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师 第248章

让乌洇和艾思错愕的是……他后方,跟着两个人,哈黑和白卷。

怎么会?流言传的明明是他们应该在绿城三皇子手下,怎么会在东城?

那两人低着头,姿态就像裘陶的走狗仆人一样的姿态,非常低微,甚至没抬头看她们俩一眼。

阚诡半垂着眼皮觑着裘陶,语调懒散笑道:“听闻四弟今日把那两个叛徒给弄丢了?”

乌洇第一反应就是,是她这边救走了绿城主和艾利斯城主?

她一直在想西西和小影去哪里了,会是他吗?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把小影引入,但他迟迟没出现,乌洇其实心底一直在忧心。她不敢去想他和小影该不是被魔王控制了吧?

整个殿内气氛微妙,外面躲在暗处的齐之修看到了进去的裘陶以及哈黑白卷,寇玉的暗卫将他束缚在原地,允许他看,不阻止他进去。其实多虑了,齐之修没想进去,她们俩现在必定是没事的,但他要进去,得又一个人栽进去,更没法救她们。

他们必定知道寇玉抓住了三个人去,不捅破,他人不在,寇玉好轻描淡写说过去,出现就麻烦了。

殿内。

面对阚诡的话,裘陶内心怎么想不知道,但他表面上表现的很无脑自大,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他长长嘿了一声,“不过两个叛徒,我很快就能抓回来,这燃烧之地都是我们的地方,晾他们能跑去哪去?”

他很快的转了话题,“你们看,这两个,眼熟吗?”

他两只大手一把扯过来哈黑和白卷,两个之前嚣张的男人在此刻像两只小鸡仔,魔族泛黑的大手扣在他们肩膀上,两人半点挣扎都不敢有。

哈黑先出的声,他毕恭毕敬做出行礼的模样,“小人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白卷跟着挨个行礼。

裘陶甩开手大步朝座椅处走,边走边说,“四个,本来都抓住了,那个丑女人跑了,不过我在她脸上烙了个‘婊子’,检查进出人员就能抓住她。”

乌洇听的心脏直跳,那陈铎呢?

看来确实是流言传着传着就传错了,哈黑他们四个是在东城。但绿城也有四个点,东城是有六个……暂时想不通,也没时间想。

裘陶的视线直勾勾锁定了她。

“这两个家伙说他们能想办法找到‘夫人’,没想到五弟这就把人抓住了。”

阚诡问,“还有一个呢?”

“他们俩说那个知道夫人下落但不肯说,动了点刑,不过他好像真不知道,还在地牢关着呢。”

动了点……乌洇指尖微颤了下,陈铎状况一定不好。

裘陶视线再次看向了乌洇和艾思,笑起来那双赤红的眼睛尽露血腥残暴之色,“今晚把这帮人送给父皇做生辰大礼,想必他会很高兴。”

“不过我想留下这两个,让他们俩去抓剩下的人挺有意思。”

哈黑立即低头哈腰的奉承,“多谢殿下大恩,小人必定竭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势必尽快抓住他们。”

不想阚诡忽然笑着说了句不相及的话,“四弟,本王鞋脏了。”

不等裘陶说话,哈黑反应的更快,略顿了下,从裘陶眼神中读出意味,立即识趣的上前,拿着帕子跪在了阚诡脚下。

他擦着,殿内所有人看着。

阚诡忽的嘭一脚反脚踩住了哈黑的头,那双脚沉的像坐巨山,硬生生把他头踩的贴到地面,精致的鞋履捻动,他前倾身看着裘陶,“四弟留着这种油嘴滑舌之人,可要当心点。”

又是一次借机发作的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除了北内这个傻白甜皇子半点没察觉。

裘陶不以为意道:“三哥这就多虑了,你们俩,敢有二心?”

