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她战了一场又一场,自己等了一天又一天。
每次他想着这个小师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结果她就是一直不出来,显境上的对战场数却一直增了又增。
从一开始的有点惊讶,到开始惊奇,到感到震惊,到后来眼睁睁地看着显境上的对战场数不断增加,不断增加,最终变成了“一百”!
当对战场数超过五十场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小师妹感到佩服了,心里开始感叹这是哪个峰头上培养出来的狠人。
当对战场数达到八十场的时候,他开始对这个小师妹产生浓浓的好奇,他想知道她最终能战多少场。
所以,他索性也不走了,就准备在这里等着看看她最终能战多少场。
没想到,果然没让他失望,她竟然足足战了一百场!那可是一百场啊!
要知道,弟子们进入对战塔中试炼,都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所以,大家在选择傀儡时一般至少也会选择和自己同样修为的傀儡。
也就是说,面对至少和自己同样修为的傀儡,她能连续打一百场!
哪怕是战斗力最低的纯粹施展法术的傀儡,但那可是一百个啊!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他真的是被狠狠震惊到了。
这时,这扇门前排第二个的一个高大的练气大圆满青年汉子模样的弟子,也震惊地道:“怎么是个小师妹?”
正东方向那扇门前排队的一个、和他差不多身形的练气九层青年男弟子,也道:“竟然还是个小姑娘模样的小师妹?”同样一脸震惊。
正南方向处排队的一个娇俏的练气六层青年女弟子道:“她难不成是体峰的?可是看这身形也不像啊!那为什么会那么能打?”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样正南方向处,这个女弟子后边的练气七层中年女弟子也忍不住道:“是呀,这可是足足一百场啊!”她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
瑾宁被这些震惊且好奇的弟子看得、说得有点窘迫,身体疲累,也无意应付这些好奇,所以只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在下今日刚从对战塔出来太过疲累,要先回去休息了。”
便勉强提了力气,几步穿过了人群,飞快地召出灵鹤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塔前的那些弟子,一个个还在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狗狗眼青年男弟子道:“哎呦,刚才小师妹走得太快,倒是忘了问她是哪峰弟子了!”
东南方向上高大的练气九层青年男弟子道:“不用急,依这位小师妹能连续对战一百场的战力,想来在这次宗门大比上应该不会藉藉无名才是,到时想必就能知道了。”
正东方向处高大青年男弟子不禁猜测道:“听说,前些日子青木峰的亲传二弟子卢瑾宁师妹,在藏经阁顿悟连升二层修为,现下已经练气八层了,难道是她?”
娇俏青年女弟子接话道:“倒是很有可能啊,听说卢师姐今年正是十一岁,跟刚才这个小师姐年龄是对得上的。”
中年女弟子提出质疑道:“但是,卢师姐不是单木灵根的法修吗?刚才的小师姐可是接连对战了100场,法修有这么强吗?”
……
这些议论和疑惑瑾宁却是不知道了,她此刻已经回到了小院,进了静室,开始打坐恢复灵力以及疗伤了。
然后,便是回了卧房,准备好好睡一觉。
虽然,修为越高,需要的必要睡眠就越少,但是,连战五天五夜,她确实需要通过一场睡眠来好好休息了。
第二日,瑾宁没有再继续去青云对战塔。过去的五天五夜,她已经连续战斗了100场,接下来该是消化一番这战斗经验了。
她便来到静室中,坐在蒲团上,静静地回忆着过去五天五夜的这100场战斗,开始消化这些对战经历、总结对战经验。
这一消化,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三天之后,瑾宁站在演武场上,准备开始学习《柔木剑法》的第二式了。
还是如上次一样,她先根据玉简所说,仔细研究这第二式的剑招,以及尝试体悟这第二式的剑法真意。
强茎,顾名思义,是对幼苗来说的。
种子萌发之后便成为幼苗,幼苗从幼年体变为成年体的过程就是在生长,在强壮茎干。
她努力回想自己见过的幼苗生长过程,慢慢地有了体悟。
如果说,第一式破土剑是模拟种子发芽生发之时的破土之力对敌,那么,第二式强茎就是模拟幼苗成长之时强茎壮干之力对敌。
强茎,是效法种子生根发芽变成幼苗之后,幼苗继续成长而由幼至壮的成长壮大之力。
成长,何谓成长?
对于一株幼苗来说,它初期幼小、细弱、娇嫩,在风雨中摇摇欲晃,仿佛不堪一折、不堪一击。
然而,它无畏风雨,努力接受烈日的照射、狂风的考验,也让雨露化为土壤中的水分。
它努力吸收土壤中的水分、无机盐等,把阳光当做助力,让这些雨露、无机盐等通通变为自身生长的营养,供自己生长。
它不停地生长,不断地吸收养分、积蓄力量,长一点,再长一点,持续不断地生长、壮大,逐渐变得高大、粗壮、坚硬、挺拔。
成长是一个过程,且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需要将狂风化作考验、将雨露化水分、将烈日化作助力、扎根土壤吸收营养,从而不断积蓄力量,实现持续不断地成长。
这个过程是自然而然的,需要经历一个由小逐渐壮大、由弱逐渐变强的过程。
而到了高大、强壮的时候,这个结果的出现也是自然而然的,功夫到了,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变大、变强了。
所以,比起破土剑是讲究先积蓄后爆发,以爆发之力暴击破敌,强茎剑同样也重积蓄,但积蓄后并非爆发。
而是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自然而然地由弱变强。
破土发芽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种子一夜之间可骤然破土,阻碍种子破土之土便是这阻碍,需要破之。
而强茎成长并非短时间内可达成的事,幼苗长大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需要经历烈日、风雨。
这烈日、风雨既是这幼苗成长的阻碍、考验,也是这幼苗成长的助力,应当使它们化为它成长壮大的养分、与锤炼身躯的磨砺。
(未完待续)
第80章
没有阳光、风雨、土壤, 何来它成长的力量?
