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异种驯化手册 第36章

依据使用场合,索诺瓦族人可以随时切换两种形态,分别为原生本体与半拟态。

现在他就处于半拟态,这通常是他们的战斗形态。

可望着面容失色、泪水涟涟的妻子,他感到些微的不适。是她恐惧还是欣喜的泪水?

赛涅斯伸出手掌,程茉莉却瑟缩地往一旁躲去。他动作微滞,目光移到覆盖着鳞片的利爪上,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了。

他放下手臂,感觉呼吸发闷,像是被石块压住胸口。

不该是这样。他的战力冠绝族群,从未输过一场战争,远胜过不堪一击的人类,妻子为什么要躲开?他不喜欢妻子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展开翅膀,三米长的巨大羽翼立刻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程茉莉吃惊:“你还有翅膀?”

那足以切断金属护栏的翅膀俯压下来,她紧紧闭上眼睛,可绒羽只是轻轻落下,从头到脚地遮挡住她的全身,把她完全包裹在他的范围内,形成一个茧。

疼痛未至,程茉莉惴惴不安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与那双竖眸对视。

他垂着眼眸,问她:“我的本体,你要看吗?”

事实上,即便在地球使用半拟态,也是被树核严令禁止的。而索诺瓦族的原生本体仅能在绝对安全的母星使用,暴露本体是最严重的违规行为。可是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什么本体?

不等程茉莉宕机的大脑理解这句话,缠绕着她的蛇尾与尾巴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声。

触目所及之处,形如树藤般的一条条发光触须如液体般流动,它们迅速地蔓延,爬上了墙壁、厨房、沙发,顷刻间完成了对整间房屋的占据,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就像是一棵没有树干,发光的,活动的树。

“树藤”盘绕在她的周围,她不知道声音从何处而来,好像每一根“树藤”都在低声喊她的名字。

“茉莉。”

其中一根发光的触须将末端搭在她的掌心。

程茉莉被那一声声茉莉喊得六神无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颤抖着攥住那只触须,触感柔软得宛如水波。

触须在她的接触下微小地战栗,蓦地竟然变得坚硬如铁,它攀附而上,缠在她的手腕上。

满屋子的藤蔓都朝她涌来,缠住她的四肢,探入衣襟,程茉莉很快被淹没其中。

她的丈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整个屋子都在讲话,他轻轻地喊她。

“留下来,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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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说,希望和我分开。我拒绝了。未知的新伴侣会影响稳定性,不利于任务的完成。我希望妻配合。妻抗拒,我暴露了真身安抚。】

第36章 骗子

程茉莉吓懵了。

她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那些藤蔓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几乎可以称得上圣洁,然而,它们却贪婪地抢占着她的身体, 占据每一片皮肤。

担心弄坏了脆弱的妻子,赛涅斯控制着本体,使它们的软度温度都适中。

饶是如此,妻子的眼睫毛仍旧湿淋淋的。

比起他, 妻子体型太小, 本体之间因分配不均而气势汹汹地争抢了起来, 尽管本体的复生速度较慢,但赛涅斯还是直接切断了这些部分。

衣物下隆起不停游走变化的形状,程茉莉紧紧绞着腿, 惊恐地发现腿*间也挤进了一条触手时,她本能制止道:“别、别进……”

妻子的嗓子发尖,察觉到不被喜欢, 这些藤蔓骤然停下。

它们不甘极了,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环住她的手腕, 迎来了更明确的拒绝——她直接甩开了。

被甩开的藤蔓直僵僵地竖在半空中, 像是一根找不到主人的拐杖。

缠绕着她的那些东西蓦地消失不见。

没、没了?惊魂未定的程茉莉半扶着墙站起来,她也不去管行李了, 拖着腿就往门口跑去。

手刚拉开门, 下一秒就又被摁住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罩在她身上, 程茉莉猛地转过身, 面前赫然是半蛇半人的拟态。

赛涅斯的双手撑在门上,身体趋前,将无力的妻子困在他与门之间:“茉莉,你今晚很不正常。”

他尝试像以往那样进行安抚:“巢穴里很安全, 不会发生意外。”

吻了吻妻子的嘴唇,却疑惑地发觉妻子抖得更厉害了。

老公的非人特征还是很明显,但上半身起码有个人类的样子。程茉莉彻底没办法了,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过。

她掩耳盗铃地抱住他的脖子,把眼睛埋进他的颈窝里,跟罪魁祸首哭诉:“我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