哈黑姿态很到位,立即说,“小人必不会有二心,魔族如此强大,小人甘愿臣服,所说之话都是心中所想。”

白卷也跪下了,连连跟着拍马屁表心意。

乌洇脸色微白,在极力平复恐慌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落到那种情况,能不能那样低下头。说起来,她一直算是顺风顺水,至少从来没落入过那种境地。

北内忽然隔着衣服握住了乌洇的手腕,“四哥,不能杀她,我要跟父皇求情,我想娶阿乌姐姐,我要求父皇赐婚。四哥你会帮我吗?”

裘陶:?

赐婚?

卑躬屈膝伏在阚诡脚下的男人当然也听到了,眼底惊异过后,流露出渗人的阴暗毒辣。

阚诡这时笑着接话,“我也对阿乌有意,便看父皇之意吧。”

乌洇脸色不好,说的是婚配,但她没有任何发言权。也只能说是处境比哈黑白卷好一点而已,如果不是她这张脸的功劳,像黎幔一样被毁了容,她也只会很惨。黎幔如果没被毁容,也不会被说丑女人被脸上烙字,大概也能够用上美人计。

在这些人眼里,做过什么不重要,所有的,都是玩物。一切似乎翻转,转到让人猝不及防,之前他们玩家把Npc当配菜,而现在,他们变成了魔族皇室这帮npc间权利争夺明争暗斗的配菜。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的感觉过害怕了,当初在好期莱直面断头鬼是第一次,没想到走到现在,竟然又一次孱弱到毫无反抗之力。

第167章 燃烧之地·祸患 侵犯

魔族五位皇子齐聚一堂,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很难长呆。

现在也即将中午三点,他们即刻打算一同前往魔宫。

寇玉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让他们先走,阚诡只是调笑问了句,是要藏着那“美人”一起走,寇玉没回答他便没再多言。

看那架势,他们显然都知道寇玉好男色,并且寇玉这个云淡风轻的形象也是真维持的稳,从刚刚的暗锋中也能看出他是脱离那个争锋圈的,但他们却给他空了一份。不针对也留面子,可见他分寸拿捏之好。

乌洇见此不担心齐之修的性命之忧了,只剩担心他的清白问题。

乌洇的担心确实是个问题,齐之修被寇玉带到魔宫后,被安排在了他在魔宫夜宿的殿内。

乌洇和艾思被安排在倪言的住处相邻的一处小殿内,用魔法阵过来时距离已经不远了,除寇玉外的四个皇子亲自把她们俩带过去。魔王的近身侍从得知他们过来前来迎接,也跟着,一大群人,声势浩荡。

裘陶问:“我父皇呢?”

“回四殿下,王新得两位美人,出去狩猎了。王嘱咐,若殿下们来到,请各位殿下前去陪同。”

新得两位美人,乌洇和艾思视线对上……

既然魔王留下了话,送她们俩到殿内后,他们便离开了。北内想留下,被裘陶和阚诡拽走。

相距不远的殿内。

齐之修坐在窗边椅上,看向了门的方向。站起来欢迎和不动弹在心里短暂交锋,他没动。果然那位五皇子并不在意,他脱下外袍,径自坐在了一旁的矮塌上长琴前,拨了下琴弦。

齐之修试探,“你不去?”

“我喜音律,不爱骑射。”寇玉朝他招手,“你们这琴如何弹?”

齐之修没动,轻声问,“我能去找她们吗?”

寇玉的神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齐之修现在还不想死,但又清楚发现现在在这偌大魔宫中仿佛羊入狼口,有了期盼留恋后,他怕死,没办法像以前那么生死无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念头绕过,他决定低下身段。

然而没等他说话,寇玉移开了视线,低头看向琴弦拨弄着,“可以,他们拦你时听话即可。”

“想死的话,你可以乱来。”

齐之修顿了片刻,走过去跪坐在一边,低声道:“多谢殿下。多下一弦的音,并入这里。”

