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病弱仙君后 第20章

“掌柜,一间上房。”

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听到动静抬头,十分和气开口:

“有的,一日一块中品灵石。”

乌卿麻利付了灵石,接过房门玉牌。

房间设在最里间,推开窗正对着后院小巷。

她反手关门,放置一个隔音法器,终于稍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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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卿这一进门,便再没踏出去过。

她直接唤来掌柜,将当地有名的菜肴点了一桌子。

自从意外坠入秘境,她便没正经吃过一顿饭,最近这月余更是全靠辟谷丹撑着。

此刻见到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饶是她自认定力不错,也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反正房门紧闭,无人得见。

乌卿索性放下所有顾忌,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随餐送来的那壶梅子酒更是意外之喜,清甜爽口,她小口啜饮着,不知不觉竟将整壶都喝了个底朝天。

好在酒劲温和,只是让她浑身暖融融的,思绪也飘忽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甚至开始畅想起日后寻个山明水秀之处,过那闲云野鹤般自在日子的光景。

酒足饭饱,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

乌卿懒洋洋倚在窗边,正望着夜幕中初绽的星子出神,目光却忽地被后院小巷里的动静吸引。

只见一名身着黛色衣裙的女修正与一白衣男子拉扯。

女修面露不耐欲转身离去,男子却拽住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夜风断续送来他们的争执声。

“那些朝夕相处,难道都是假的?”男子声音发颤。

女子利落地抽回衣袖:“逢场作戏罢了。”

她顿了顿,又添一句,“我取你元阳助我修行,你贪恋片刻温存,各取所需而已。”

“可我真心...”

“真心?”女子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上男子心口,“对我来说,男子的真心,可没有修为精进来得实在。”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倏然便掠上了屋檐。

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

夜色中,那男子仍僵立在原地,像棵被霜打蔫的草。

好半晌,乌卿竟听见了一声委屈至极的呜咽。

那哭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断断续续,听着竟有几分可怜。

乌卿原本晕乎乎的醉意,被这哭声搅散了大半。

她怔怔地听着,脑海中鬼使神差闪现出沈溯如月色般清冷的面容。

他应该……

不会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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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乌卿好像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依旧是那逼仄狭窄的岩洞,依旧是柔和潮湿的氛围。

沈溯躺在软榻上,墨发四散。

他眼睫上没覆那条青色丝带,露出底下一双格外漆黑深邃的双眸。

此时那眼眸正仰视着乌卿,倒映出乌卿绯红的面颊。

乌卿宛若乘在一艘摇摆不定的小船上,而唯一的锚点,只有依旧冷冷看着她的沈溯。

“林卿。”

他开口的音色,同他的表情一样冷。

可那还支撑着她的炽热锚点,又让乌卿快要哭出声来。

“始乱终弃、不告而别。”

沈溯修长手指覆上心口处,凉得乌卿在他掌中抖了又抖。

“你说,该怎么惩罚……”

该怎么惩罚。

恍恍惚惚,乌卿在冰与热交织的触感中,终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入目是客栈的素色帐顶,在昏暗的烛光中,像是一团朦胧的雾。

天还未亮,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青梅酒的味道,乌卿和衣躺在榻上,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房间里那扇窗还开着,正有微凉夜风缓缓吹来。

乌卿猛地打了个冷颤,残存的酒意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后知后觉间她才意识到,她方才似乎是做了一个关于沈溯、且难以启齿的梦。

梦中那冰火交织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她刚撑着身子坐起,那熟悉的黏腻感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床上。

这……

乌卿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白日里才偷摸跑路,夜里便做了这般荒唐的梦,她看起来,竟是这般饥渴难耐了吗?

她盯着那摇曳的烛火,许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洁净术。

关窗,吹熄烛火,乌卿顶着满身莫名的躁意,将自己埋进了被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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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人来人往,一名容貌平平的女子站在医馆匾额下踌躇不前。

她盯着“妙手回春”四个字看了半晌,终于认命般推门而入。

医馆内药香弥漫,只有个白发老者在柜台后看方子。

听见门响,他抬眼看了看:“姑娘有何不适?”

“大夫……”

女子勉强挤出个笑容,笑容里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迟疑。

正是与沈溯分别半月有余的乌卿。

话开了头,迟迟没接下去。

只有她眼下的青色格外显眼。

老大夫放下手中事物,走到诊案前示意她落座,他仔细端详她的面色。

“姑娘,”老大夫缓声开口,“观你神色萎靡,眼下泛青,可是连日未能安眠?”

乌卿摸了摸眼下,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最近夜晚,的确睡不太好……”

老大夫见状,只将脉枕往前推了推:“伸手。”

乌卿配合探出手腕。

那老大夫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姑娘脉象虚浮,肾水有亏。”

他抬眼看向乌卿眼下青黑,缓缓道:“老夫直言了,你是否夜梦频多,且多涉风月?”

被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先生直接勘破,乌卿顿时有些不自在,却也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老大夫见状继续道:

“梦中之境,最耗心神。若长期如此,有损根基。”

“须得清心寡欲,静养为上。”

老大夫收回把脉的手:“姑娘可还有其他疑问?”

乌卿看着对面颇有医者仁心的老者,犹豫半晌,终于说出了口。

“大夫,可我每次从梦中醒来后,浑身依旧燥热,无法疏解,”

“这是为何?”

“敢问姑娘是否婚配?”

乌卿一愣,摇了摇头。

“未曾。”

老大夫闻言,提笔开始写方子。

“阴阳和合,万物化生。”

“若姑娘婚配,阴阳既济,则气血自通,那些纷扰梦境自然不药而愈。”

“老夫暂为你开一剂汤药先服七日吧。”

半晌又补充一句:“若无婚配打算,姑娘还得清心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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