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宁修真记 第223章

与此同时,丹田里的葫宝,第四对叶子也在渐渐地长出,葫宝的乾坤葫芦也在进一步衍化阴阳、衍化五行,内部的空间在逐渐扩大,内部的地形也在逐渐变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浸在修炼中,瑾宁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感受,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不少时候,她的丹田终于扩大到了极致,她的元婴也终于“强健”到了极致,甚至上面已经被贴心地穿上了一身灵气织就的绿色法衣。

她的中丹田已经跟着扩张到了极致,识海已经扩张到了极致,元神壮大到了极致,终于不再继续壮大了,这意味着,这场结婴已经完成了化丹成婴这一步,灵力方面的考验正式完成了。然而,这只是第一道考验而已,而第二道考验,就在这个时刻来了。

天际之中,有一道同样玄而又玄,但十分危险的气息在这时候突然落下,只来得及看着丹田中结实的胖元婴嘴角露出一丝愉悦,瑾宁的眼神就已经空茫了起来……

第302章

时间回到了瑾宁与苏景庭结侣大典之前, 在瑾宁一行人从中域回来,放出结侣的消息后,孟知章知道了这个消息, 主动发消息给她,约她见面。

出于心里对孟知章的一点特别, 瑾宁答应了, 地点是孟知章选的,在青云城的一家酒楼的包间。

“宁儿, 你来了?”孟知章脸上一贯的从容表情消失不见,带着明显的失落和狼狈。

“是,我来了。”看着孟知章的样子, 瑾宁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孟知章问起了瑾宁这些年在中域历练的经历, 瑾宁也问起了孟知章这些年在东域的经历, 就像老朋友般聊起了各自这些年的近况。

时间匆匆流逝, 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孟知章却突然倒了一杯灵酒,饮了下去, 对瑾宁道:“宁儿,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有些挣扎, 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某种让她有些眼熟, 却从来没有在大师兄眼中看到过的情意, 但又含着某种痛苦。

瑾宁心里不禁有了某种预感,再让大师兄继续说的话, 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之事。如若她足够理智,她现在应该说些话把这个话题岔过去,或者她应该找借口离开, 不要让大师兄继续说下去。

但是,她发现她的身体就像定住了一样,就这样坐在原处,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这个行为分明是一种默许,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还是道:“宁儿,为兄其实一直心悦你。”

瑾宁手中手中端着的杯子不禁一颤,杯中的灵酒洒出了些许。

一同发颤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大师兄心悦她?

当年她对大师兄有好感的时候,也曾在心里想过,大师兄对她的想法是怎样的,可是她并没胆子去开口问。

再后来,得知了师兄的心意,又知道与大师兄之间困难重重,她便做了取舍,将对大师兄的那一丝心意斩断,也就不需要再去探寻大师兄的心思了。

但她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遗憾吗?年少时的初恋,真的就这么容易斩断?

她以为她已经斩断了的,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心里还是遗憾着的。

不止如此,甚至,此刻她的心还因为知道这个消息而颤动着。她对大师兄的心思,真的斩断了吗?

因为大师兄的“告白”,瑾宁的心,开始乱了。

却听孟知章继续坦白自己的心思道:“为兄知道,为兄是个君子的话,此时就不该和你说这些话。但是,为兄活的这些年,为了做这个君子,一个合格的‘大师兄’,舍弃的东西实在太多,乃至于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看着你和景庭往道侣的方向发展。

为兄知道,有蓉儿师妹在,有师尊师祖他们在,为兄与你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阻碍,所以为兄一直以来都没有向你表露心意,只能看着你和景庭的感情越发展越深,乃至于如今要结为道侣。

我本以为我可以的,可以看着你们结为道侣,这样,也许对你对我都好。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就要来临,为兄却发现为兄做不到。如若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看着你和景庭结侣,我必留下终身的遗憾,乃至于生成心魔。

所以,哪怕是自私,哪怕并不是君子所为,我也想依从我的心这一次,我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

宁儿,我心悦你。在你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为兄确实是把你当做小妹妹的,但当你筑基,成为了一个成年仙子之后,为兄就开始心悦你了。你……你对我又是怎样的想法?可曾有过一丝心悦?”

孟知章的眼睛极真诚、极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含着期待。

瑾宁的心再次剧烈的颤动了下,大师兄的这番话,曾是她当年心底隐秘的角落所期待着的,不过后来却被理智压下,再后来又被理智斩断。

真的断了吗?那她心里为什么还生出隐秘的心喜呢?她对大师兄的心思真的断了吗?瑾宁的心更加乱了。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她已经接受了师兄的心意,也要和师兄结为道侣,再过几日就是结侣大典,她该如何?

理智告诉她,不管她过去对大师兄曾有过何种心意,但现在,她都该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她该告诉大师兄,她不曾对他心悦过,好让大师兄彻底绝了心思,这才是对她、对师兄、对大师兄都好的方式。

既然她之前已经做过了选择,已经有过了取舍,就该按照自己的选择,按照自己的取舍行事,不该反复,伤人伤己。

但是,即使理智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大师兄,有着伤感,有着遗憾,有着不知所措,甚至,有着一丝情意!