……

转眼间一小时已过,四点钟了。

乌洇一个人在殿里坐着,门上有魔法阵,她出不去。倒是齐之修来过一下,寇玉的暗卫短暂打开魔法阵放他进来的。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发现就以他们三个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其实就剩下41小时了,呆在这里或许也没那么危险……但说出这个提议后,乌洇心脏莫名的加速,她有点怕魔王,现在看来那就是个老色批。

没办法逃,不想齐之修担心,乌洇便没说出来。

“修哥,你呢?寇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呆在他那里你能……”乌洇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齐之修想起刚刚弹琴,寇玉握住了他的手。只是手,但还有41小时。他浅笑了下,选择不让她担心,“他只是让我弹琴。”

乌洇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这口气松的早了,齐之修刚走没多久,魔法阵忽然被从外面再一次打开——

是阚诡。

看到他,乌洇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保持姿势仍站在窗口,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但视线对上,她手颤了下,只能强行镇定。

高大到将近两米的魔走了过来,西西也那么高,她自己也高,倒不是因为这个有压迫感,而是眼神,阚诡嘴角噙着笑,黑中泛着细微红色的瞳孔中是恶劣侵犯的眼神。

乌洇只能保持冷静镇定下来,“三皇子殿下不去狩猎吗?”

阚诡又迈开一步,却忽然瞬移,血红衣衫像道残影般掠来,转瞬间就逼近到乌洇不得不紧贴着窗台。

他手抬了起来,“自然是想念我的皇子妃了。”

乌洇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想往旁边移开一步,胳膊被骤然箍紧,疼的像骨折了,她脸一下就白了,只能继续强撑着应对。

“或许应该等今晚魔王陛下赐婚……”胳膊上的手再次收紧,乌洇一下疼到说不出话来。

阚诡像是这才发现,挑了下眉松开手,“抓疼你了吗?”

他手摸到了乌洇脖子上,人也又贴近了一点,“脸都白了,小可怜。你很害怕我吗?怎么在颤抖呢?还是太兴奋了?”

暧昧的低笑,灼热的气息喷撒到她脖颈,还有那只手滑腻的触感,乌洇恶心的想吐,她无意识的手死死掐进掌心。第一次面对这种,她发现或许是她经历的磨难还太少,太顺风顺水了,她受不了这种。

想逃开,但她怕那只手拧断她的颈椎。

“应该是很兴奋吧。”

阚诡低下头,唇凑到了她耳朵边,几乎贴上来。

他吹了口气,手像是无意般在后颈骨移动抚摸,“没想到‘夫人’如此魅力出众,竟引得我大哥七弟纷纷倾心。不过我想,比起那两个无趣的家伙,你应该更喜欢我吧。只要你我……”他声音低下去,轻不可闻的说着淫.言.秽.语。

乌洇听着只觉作呕,脑子空白到想不出任何应对方法。

这个三皇子这种性格,只是对了下眼神,窥见那双眼眼底潜藏的暴戾之色,她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恐怕就算告诉他游戏系统这些东西,他也只会先做了他要让魔王必定同意先斩后奏的事,才会再去想别的。

阚诡的尖利的指甲轻易划开了她衣服,也给乌洇肩膀上划下一道血痕,血珠瞬间渗出沾红了衣服。另外那只手变成了在她颈动脉处滑动,轻轻按压,警告意味明显。

"三殿下。"

乌洇没忍住抓住了他的手。

“哦?”

按在她动脉处的手指甲随着这声轻慢的声音兀然压入。

动脉的压迫让乌洇一道寒气直钻骨髓,尖锐的指甲就好像随时要将脆弱的大动脉戳个窟窿。

她很慌,完全不知道怎么逃脱现在的困境,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安排这么恐怖的npc,为什么要给玩家安排完全能够碾压玩家的npc?她第一次感觉精神紧绷到要崩溃,存不了任何侥幸,要完了,之后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西西,面对她的爱情。

“怎么哭了?”

阚诡似有诧异,指甲挑起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