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手是中三州之一的原州的一位元婴后期的真君。不幸的是,厚德老祖现在只是元婴中期,也没有越阶战斗的本事,拜在这位元婴后期真君的手下。
并没人笑话他。原州在九州里排行第五,而这位真君又是位体修,在大家看来,厚德真君输给这位体修真君才是正常的。
就连厚德真君自己,也只是脸上带了些失落,很快也平复了。
第十一场比斗也结束了,又迎来了第十二场。这场是苏景庭的比斗。
看了一眼师妹,苏景庭就飞身上了比斗台。
“在下无念寺净明,见过道友。”伴随着这声自我介绍,出现在苏景庭面前的是一个一身僧衣的光头和尚,元婴初期。
“在下青云宗青华,见过道友。”苏景庭也回了一句自我介绍。
“原来是盛州无念寺的净明真君,净明真君虽是元婴初期,但实力可非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可比,这青云宗青华可惜了。”有知道净明真君名声的修士不禁道。
“也不尽然吧?这青华可也是来自青云宗,而且也是一百三十多岁,周身还萦绕着木气,又与那青云宗青华是道侣,估计实力不会低到哪里去的吧?”旁边的同门不赞同道。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像青莲真君那样的仙子总不可能看上一个无能之辈,这青华也是一百三十多岁就结婴的天骄,修为虽比青莲真君低一个境界,但实力总不能差太多吧?”同门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看来这场结果难定了。青华真君实力也许不差,但净明真君也绝非等闲,看看到底谁高一筹吧!”
“这青华真君使出的竟然是和青莲真君一样的法术,看来这一对道侣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妹!”
“确实,青华真君的木法也带着和青莲真君一样的风之韵。他们果然是传承的同一门功法吧?这门功法中的法术倒是真不赖,竟然能让木属性修士施展的木法带一丝风之意,可比寻常的木法强大了不只一倍。”
“净明真君的金刚罩果然名不虚传,青华真君这般凌厉的木灵针竟然都能挡住!”
“青华真君的木法似乎与青莲真君有些不同,青莲真君的木法要更疾、更快些,其风之意更近于疾风之意。而青华真君的木法,其风之意似乎更接近于暴风之意。”
“师姐所言极是,大抵是因为青莲真君对风的领悟更偏于风之迅疾、轻盈吧,青华真君领悟的则更偏于风之暴虐、强横,前者疾,后者力。”
“这一对道侣的悟性看来都是极不错的,能将同样的法术根据自己的领悟施展出自己的风格,这可非寻常修士能做到。”
“净明真君的罗汉拳也不容小觑,竟然一圈能打碎风刃!”
……
在瑾宁看来,这位净明真君的确是一位实力不俗的真君,只是,这位真君应该进阶元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元婴境界的法术练得还不够圆融。
于师兄相比,他的反应速度有些慢了,应该不是师兄的对手。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她却一点都不露,甚至在厚德老祖问起来的时候也只说:“净明真君实力不俗,不知是否还有后手。”
这场最终还是苏景庭胜了,就和瑾宁预判的一样。
看着师兄意气风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瑾宁嘴边的笑容不禁更深了些。
平日一向稳重的师兄,也就在这样的时候,会多表现出一丝年轻人的神采飞扬来,充满着朝气。她喜欢他的沉稳克制,也喜欢他偶尔的少年朝气。
第332章
第一轮的十场比斗结束了之后, 又进行了第二轮。
除了抽中二十一号标签轮空的怀玉真君外,每人都进行了一场比斗。
进入这一轮的元婴修士有二十一人。青云宗元婴修士中,瑾宁、苏景庭和怀玉真君进入了这一轮。
这次, 瑾宁抽中了六号签,苏景庭抽中了七号签, 怀玉真君抽中了九号签。
第二轮的前五场比斗一场场都结束了, 又到了瑾宁需要上台比斗的时候了。
“嗯?这场青莲真君遇到的对手还是无极宗的修士,这么巧?!”
“确实是巧, 不过这场青莲真君的对手是无极宗的长荣真君,这可是位元婴后期的真君,青莲真君这场怕是要折戟了!”
“雷术?青莲真君的木系法术中怎么会有雷之韵?!”
“上一场她与长裕真君交手时用的木法中不是有风之韵吗?她这是不只领悟出了风之意, 还领悟出了雷之意?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单木灵根吗?!”
“这确实是雷术, 木雷之术!除了带着浓浓的木属性灵力之外, 这简直和雷灵根修士施展的雷法没什么两样,她真的没有雷灵根吗?!”
“她确实没有,她是单灵根, 而且是木灵根!”
“青莲真君确实是个天才, 不过想战胜长荣真君还是不可能的。长荣真君不只比她高了一个小境界, 他还是金火双系兼修, 除了火系法术厉害之外, 金系法术也出神入化。
遇到这个对手, 青莲真君可惜了,不然说不定还能多赢一两场。”
“是啊, 无论是金系还是火系,都是克制木系的,要不是青莲真君的木法中融合了风系和雷系, 她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只怕一上场就要被长荣真君打下去了。
但即使这样,她也是不可能战胜比她高一小境界,还在属性上克制她的长荣真君的!”
“能在长荣真君的手下撑到现在,也足以说明青莲真君的本事了。这真是一位悟性卓绝的真君,也许二百年后,下次九州论道大会的时候,她能走得更远。”
……
在瑾宁和无极宗的长荣真君交手的时候,台下的人议论纷纷,除了青云宗的人,和其他宗门里寥寥几个对瑾宁了解得更多的友人,没人觉得瑾宁能越阶战胜长荣真君。
哪怕是青云宗的人,除了苏景庭之外,也只是出于对瑾宁剑法双修情况的了解,和对这位一直震惊大家的宗门天才的认识,对瑾宁多了一些信心而已。
毕竟他们的青莲真君现在只是用了木系法修的手段而已,还没将剑修手段用出来呢,也许,她不一定会败?
