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76章

只会令她遭受蚀骨剧痛,迅速失血,限制她的活动。

“啊……!”小丑女痛苦地叫喊出声。

因为两人距离近,三棱箭的杀伤力更大。

将她穿透之后,箭头重重扎进背后的金属车门上。

小丑女的反应能力,也是快到超乎寻常。

就在江航手指扣悬刀的那一刹,她就判断出自己躲不了。

她没躲,而是在三棱箭飞出的瞬间,急迫地吹了一声口哨!

江航一路穿行的白杨沟河床,两侧都是五米多高、近乎垂直的抖坡。

站在河床底部,很难窥见坡上,是个天然的伏击地点。

更何况如今还是黑夜。

早在江航抵达出口之前,一侧的阴暗抖坡上,早已蛰伏着一只溟河古生物。

驯服难度很大,太过珍贵,如果不是命悬一线,小丑女不会拿来用。

“嗷呜——!”

听到召唤之后,一声混合着暴戾的怪异狼吼,响彻了这段河谷。

正是那晚江航和夏松萝遇到的狼人。

“哧溜!”一个庞大而又狰狞的黑影,从被冰壳包裹住的抖坡高速滑坠!

它是可以直立行走的,但在冰面上,呈现出了猛兽状态。

钢钩一般的四爪稳稳抓地,粗壮的后肢,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不断向前猛扑!

但它的目标不是江航。

它和江航背道而驰,追得是正奔跑的金栈!

金栈先是听到狼吼,又听到“嘭嘭嘭”,像是重锤砸地的声音,距离他越来越近。

每一锤,都像是砸他心头上。

明知不能回头,金栈还是忍不住回头。

这一回头,狼人恐怖的身躯,瞬间映入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

金栈心神俱乱,双腿瞬间就软了,在河床冰面上打了个趔趄。

他一个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眼看那只肌肉膨胀的狼人,露出尖锐的獠牙,朝他飞扑而来。

金栈绝望的眼睛都要闭上了。

然而,狼人和他之间的距离,竟然没有再继续拉进。

它还维持着四爪刨地的姿态,却只是徒劳,一直在原地踏步。

江航不知道怎么追上来的,先是拽住了它铁鞭一样的长尾,一手凶狠地掐住它后颈骨和颅骨之间的位置,将它的头颅重重按在了冰面上!

狼人数次想抬头,奈何力量悬殊,只能惊恐干嚎。

江航单膝下压,膝盖死死抵住它的一节脊柱,另一手握成拳头。

没有任何武学,纯靠使用最原始的蛮力,一拳拳朝它的耳后区域砸去!

砰!砰!砰!

携裹着破风声、冰裂声、断骨声,直到砸得它意识涣散,四肢动弹不了,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才停手。

金栈在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明明比刚才打人还更残暴和血腥,但他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做梦一样。

梦游了一会儿,金栈忽然反应过来,江航刚才揍那些雇佣兵为什么只用腿。

原来不是在耍帅,而是在保护自己的手?

江航知道,或者他猜到周围有狼人在埋伏,故意留着拳头?

金栈猜测的时候,江航已经站起身。

他拽着狼人覆盖硬刺的尾巴,在冰面拖行着它的躯体,走向他的KTM。

这一趟出门,原本就是出去捕猎的,背包里带着特制的合金镣铐。

小丑女已经开车跑了,地上躺着的手下也被她带走了。

江航不在意,“咔嚓”几声,使用镣铐把狼人牢牢锁住,塞进一个编织袋里。

拖拽着编织袋,走去金栈的大G,哐当扔进后备箱。

金栈扶着自己发软的双腿,艰难走回来河道口。

“镜像的人今晚应该不会来了,你把这只溟河生物带回queen的老宅去。”

江航交代完,再一次走回自己的车边。

棒球帽摘了,塞进背包。

弯腰抓了把雪,擦掉拳头上的血,才骑上车,戴好手套和头盔。

金栈的魂儿终于回来了,立刻上前阻止:“江航,夏正晨在烽火台,你不能去!”

