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师 第181章

“现在,让我看看是还有谁不愿意呢?”她环视在场人,意味很明显,现在逆反不正常,那不就是有问题嘛。

没人说话。

就连那个女人也没说话,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恨杀了她的乌洇等人,但她也知道轻重,这次没有机会,已经没有回溯机会了。

长桌下,有几只手,拳头攥了起来。

乌洇没观察出异常,“好了,现在所有人把手机上交,我挨个查看,你们则把进来后的所有事情写下来,之后我们要整合所有线索,把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揪出来。”

“对了,希望飘飘朋友们也配合一点,你们很怕医生吧,或者我们可以搜集几张卡,把不听话的飘飘随机抽个签,往死弄几个?”

在场的飘们:“……”

【哈哈哈乌乌好坏】

【飘们不敢讲话】

【小乌这招太狠了,那人想跑都没法跑,后路直接堵死】

【有人知道那人是谁吗?】

【别剧透!】

第111章 鬼的规则 狼是谁

已经附身到玩家身体的鬼们表现的像人一样,没有逆反。

乌洇向来很擅长使用这样的套路,施加一种切实的压力稳住场面后,再立一个分散人心的威胁在个人身上施加压力,让其看到风险。

当没有给出后者时,鬼是拧成一股绳,有着同样的目标的,甚至会无形中忘记危险性,团体微妙的给着个体安全感。

她给出将不听话的抽个签,危险就切实摆出来了,摆在很近的位置,打破了团体给予的安全感,让危险性不是飘在那里。

鬼们本身已经达成了目标,因为不爽和恶意产生的逆反心,与被杀死之间相较,利益和损失相差太大。他们没有了反抗的动力,乖乖配合,继续伪装活人,学着写线索。

至于玩家,乌洇都明明白白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了,他们当然会配合了。

整个宣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乌洇则在一个一个检查手机,背后那个人藏的那么好,信息肯定是删了,但她趁机看看有没有她不知道的规则信息也好。

她其实没想每次都把身份变到这个位置,这次就是这种想法。和之前一样,她在等别人去做。但现在她发现了,游戏里像空蝉那样的人其实很少很少,愿意去做引领者的人很少。

并非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能力,有人可以,只是在发现没有明确且大的利益时,有能力的人也更愿意低调,隐藏实力,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懒得干这种吃力未必讨好的事。

她和陈铎纪御就属于这种。

现在是迫不得已得站出来了,总得有人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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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与书写一直持续到6点钟也没有结束,短暂的吃过饭后,继续。

乌洇查看完了所有手机,线索倒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到现在,整个副本的情况基本摸的差不多了。

还是玩家写出来的东西更有用……在体检后正式进组期间,有人看到胡子男人杀人,当时她和陈铎他们出去,自相残杀清除掉多余玩家的人里,他杀了不少。

还有人说当时4号床叫了急诊的那个人已经被鬼附身,他应该是黑方,是和鬼配合,为的就是让乌洇暴露,可惜她演的好,那个女人又去急救了,胡子男被赶出去了没法引导,让她蒙混过关。

线索很多,还有人看到他夜晚在外面,去医院其它明面上不允许进入的房间。

用纸写的方法很好,如果当面说,玩家会有压力,可能不敢发言,在纸上就不一样了。

乌洇的眼神看了过去,桌前其余所有人,都跟随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满屋的人,盯着一个人。

胡子男的脸色不好,如果说刚刚还为了不被拆穿可以伪装一下,现在就伪装不下去了。

乌洇突如其来搞了一场瓮中捉鳖,他成了那只被围攻的鳖。

这是个卡牌效果没有那么大的世界,人多,是有决对碾压性的。别说里面本身就有个战斗力天花板陈铎。

乌洇浅浅微笑“以示友好”,“哥你好,你是拿到特殊规则的人吗?”

“嗯……我觉得不像,不如这样吧,你交代那人是谁,我们就一根手指都不动你,怎么样?”

人都是自私的,从胡子男眼神里的涟漪可以看出,他动摇了。

显然不交代他就是必死无疑。

乌洇继续给出保证,“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交代出来,我保证不杀你。”

她举起手,“我发誓。”

“大家都同意吧?”她扫视在场人,“没人说话就是赞同我的观点?”

没人说话。

胡子男似乎在挣扎,他似乎有所顾虑。

一直没出声的陈铎出声,眼神语气中带着一贯的沉稳与隐约可见的高位者孤傲,以及那种手握权势平静。

“你把家人地址告诉我,我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胡子男盯着他,终于开口,“你怎么确保?”