但是,这毕竟来自九州第一大州的一流势力无极宗的元后真君,比瑾宁高了一个小境界,又是金、火两系双修,青云宗人也没有信心。
只是心里有点侥幸和期盼而已。宗门的这位绝世天才,能创造奇迹吗?
唯有作为道侣的苏景庭,他清楚师妹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何等境界。
别说只是个元后真君了,就算是个元婴大圆满,凭师妹的实力,也未必就战不过。
在这里的这些真君里,能对师妹产生威胁的真君,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位罢了。
而这,并不包括面前的这位长荣真君。
苏景庭的嘴角噙着一丝笑,神情很专注地盯着场上正在比斗的两人。虽然知道师妹的实力,但是,作为道侣,他还是难免会担心的。
师妹与这位长荣真君的斗法,对他而言,也不乏可参悟之处。
“哇,青莲真君这个法术好美啊!绿色的木灵力,化作一片片绿色的花瓣在漫天飞舞,就像一片片绿色的花海一样。”
“这法术可不只是美而已,它也充满着杀机。你没看到这花瓣落到长荣真君法术上,长荣真君的法术都被腐蚀了吗?”
“青莲真君用的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竟然会蕴含着浓浓的死意?木灵气不是充满生机吗,怎么这个法术却偏偏带着死之意境?!”
“是呀,太奇怪了!充满生机的木灵力中却透出了浓浓的死之意境?奇怪,奇怪!
这位真君修炼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传承,为什么与吾平日所见的木系法术,会有这么多不同?”
“卧槽,这种境界,甚至影响到了长荣真君!你看,长荣真君的神色!”
“这是道意!竟然是道意!青莲真君的法术中已经带了一丝道意!!!
这就是天才吗?一旦领悟道意,就能让法术的威力翻上几倍!”
“你们没发现吗?青莲真君施展的并不是法术,而是神通!瞬发、威力比法术大几倍的神通!!!”
“……,确实是,她用了多少个神通了?从上一场到这一场,她用的木法好像都是瞬发吧?我应该没记错?!!”
“你确实没记错,都是神通。哪怕是一个木球术也是瞬发的神通!卧槽,她施展的是木球术吧?木球术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她到底将法术都修炼到了什么地步?她的悟性到底到了什么地步?练气期就用的木球术她竟然也修炼成神通了?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这就是天才吗?哪怕是最简单的法术,也能修炼到这样的地步?也能修炼成神通?”
“是,这就是天才,哪怕是一个练气小修都会的木球术,她也能修炼到能抗住元后真君的火龙和金虎的地步!!!”
……
“她竟然在长荣真君的攻击下丝毫不落下风?这都战了多久了?!”
“何止是不落下风,你们没发现,青莲真君似乎开始逐渐开始要占上风?是吧,我没看错吧?”
“……,我也不相信,但你确实没看错。这怎么可能?她是元婴中期啊,比长荣真君要低一个小境界,还是个战斗力不高的木系!”
即使,台下的观众们难以置信,台上的瑾宁确实开始逐渐在这场战斗中占上风了,就像,刚才的战斗只是在适应长荣真君给的压力一样。
而现在她终于适应了对方的战斗节奏,并且逐渐开始掌握了战斗节奏,开始要反击了!
台下的金丹、元婴修士们大部分只能看出一点端倪,便开始感叹瑾宁的实力。
唯有在台上亲自和瑾宁对战的长荣真君,才能体会出面前的这个女修,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明明一开始,还是自己略占上风的,可是战着战着,这女修竟然以飞一般的速度在进步。
她简直是把自己能成了她的陪练一样!这是何其可怕的学习能力?
上一场师弟与她战斗时,他只以为是这女修修炼成神通的法术、与风系法术相类的木法,和她那极为精纯的木灵力,使她远比正常的木灵根修士强大。
也感叹了一下她能领悟出不下风系法术的木法,感叹了一下她的悟性,意识到她不是个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怕是能达到一等势力中天才的水准。
却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她竟然还领悟了与雷系法术相类的木法,竟然能他造成威胁!
他能战胜她吗?一种突然袭来的直觉,让他有些不确定了。
不,他怎么可能会败在她手上?
她不过是一个小州二等势力的天才罢了,难道还能以木灵根法修之身,打败他这个泰州无极宗金火双修的元后真君吗?
不可能!
长荣真君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怎么可能呢?
即使她有天骄的资质,但是,她的出身也会桎梏她,功法和环境的差距,可不是仅靠资质就能跨越的!
“此战,青莲真君胜!”裁判长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台上的观众们一时不禁失声。
“是青莲真君胜了!真的是青莲真君胜了!”青云宗的修士自然只有高兴的,这可是他们青云宗的真君,真给他们青云宗长脸啊!
便是青霄宗、青兽宗两宗来的修士,也觉得脸上与有荣光,这可是他们青州的真君!
“宁儿好厉害!”虽早料到结果,苏景庭还是在心里生出这样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也在孟知章的心里产生,宁儿师妹,真的很厉害!
“这女娃确实挺不错,还是你的师妹,你该跟她学学才是!”
“她比你年龄很小吧?都已经元婴中期了,你才金丹后期,难道你就不羞愧吗?”
“我天地阵盘的主人,怎么能如此无能!唉,真是明珠暗投!这样的优秀人才,该是我的主人才是!”
孟知章丹田里的天地阵盘又开始抱怨了起来,丝毫不见最开始时的邪魅神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