“你和queen算计我,我能理解,你们是怕我暴露。”江航掀开头盔镜片,看向金栈,眼底藏着一抹希冀,“你有没有告诉她,她是个刺客?”

金栈说:“我什么都没讲。”

江航没吭声,微微点了点头,又将头盔镜片放下来了。

金栈:“她……”

“你闭上嘴吧!”江航喝止他。

随后,沉闷的声音从头盔里透出来,“我今晚一定要去问问她,我究竟是有多拿不出手,多上不得台面,多给她丢人。”

第41章 抗争

熬过这一夜,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油门拧到底,引擎骤然轰鸣。

这一轰,把金栈之前的胆怯给轰走了,脑子一瞬清醒了很多。

他拔高声音:“你凭什么去问?你现在是她什么人?是她老公吗?是她男朋友吗?你连信筒都不敢拆,哪来的资格?”

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来,江航欲走的动作凝固住。

金栈继续说:“这事儿,是我坚持让小夏瞒住你的。夏正晨是个护女狂魔,他是来找麻烦的,不是来见女婿的!你还顶着个通缉犯的名头,她是怕你出事!”

“再说了,在夏正晨的心目中,准女婿一直是我。”金栈看到他现在的做法,大概能猜出这一点。

“在我的圈子里,也都认为我和小夏是一对。起初连你都这么认为,你也不在意啊。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挡箭牌,拿齐渡暂时顶一顶,这有什么问题吗?”

引擎开始怠速运转,江航摘了头盔,再次看向他,语气沉沉:“你要是觉得没问题,为什么要支开我?”

“有问题的不是这件事,是你这个人!”金栈指着他,语气严厉,“你先分清楚,脑袋一热,不管不顾,想去找她讨说法的,究竟是你,还是‘他’!”

像是突然被点醒,江航脸上的血色,逐渐消退。

“我们还不能确定夏正晨和东南亚那边,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背着家仇,如履薄冰了十五年,过得什么日子,你自己最清楚。今天,就为了争这口气,不说对得起你的家人,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金栈说完,没看他的反应,朝自己的大G走去。

打开手套箱,把信筒拿出来。

他重新走回江航身边,信筒递过去:“拆!拆了我就认为你有资格,你已经铁了心了,绝对不拦你!”

江航垂眸看着这支跳红的信筒。

他沉默很久,说了句:“其实,我忽然觉得,刺客也不是很可怕。”

金栈说:“是这个小丑女给你的自信?她就算是个刺客,也肯定是个很末流的小刺客。”

依照刺客的画像,他们做事情不会明目张胆,临时起意。

“她应该不是,可能接触过刺客,或者认识刺客。”江航只是有些感悟。

刚才被威胁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些年自己对刺客的畏惧,更像是一种心理创伤?

只要刺客的连线威胁不到他,对他来说,是不是和普通人没两样?

而江航现如今是个孤家寡人,刺客能拿谁威胁他?

目前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只有夏松萝算一个。

夏松萝本身就是个刺客,只有她连别人的份儿。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你也不用怕。”江航看向金栈,“我还是认为,刺客只能连弱者。你虽然很弱,但你血脉很强,拥有青鸟神力,刺客连不上你。”

“连你都能被连。”金栈不信,拿信筒指了指他。

江航犹豫着说:“我可能是自愿的。自愿的人,对刺客来说,是弱者之中的弱者。”

金栈怔了怔,倒没太惊讶:“看你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样子,我还真信。”

“嗡。”

正说着,金栈的电话响了,显示的是Queen。

金栈把信筒塞给江航,背个脸,去接电话。

江航握着信筒,低头打量那三根羽毛。

目前,他只剩下一件事想不通。

没有信筒的世界里,夏松萝为什么会和他结婚?

江航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确是拿不出手,上不了什么台面。贱命一条,烂人一个,一无是处,人烦狗厌。

就像夏松萝说过的那样,像他这种人,朋友都不配有,何况女朋友,还愿意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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