赛涅斯抱住妻子,站在镜子前面,撩起她的衣衫,证明给她看自己的谨慎。

“没有受伤,茉莉,我不会伤害你。”

镜子里倒映出一对重合的身影,女人皮肤光洁,的确没有留下很深的痕迹。

但妻子甚至不敢看向镜子。赛涅斯难得地感到棘手,他决定进一步地安抚妻子。

直到腿弯被他的手臂架住,程茉莉一个激灵,终于从乌龟壳里出来,和镜子里近在咫尺的自己对上眼。

微凉、光滑,怪异的触感传递而来,她惊恐地撑住镜子,目睹到自己被撑开,往下瞧,却看不见那是什么。

程茉莉掐着他的胳膊直叫唤:“孟晋孟晋!”

赛涅斯往上拖了拖她,轻轻咬住她的脖颈:“是赛涅斯,我教过你。”

鬼才学过!

程茉莉顾不上和他理论,前面贴着镜子,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说不上哪个更凉。

在恐惧与欢愉的多种感官刺激下,她变得异常敏感,她难以忍受地扬起脖颈,宛如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赛涅斯听到妻子在呢喃:“要死掉了。”

他很抵触把妻子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向忧虑的妻子低声说:“有我在,你很安全。”

完全不知道其实妻子怕的正是他。

镜子里,体型庞大的异种抱着比他娇小许多的人类妻子,衣服剥离在地面。

她全身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小腿被漆黑的尾巴缠了两圈,口腔也被占据得满满当当,泪水来不及蜿蜒而下就被舔*走。

用本体与妻子交*配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时不慎就超出了时间。

他拥着失神的程茉莉走向浴室,放入温热的水中。

赛涅斯的体型太大,衬得浴室空间过于狭窄,尾巴只能局促地挤在其中。他把脸靠在浴缸边缘,撩起眼皮望着妻子,尾巴尖儿不受控地竖起晃动。

他思索,交*配很顺利,应该算安抚成功了吧?

被强制安抚的程茉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再次从卧室里醒来,程茉莉翻了个身,直到摸到身旁空空如也,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老公不是鬼不是妖,是有触手有翅膀的外星人,和她结婚是别有目的,还、还用那个和她做*爱……

被他耍得团团转。程茉莉悔不当初,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她蹭得坐起来,嘶了一声,牵扯到了酸软的腰身。

可恶,无辜的枕头成了赛涅斯的替罪羔羊,挨了程茉莉好几下捶打。

她发泄完了,定睛一看,都九点多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屋子里静悄悄的,那个赛什么的外星人走了吗?

公司都是外星人当老板了,上班请假之类的事先往后站站吧。

程茉莉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到处寻找手机。

大学城的那间房子太空,她打算给谭秋池打个电话,今天先去她那里落一下脚。

刚踮着脚尖走到卧室门口,一条发光的触手从门框处垂下来,卷着她的手机,递给她。

不远处传来男人平静的语声:“你在找这个吗?”

西装革履的“孟晋”站在客厅里,人模人样的。要不是程茉莉昨晚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指不定又要被他哄骗过去。

屋子里很热闹,她一露面,五六根懒洋洋攀附在家具上的藤蔓马上忙活起来。

它们分别端着早饭、热水、干净的衣服、收拾完毕的包包,竞相挤到妻子面前,还不忘互相使绊子。

僵硬地站在原地,程茉莉觉得她大脑或许是出毛病了,居然从这些没五官的东西上面看出了一丝殷勤。

呵,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她晃了晃脑袋,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只拿过了手机。

赛涅斯想,为什么要后退?为什么要躲着我?

茉莉,我明明已经把脆弱的本体都暴露给了你,为什么你依然抗拒我的接触?

“茉莉,不要躲着我。”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赛涅斯面无表情地说:“昨晚交*配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真是一点也不藏着掩着了,现在还有脸提什么交*配!

程茉莉咳嗽了一声,她不发一语地径直转过身,去衣柜里翻倒衣物,往行李箱里塞。

回忆起从前的亲密行为,像是蒙上了一层惊悚片的滤镜。程茉莉加快了手头的进度,片刻也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

刚从床头柜里把身份证拿出来,一扭头,却发现行李箱内叠放好的衣物不见了,只有一只藤蔓蜷缩着搭在箱子边缘。

谁干的一目了然。这个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不对,是一个人一个外星人。

又想像昨晚那样拦着她不许她走?

程茉莉忍无可忍,望向无声无息走到床边的异种丈夫:“孟晋,你藏到哪儿了?”

“赛涅斯。”他强调:“我的名字。”

还有空纠正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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