陈铎笑了,“我怎么确保?”

“这么说吧,我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我想保几个小喽啰,还是能保住的。”

乌洇忍不住扭头,“那你能保住我吗?”

陈铎:?

这突然一问把他问哑口了。

乌洇现在……还真不是小喽啰,她是用红笔标注出来的人。

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当然能。”

以前陈铎不会对她撒谎,现在他已经习惯,自然而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甚至能瞒过测谎仪去说谎。

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漂漂亮亮的姑娘移开视线,陈铎垂眼间才闪现微弱的真实情绪。

他会想办法让她切换阵营,国家是一个更庞大的利益集团,涉及太多人的蛋糕,那些地下势力迟早被击垮,就算没有,她孤身站进恶势力阵营,也很容易被当做棋子推出去抛弃。

为了几只鬼怪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值。

他这么多年已经扎下根基,她换过来他能确保他们都平安无忧,站在整个体系顶层不被撼动。

胡子男沉默了几秒,下定了决心,他刚张开口,桌上有一人忽然出声……是那个和乌洇他们一起吃饭的内向男生。

他脸上的内向怯懦收了起来,看着乌洇,“乌姐,是我。你放我一条生路,怎么都可以。”

“我们俩都是哈黑手底下的人,想到你们的牌,就起了坏心,放我们一马,我们不会再为他卖命了。”他站起来,鞠了一躬。

乌洇挑眉,桌上其他人都面露诧异,狼人自爆了。

男生姿态放的很低,“陈哥,拜托你也能保护一下我的家人,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个副本,明明可以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出去后一定会有麻烦,我逼不得已,只能这样。”

“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乌洇看向桌上其他人,“大家怎么说?”

一时间没人开口,都在看她的态度,然后再去决定当个善良的好人还是出言弄死这两个人。

没人愿意当这个坏人,乌洇无耐。没人配合她唱戏,她只能自己来。

她正要开口,纪御配合了。

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谢顶医生”嗓音略哑,“让老陈保护一下他们俩家人,至于这两个人,杀了吧,做错了事该有代价,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快,小乌恰巧也拿到了特殊规则有所猜测,我们得团灭了。”

他一带节奏,别的玩家就敢趁着说了。

桌上陆续有人赞同。

恶意悄悄传染开来。

胡子男和男生脸色渐差。

男生面露祈求看乌洇,“乌姐,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别杀我……”

胡子男也看着乌洇,尽管没有说话,眼底也有祈求。

任谁都能看出来,乌洇几乎有决定性的主导权,纪御和陈铎都把权利交由她,其他人只能把权利交给她。

乌洇很自如的接管着权利,她向来不会觉得自己不配,也不会忐忑。

她沉吟片刻道:“嗯……其实我有一个疑惑。”

“我的特殊规则里,这种换命牌,杀死所有人,我一个人能活。那你那张规则,难道是杀死所有人,两个人能活?还是怎么着?”

“你的规则是什么样的?”

她眼神看似温和,实则一眨不眨盯着内向男生,余光则瞥着胡子男。

是的,她不相信这两个人是那个心狠手辣人,给她的感觉不像。

内向男生愣了一下,尽管表情变化很快,但乌洇捕捉到了。

胡子男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皮细微跳了一下。

乌洇得到答案了。

炫目的白灯下,她的表情有几分诡异,精致的过分的脸上笑容有却没有笑意,“所以,你们同伴的目的,是利用你们两位小白鼠队友祭天,杀死三位卡牌拥有者吗?”

“你们是不是在期待,让我现在心软放过你们,你们则掩护着队友,让他逃出生天后,继续行动,然后带着你们逃离呢?”

每一句话,敲击在某些人心脏上。

“既然进来了不止两个人,能来这么多人,那么,是龙哥的龙凤胎妹妹带着进来的吧。”

“他们的天赋技能是一人能带4个人,所以算上妹妹,还有三个没抓出来。”

乌洇一句一句说出来,语速不急不慢,肯定性的语言搅乱了所有玩家的心。

“大家,抓不出另外三个,我们可极有可能完蛋哦,你们说要不要动刑呢?”

她的表情像恶魔在诱导,一层层推进的审问压力施加,在场包括鬼在内的大部分人,眼底都蔓延开邪恶。

乌洇却没有接着提动刑的事了,而是说。

“妹妹,大家都是女孩子,杀了你哥我很抱歉,但他想杀死我男朋友,我的人也是误杀了她,你要是站出来,我会看着同为女孩子,并且我确实有愧于你的份上,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