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物,到底还是干了件人事,提前帮自己绑定了老婆。
夏松萝啧啧啧:“真的吗?你可千万不要勉强。”
江航耸肩,无所谓的态度:“这有什么好勉强的,反正你想去巴生港吃肉骨茶,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一脚油门的事儿。”
金栈因为好奇查了下导航:“这俩地方相距两百多公里,你一脚油门恐怕到不了。”
江航朝他瞥过去:“有你什么事?你难道还想跟我们一起去?”
“我可真是太想去了,这周目有命去再说吧。”金栈在前面继续“刷刷”翻信纸,“你俩没什么疑问,我就继续念了。”
江航再次警告:“不要自作主张念那些没用的了,先把重点讲了,其他的以后有空慢慢说。”
放心,金栈被他的不知好歹杠怕了,怕弄巧成拙,不会再自作主张。
他一目十行,锁定了一页纸:“这段我觉得有用,是关于徐绯的,他和我们两个一起活到了最后……但这段的重点,其实在于松萝的爸爸。”
说到这,金栈问:“松萝,你三岁之前,叫做夏宁宁?”
“对啊。”夏松萝点了点头,“我小时候骨折之后,我爸才给我改成夏松萝。说是翻了好几个月的词典,才选了这个名字。大概是我骨折的原因,我爸请了大师,觉得需要改名转运吧。”
金栈纠结了下,还是继续说下去:“这是后来徐绯告诉我们的,他在暗杀了那个墨客沈锈之后,解锁了沈锈的手机,发现了沈萝发送的提醒消息,从而盯上了沈萝。”
“徐绯顺藤摸瓜,用沈锈的手机,发送消息给沈萝,约沈萝见面,布下杀局。”
“但当沈萝抵达陷阱之后,隔着人群,徐绯注视着她,迟迟没有动手。”
江航及时制止:“停!”
怎么,徐绯在现在这个世界里,通过网络游戏对他老婆日久生情。
一周目竟然和他一样,也是一见钟情?
“你别误会,徐绯没你这么癫。”金栈猜到他的想法,提前打断他发散思维,“是徐绯看出了沈萝的眉眼,有些像一张照片上的男人……”
……
徐绯在整理师父莫守安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被仔细珍藏的合影。
照片里,背景是西安的永宁门。
巍峨高耸的城墙下,师父抱着手臂,男人则在旁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看起来很亲昵。
徐绯开始追查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得知他叫做夏正晨。
打听到的消息,夏正晨在二十五岁那年初,独生爱女失踪,半年后,他在最风华正茂的年龄,突发心梗去世。
有医院的抢救记录,没有疑点。
徐绯核对时间线,夏正晨去世的第二天,他师父就从日本匆匆回国,没多久,师父死在这个组织手里。
紧接着,整个镜像遭到了大清洗,除了背景干净的徐绯,几乎全军覆没。
徐绯当时只有八岁,只知道自己是遭人追杀的异种,需要努力学习本事。
具体情况,师父和干爹都没说过太多,想让他们度过一个不那么沉重的童年。
徐绯一直将这张照片带在身上,并试图追查那个失踪的女孩儿。
他强烈怀疑,她可能是师父的女儿。
师父对清洗他们的人,一贯谨慎退让,会强硬地站出来和对方拼命,大概就是想要抢回这个孩子。
师父的化名是“程安”。
失踪女孩儿名字里有两个“宁”。
而这张以“古长安城门”为背景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漂亮的钢笔字:“朝朝皆如意,岁岁长安宁。”
第108章 第一封信(8)
完
徐绯发现这个疑似“夏宁宁”的女孩儿后,就开始暗中观察她。
这时候,她已经结婚一年了。
对江家,看起来不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单纯就是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
丈夫去警局工作时,她的日常,就是陪伴婆婆逛街购物,花店插花,喝下午茶。
是不是好妻子不知道,但俨然是个完美的好儿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叶佩凌是亲母女俩。
徐绯没观察太久,就拿定主意,约她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等她落座,尚未开口,先将这张老照片递过去。
夏松萝戒备着接过来,低头看到照片上的男人,与她相似的眉眼,旋即愣住。
“夏宁宁。”徐绯突然喊一声。
“……”这个很陌生的名字,夏松萝下意识就想答应。
她不问徐绯的来历,先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这人是谁?”