也就是说,强茎剑的要点,一是要重自身的力量积蓄。
二是要化敌方之攻击为我成长之助力, 是要以敌为梯, 不断成长,壮大我方之力量。
这一式, 是起于微弱、逐渐变强、越战越强的一式剑法,重在一个“蓄”字, 也重在一个“化”字。
而当我成长壮大之时, 待我高大、粗壮、坚硬, 又可以强力碾压于你!
经过一番思索,瑾宁已经对强茎剑有了一定的体悟了,于是便开始演练剑法的招式。
还是同样, 起初,她对招式并不熟练, 所以动作比较慢,而且还需要时不时地停下来纠正。
等到,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练了几十遍之后, 出剑就比较流畅了。
到了这时, 她基本上就可以做到, 每次一使出剑招, 动作都是标准不走样的。
不过,这还不够,出剑速度还是太慢了,这样的速度怎么能用于战斗?战斗中谁等你慢腾腾地出剑?
那么,便还是继续练。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一招又一招,瑾宁身上的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
额前的几缕没能扎上去的头发,都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的了,贴在了额上、鬓边,身上更是湿漉漉地散发着潮意……
累不累?
当然累,练武哪有不累的。
便是做个普通的法修士,坐在那里一直打坐,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其实神识也是会觉得累,臀、腿、腰、背等也是会觉得有些僵硬的。
更何况是武修士呢?
武修士是出了名的苦修士。一次次练剑,那可不只是臀、腿、腰、背等会觉得有些僵硬了,而是整个身体都会感觉非常疲惫,挥剑的胳膊更是尤其累。
不仅累,也枯燥。要一次次地重复同样的动作,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而且这样的练习似乎并没有尽头,只要拿起了剑,选择了要精通这种武技、踏上这条路,那么,就得持续不断地练习。
一日不练习,剑就生疏了一日。一月不练习,剑就生疏了一月。一年不练习,剑法怕是都荒废得不成样子了。
所谓武修、所谓剑修,功夫都在平时。没有平时日复一日地积累,就不可能有身体、武技、剑法的强大,就不可能有战力的强大!
她既然选择了,不安安分分做一个,战斗能力不强的普通木灵根法修、不善战斗的灵植师和炼丹师,那么,这条路再苦,她也得坚持下去。因为,这是强者的必经之路!
七月的天,正是阳光非常烈的时候,头顶的骄阳高高地挂着,在不知疲倦地烘烤着大地,也照射着演武场上这个仿佛不知疲倦的小姑娘。
地上的影子移了又移,已经从小姑娘的西边移到了小姑娘的东边。太阳已经偏斜,阳光已经不那么热了。
不过,由于一直在挥剑,小姑娘身上的汗水还是连绵不绝地往下淌。
当时间到了下午申时中,也就是下午五点的时候,这个劳累了一天的小姑娘终于停了下来。
今日这两千遍基础剑招、破土剑,和一千遍强茎剑招式,她已经练完了。
收起灵剑,她抖着酸疼的胳膊,勉强抬起手来给自己捏诀施了个清洁术。然后,便拿出蒲团,趔趄着坐下打坐。
勉强运转灵力把身体各处的肌肉滋养过一遍后,她就再也撑不住,回房歇息了。
第二日,自然还是像昨日一样练剑,基础剑招两千遍,破土剑招两千遍,强茎剑招一千遍。
第三日,依旧像第二日一样练剑。
……
转眼之间已经是开始练习第二式剑法的第二十日,这天瑾宁练完两千遍基础剑招、破土剑招后,开始练习强茎剑招来。
在她将这式剑招练到第699遍时,只听“嘭!”地一声,随着这一式强茎剑招挥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演武场的地面上再次被炸出了一个一尺大小、一尺来深的坑。
而此时,瑾宁手中的那柄青色的剑上闪着淡淡的光芒。
剑光境!
瑾宁在第二式剑法上竟然再次进入了剑光境!
这说明瑾宁对第二式剑法的掌握也已经达到了小有所成的地步!
她内心一喜,眼中露出喜意,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修行成果更能鼓舞人了!
一次又一次地练习,不是不感到疲惫的,不是不感到枯燥的。
如果不是那个继续坚持练下去,通过不断地进行量的积累、终有一天会产生质的飞跃的信念支撑着,谁又能一直坚定不移地练下去呢?
好在,她的努力、她的辛苦练习,终归是有了回报,这第二式强茎剑,她也修炼出剑光了!
和在第一式剑法上修炼出剑光境一样,她并没有急着开始练习下一式剑招,而是继续练习这第二式剑招,将今日这一千遍剑招的练习继续完成了。
然后,第二日还是一样练习,又继续练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