“你心里是有我的!”孟知章的眼中迸发出了惊喜。

这其中的情意他再不会看错,就和蓉儿师妹,就和其他宗里宗外对他心怀爱慕之心的女修看他的目光一样,也和当年宁儿师妹刚刚筑基、刚刚成年时,偶尔不小心被他发觉,看他的目光一样!

“不,大师兄你误会了!”瑾宁连连否认,“我在七日后就要和师兄结侣了,我心里只有师兄一个人。”

他却笑了,用明亮的眼睛盯着瑾宁道:“在我面前,你不必否认,你是知道我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兄,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我是看的出的。何况,宁儿,你并不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瑾宁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和大师兄对视,在他的目光之下,她确实有些心虚之感,心脏更是咚咚地跳着。

“你不必回答,你的眼睛,你的躲闪,已经说明了你的心意,你心里是有我的。你也不必拿你和景庭要结侣的事做理由,我知道你是为何。最初你明明看他,只是如同看兄长一般,并无别的情意。

倒是景庭,在你长大之后,看你的眼光逐渐生了情意。你一向是重视景庭这个师兄的,对师尊也是孝顺的,你是不想伤景庭的心、坏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吧?也是因为景庭是你师尊的血缘后辈,你师尊对你和景庭的事也乐见其成,你不想逆了师尊的意、让师尊不喜吧?

当然,你也一向理智。你知道蓉儿师妹对我有意,师尊和老祖也乐见其成,你和我之间有座跨不过去的大山。而景庭也确实是青云宗里,除了我之外,最优秀的那一个,也并不算辱没你,所以你才接受了景庭!”孟知章一句一句分析着,似乎完全看穿了瑾宁的心,将她的心思一一道来。

她一直知道大师兄是一个善于观察人心之人,但大师兄一直未将这一面明晃晃地在她面前表露,所以她一直没有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但没想到此刻,她就亲自在自己身上见识了大师兄这一面。

她当初接受师兄,的确是有着上面这些原因。当然,后来,她也的确对师兄生了感情,这也是后来她选择和师兄结侣的原因。大师兄的确说的不错。

但是,她已经接受了师兄,也对师兄产生了爱慕之情,已经决定了要和师兄结侣,结侣大典就在几日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份心思注定只能埋在心底了。

看着大师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亮,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对大师兄的确有过心思,甚至她不得不承认,直到今日,这种心思都未能完全忘怀。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于是,瑾宁坦诚道:“大师兄,宁儿之前,确实对你有过心思,最初对师兄也的确只是兄妹之情,也确实如你所说,因为知道江师妹对你的爱慕之情、宗主他们对你和江师妹之事的看好之意,知道你我之间阻碍重重,所以宁儿选择放弃。

但是,我后来对我师兄,也是真的产生了感情,如今选择和我师兄结侣,也是完全出于本心。”

孟知章的脸色渐渐凝固了,脸上现出了伤心之色,他问道:“为兄知道,以你的心性和如今的地位,若你不是对景庭有感情,真心想和景庭结侣,你是不会答应办这个结侣大典的。

时至今日,哪怕景庭有了苍霄真君撑腰,但你也有丹圣撑腰,他也无法勉强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但是,你对我呢?你心里现在只有景庭不再有我了吗?不,你心里分明还是有我的!”

他执着地看着她,眼神里分明有着笃定。

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她是瞒不过他的,事到如今,也只有坦诚,把一切说清楚了,今日这事才可以收场,他们之间才可以真正把这事顺利揭过,不让此事成为大师兄的心魔。那她便更坦诚些吧!

“我现在确实心里还未能完全斩断对你的所有心思,面对你时仍然不能做到完全平静,像对其他师兄弟、道友一般。

但是,我已经选择了师兄,我现在也爱慕师兄,我们两个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过去对大师兄的一点心思,我会彻底斩断,以后只会把你当做大师兄对待,当做同门和朋友对待,也希望大师兄你把一切对宁儿的心思都斩断吧。”瑾宁狠了狠心,冷静地道。

“斩断对你的心思?不,为兄已经斩断不了了。”孟知章苦笑道,神色中充满了痛苦,也带着一丝自弃,“若能够斩断,我如何会在这个时候与你袒露心意?我难道不知道此刻隐忍不说,就这样看着你幸福,才是我最该做的吗?我做不到!”

看着这样的大师兄,瑾宁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口中却道:“大师兄,就把这一切都放下了吧,不能放下吗?你可是大师兄啊,是意志坚定的大师兄,你可以的。”

“宁儿,大师兄也有力所不及之事。既然知道你的心意,那么放弃你、放下这一切,我做不到!”一向光风霁月、风清月朗的大师兄,此刻眼中却带着一丝偏执,他看着瑾宁,痛苦地道。

“那要我怎么办?我是要和师兄结侣的,时间就在七日之后。”瑾宁眼中充满了无奈。

却听他道:“你一定要和景庭结侣吗?你喜欢景庭比喜欢我多吗?可否不要结侣?为兄知道的,如果你说不结侣,景庭并不会勉强你,丹鼎丹圣也不会让人勉强你。

即使,现在我们两个并不适合在一起,但你能不能先不要结侣,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给我一次机会。

等以后,等我们修成元婴,修成化神,甚至等飞升灵界,等再没人能阻碍我和们的时候,也等你真的确定,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景庭的时候,再结道侣好不好?”