徐绯紧盯她的反应,已经知道自己并未认错人:“他叫夏正晨,你的父亲。你在三岁那年春天失踪,他在同年秋天因病去世。”
夏松萝捏紧照片:“我的父母,不是死在你们这些异种手里?”
“你父亲是突发心梗,在警局里。有监控,有抢救记录,有内地官方的文书。”
徐绯将复印好的一沓资料,一起递过去,“你失踪后的半年内,他因为心脏问题进过两次医院,早被医生提醒过,心功能严重受损,强烈建议他入院静养。杀他的人,是异种,还是偷走你的人,自己想。”
夏松萝默默翻看那些资料,里面还夹着一张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小女孩儿,是她自己无疑。
“我妈妈在哪里?”
“你法律上的妈妈在美国,已经再婚。”徐绯又抽出一份文件,“但从你失踪,到夏正晨死亡,她都没理会过。如果不是铁石心肠,只剩下一种可能,她和你俩无关。”
徐绯的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你妈妈可能是她,莫守安,血统最纯粹的异种。是我的师父,也曾是一座大山,和我干爹一起,保护着很多流离失所的‘小动物’……”
这天,夏松萝从徐绯口中,得知了很多很多。
等他说完,她望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很久没说话。
徐绯也不催促,望着玻璃倒影中,她毫无表情的侧脸。
最终,夏松萝收回视线,将这些资料还回去,审视徐绯:“好了,说出你的目的。”
徐绯勾唇:“你认为,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借你的手做什么?”
夏松萝绷紧下颚:“不然呢,他们都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告诉我,难道不是想要策反我?让我帮你做事?”
徐绯微微点头:“看出来了,关于我们这些异种,你被洗脑的很深。”
他收起资料,只将那张照片留给她,“因为你可能是我师父的女儿,我才会关注你,不想你认贼作父。报仇这件事,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并不需要多一个人。”
他站起身离开,只剩下夏松萝望着手里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
她在想沈维序偷走她、欺骗她,还把她带在身边的原因。
父母都死了,不是拿来要挟他们。
拿她当“刀子”?也不像,沈维序几乎不让她出来做事,杀江航一家人,原本也是他自己要做,她争取来的。
他很怕她会受伤。
他怕她受伤?
夏松萝回想这些年跟在他身边的经历,隐约明白了一点。
……
江航明显感觉到,他老婆近来不太对劲,平时话就少,现在更是沉默寡言。
江航想请假,带她出去旅游散散心。但临近圣诞节,他婶婶带着堂弟过来了,正是招待的时候,撇下他们离开,不太合适。
而且他老婆也不喜欢他总是请假,说他身为警察,没有责任感。
只能在下班后,拉上她出去看场喜剧电影。
电影散场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他开车带她一起回家。
没有骑重机车,因为今晚有雨。
十二月典型的夜雨,淅淅沥沥,足够绵密。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
车子停进车库,夫妻俩撑着伞,穿过院子,走到别墅楼门口。
指纹锁“滴”的一声,厚重的子母门开启那一刹,两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
——“曾经我以为,厄运在到来之前,是有预兆的。
那天晚上我终于明白,从天堂坠入人间地狱,仅有一门之隔。
三个小时前,我回家来接沈萝出门,他们还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脑海里,没有一丝和他们好好告个别的念头。
仅仅三个小时,他们就变成我眼前横七竖八,冰冷破碎的尸体。
而那个恶魔,坐在被尸体环绕的沙发上,手上的血迹都还没干。
他指着我,对沈萝说,‘阿萝,别又说我没给你机会,特意留了一个废物给你,动手。’
那一瞬,我知道了人间地狱之下,还有无间炼狱。
但没等我的绝望彻底发酵,脖颈一阵剧痛,我被她一手刀劈晕了。
再度恢复意识,我身在警局。
沈萝作为幸存者,拨打了报警电话。
并且以妻子的身份,指证我长期精神存在严重问题,遭受刺激,突然发作,屠戮了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