀!”

毒牙立刻扯开胸前的束带,将背后的武士刀连鞘取下。手臂挥出,循声精准地扔出去。

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徐绯从高出闪身入场,如俯冲而下的隼,将武士刀掠走。

落在“头目”左侧,刀还不曾出鞘,刀势已然蓄满。

刷!

一记居合拔刀斩骤然迸发!

一道极细的银线,以雷霆之势,朝“头目”的左臂切割。

而“头目”在他接刀的那一刹,单脚在地面画了一个半圆。

足踏八卦,身似流云,倏然间就绕到了徐绯的身后。

再次并指似刀,准备去“扎”徐绯背后的神道穴。

徐绯身形极快,立刻回刀自守,退到毒牙身边。

他看向这位“首领”的目光,同样流露出几分惊骇。

破败厂房的另一侧,墙壁坍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江航和金栈站在外面。

金栈拿着光剑防身,看着里面打得那么激烈,不敢确定:“这人是沈维序?不可能吧,我怎么看徐绯和毒牙联手都不是对手?但是我家信鸽一直追着的人,就是沈维序啊。”

江航沉默不语,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微信。

夏松萝的微信被他置顶,那句她想让他说的表白,显示了一部分。

而屏幕顶端的信号标识,已经是个红叉。

“你还看什么手机,怎么不出手?”金栈感觉毒牙他们打不过,着急转头,朝江航看过来。

这才发现江航握手机的那只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金栈的瞳孔骤然缩紧,江航难道在怕?

不会吧,就算他也打不过,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怕?

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浮在金栈的脑海里:“难道……他是东南亚那个刺客?”

十五年前,在吉隆坡虐杀江航满门的凶手??

江航依然没有回答,他绷紧了唇线,帽檐下的脸,血色早已褪尽。

金栈的呼吸几乎要停滞,握着光剑的手陡然攥紧,掌心的冷汗很快浸湿了光剑手柄。

刷——!

光剑竟然毫无预兆地收了回去,重新变为信筒。

金栈惊诧低头,望着手中的青铜信筒。

收信人的名字,已经不再闪烁,而是常亮为了血红。

第95章 武器

羁绊和无间

金栈抬起头,他家的黄金鸽正站在高处的残垣上,歪着头,脖颈羽毛炸了起来,小心张望农机厂内的激斗。

金栈慌忙将信筒递过去:“江航,信鸽和信筒都在,你快把信拆了!”

不是他要为自己的业务能力辩解,也许这个信筒,就是要等报警灯彻底转为血红常亮的时候,才是开启的唯一契机。

是他们使用血祭禁术,招致的“惩罚”。

江航的视线,从“头目”身上移开,落在信筒上:“不能拆,现在需要这三根羽毛破结界。”

金栈怔了怔,这才拿出手机,发现没信号。

怪不得刚才江航会看手机。

金栈问:“又是类似涤尘镜一样的法器?”

“当年他在我家里,就可以制造出隔绝声音的空间,但是范围小,只能覆盖我家客厅,连我位于二楼的卧室都无法囊括在内。”

江航重新看向“头目”,他已经快把徐绯和毒牙逼进死角,“今天,他制造出了全封闭的结界,范围能覆盖整个厂区。我不确定这是他自身的本事,还是使用了法器。只能确定一点,他变强了。”

江航十一岁时,凶手年近三十。

今年他应该四十五岁左右,即便修习的是内功,内力逐渐强劲,身体机能也该处于下滑阶段。

更何况,还被江航捅过十几刀,遭受了重创。

“但是,十五年过去,无论身体机能还是内劲,他都更上一层楼了。”

江航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调整好心态,在没有“连线”牵制的情况下,杀掉这个凶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此刻,有些摸不准了,动手才知道。

这超出了金栈的认知:“你确定是那个凶手?”

江航笃定:“绝对是他。”

凶手以前经常以太极和他叔叔切磋,此人的发力方式、每招每式,都印刻他脑海里。

只不过,江航曾经以为他最擅长太极。

今天才知道,他更擅长这一手“点穴”功夫。

精准狠辣,专攻气脉罩门。

看来,因为叔叔是横练派,他才选择太极。

金栈搞不懂:“他究竟是不是沈维序?”

先不说这身装束捂得很严实,看不真切。

夏家那些门客手下,都和沈维序的身高形体差不多,不露脸根本分辨不出。

江航不确定:“正常情况不可能是沈维序,但目前这情况不正常。”

金栈脊背僵直,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难道,他也是个非人?

夏家培养二代刺客,正常情况,应该是把刺客法器交给一个被选中的普通人,最好是个小孩儿。

让这个小孩儿和刺客法器日夜相伴,形影不离。

这样,法器的能量就会逐渐辐射、渗透这个小孩儿的血脉,改造他的根骨,成为一个纯血刺客。

难道夏家的祖先,为了灭杀非人的墨刺,觉得普通纯血刺客不行,制造出一个非人的纯血刺客?

让他们魔法对轰?

江航攥拳蓄力,准备动手:“我牵制住他,你想办法开启光剑,劈开结界逃走,出去想办法。”

金栈不赞同:“你不知道我是个废物吗,我不认为我能办到。最好的方式,应该是打开信筒,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我怕你没命翻译。”江航转头看他,“你有青鸟血脉,我猜测你不容易被刺客连接,但这个刺客不好说。万一你真被连了,我不能管你。我一旦被牵制,我们所有人,等下都会死在这里。”

“赌一把。”金栈再次将信筒递过去。

江航没时间犹豫,将信筒拿过来,去揭封口处的青色羽毛:“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上一篇:没错,我是大反派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