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声音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期盼和恳求,甚至,仿佛带了一丝蛊惑。

第303章

先不结道侣, 等以后修成元婴、化神,甚至飞升灵界,等再没人能阻碍她和大师兄的时候, 也等她真的确定,是更喜欢大师兄还是更喜欢师兄的时候, 再结道侣?

这个念头随着大师兄的声音, 就像野草一样在心中生出,又像恶魔一样, 不断地蛊惑着她。

她看又了看大师兄,一向沉稳的、冷静的、从容的大师兄,此刻一脸卑微, 一脸期待, 一脸恳求。自她拜入青云宗、认识大师兄以来, 她何曾见过他这样?

瑾宁的心痛极了, 也越发开始动摇了。

“现在不要结道侣好不好?”他握住了她的手,恳求着她,甚至想向前拥抱她、亲吻她。

他的胳膊已经张开来, 要把她抱住, 他的唇正在向她靠近, 想要向师兄那样亲吻她……

她的脸越发茫然, 眼中闪着挣扎……不, 在他的胳膊已经要把她拥起、唇也快要碰到她的唇的刹那, 瑾宁一下子把手来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猛然起身, 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并且退后几步,与孟知章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 她的眼神陡然清明了起来,她道:“大师兄,过去我是喜欢你没错,但那已经是过去了,在决定和师兄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地斩断了对你的那一点心思。

现在,我爱的人是师兄,要结侣的也是师兄。虽然你我之间,因为现实的阻碍,确实有些可惜,也造成了一些遗憾,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当她说完这番话,她清楚地看到大师兄的表情充满破碎,眼中溢满了痛苦,甚至带着一丝泪光。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她脑中不期然浮现出了这句话,心中不禁一恸,这是她的大师兄啊,一直以来让她敬佩、让人倾慕的大师兄啊!她怎么愿意这样伤他?

但是,心底的一丝清明告诉她,当断则断,这是最好的做法。

狠狠心,她不再留恋,也不再看这个让她不忍的身影,转过身,欲要离开包间。

“宁儿,你真的要再放弃我一次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不公平?难道被蓉儿师妹喜欢是我的错吗?

难道因为被师尊从凡人界带回并收为亲传大弟子,就要用我的感情、我的道侣之位去偿还吗?

明明你喜欢我在前,明明我待你的心也不比苏景庭差,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为什么?”

孟知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瑾宁的脚步不禁变得沉重,随着他的一声又一声质问,她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孟知章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他一个闪身,再次靠近了瑾宁,又拉住了瑾宁的手。

却见瑾宁转过身来,眼神仍然清明,她跟随本心道:“我不是要再放弃你一次,而是对你的那一丝爱慕,已经是被我放弃了的。

至于对你不公平,这还谈不上。在我爱慕你的时候,你从来也没有对我表露过你的心意,没有表露过对我的爱慕,从始至终,不过是我在单恋而已,对我表露爱慕之意的是师兄。

我想我有权利喜欢一个人,也有权利放弃。我只是放弃了一段单相思的、困难重重的感情,选择了一段双向奔赴、一片坦途的感情而已。我想这谈不上对你不公平。”

说完,瑾宁就重新挣脱开孟知章的手,继续转身,脚步坚定地往外走去。即使,孟知章在后面再怎么恳求,乃至于痛骂,她也没有再回头。

大道漫漫,即使是修行之人,身怀伟力,也总有一些遗憾,并不能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称心如意。

但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没必要后悔,更没必要再继续留恋。放弃了的,就是放弃了的,即使大师兄真的也喜欢她,她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越走,瑾宁的头脑就越清醒,越走瑾宁的眼神就越清明。在打开包间的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而是坚定地走了出去。

而在走出这个包间的时候,瑾宁的眼神彻底恢复了清明,周围的一切也如潮水般退去,她终于意识到,她现在是在闭关室之中,刚才是在闭关结婴。

她的眼神也只是清明了这片刻,很快,就再次陷入了空茫之中。

时间回到了瑾宁和苏景庭的结侣大典结束之后、二人元神双修之后。通过二人的元神双修,苏景庭得知了葫宝的存在,瑾宁也得知了师兄和龙前辈之间更具体的事。

因为早就知道龙前辈的存在,所以,瑾宁并没有多少惊讶,但是,葫宝的事一直被瑾宁瞒得很好,苏景庭感到非常惊讶。

当然,他也只是惊讶而已,以他的心性和对瑾宁的爱护,自然不会对葫宝产生觊觎之心。他知道了也只是知道了罢了,守口如瓶,帮瑾宁瞒得很好。

时光悠悠,一晃几百年过去了,瑾宁与苏景庭,纷纷突破化神境界,成功飞升灵界。

而且,更幸运的是,两人是一起度过飞升劫飞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