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我们聊聊天吧。”
“没什么好聊的。”
“……”
艾沐很无奈,她喜欢说话,有那么一丢丢话唠吧?可姐姐沉默是金,根本不想说话。而且还不想听她叨叨叨!不然她可以自己说!自言自语……
想着,艾沐找出耳机戴上,放了下载好的视频,做饭的。她还挺喜欢做饭的,虽然现在饭店被洬哥的黑新闻搞地开不了了,被扒出来了。不过她还是愿意学做饭的。
至于找主人,姐姐就够了,根本就用不上她……反正她说往左走,姐姐说往右走,姐姐也不跟她往左走,只能是她跟姐姐往右走。
-
相隔十多公里的山林中,郗索正扶着乌洇走,脚步停顿了一下。
“宝贝。”
“我感觉到两种气息。”
“两种?”
“你的另外两个人偶,以及一股很阴森的气息。现在到我的感知范围了,他们与我们的位置,我们三者可能呈一个等腰三角形,腰长底边短,将近2.5:1,我们在顶角位置。”
姜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乌洇记得她是古代人,小学数学也不会,她在手上画了一下解释,心里有些焦虑。
如果思思沐沐朝阴森的气息那里走了,会比他们先到达。
“西西,她们朝那里走了?”
“嗯。她们应该感知不到我,这里气息太杂,相对距离就算很远了。可能以为那里是我们在。”
乌洇扭头看四周,几乎是定睛细看总能看到有墓碑或坟包,她不确定是因为这种氛围影响还是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了。
“西西,你先去看看吧,我和婼婼朝那个方向慢慢走。”
姜婼闻言有些诧异,他先去?那和大家一起去有多大差别?随即又想起他是精怪,可能有别的办法。只是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想去。
姜婼以为他会迟疑或拒绝,至少得乌洇再说两次,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而且嗯完一声的下一秒——
他突然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条,来时新买的军工刀紧接着切断了一节手指,他捏着断指,手伸向乌洇,递给她布条,“宝宝绑一下。”
直播间和姜婼都以为乌洇得疯了,没想到她只是手有点抖,但立即绑上了,然后伸开手接过来。那根指头还留着血,沾在了她手心。两人视线相对,谁都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抬着,惊愕中有些空白的痛感,另一双眼睛半垂,异色瞳中安抚更多是平静。
直播间和姜婼都愣住了。
而身穿黑T黑裤的青年已经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那消失速度一看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他根本没有避让树,身影直接穿过去了。
乌洇还低头盯着断指,缓过神,她沾血的手握住姜婼的手,声音有些卡涩低落,“……婼婼,还好吗?这样西西能更准确感觉到我们,我们有他的气息也不会有危险。”
“对了,我刚刚想起来,西西可以杀鬼的,等明天让他去帮一下白掣……”
乌洇握着他的手指牵着姜婼走,她开始不说话了,之前焦虑她是会下意识说话的。
直播间都惊到了,因为很早以前郗索那么干,乌洇一定会生气骂他,但是现在她低落,却没有别的反应。
他们在扒刚刚那个对视。
的确如他们所猜,刚刚那一刹那的对视,仿佛跨越了记忆与时光之河,一种默契、看不太清但已成本能的东西流淌。尽管被系统封锁记忆后仍然没有想起来,但早已融入骨血的东西那一刻突然闪现。
经历过了就是经历过了,失去记忆后乌洇似乎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是经历的东西会在某些时候闪现,比如思维,比如情感。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看到爱人弄伤了自己就生气哭的小女孩了,她仍然心疼难受,但理性已经开始占据主导,也或许是,本能中,那些一点伤害与创口,她已经觉得不算什么了,不会再那么大惊小怪。
他们俩已不会再出现那种大的问题上的矛盾,就像他现在所做之事。因为在之前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它也进入了人的感知中,形成默契与一种平衡。
反而是日常的小事,他们俩会遇到小的摩擦。自从进入游戏以来,面临过几次问题,要么是郗索在爱情与自我事业之间的无法调和,要么是乌洇对病情的回避以及对他没那么信任,要么是乌洇还不太懂怎么去正确爱一个人,都是大的东西。那种细小的,日常的碎的,在副本时谁有心思注意到这些,这次是初次经历。
乌洇感觉得到,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再不想想起,不愿意脱离现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底下翻涌的东西也已经沸腾叫嚣着,慢又快地往起浮了,她只能让自己别焦虑,享受一刻算一刻。
深夜山上的整个氛围晦暗邪性,枝繁叶茂的大树在夜晚只有轮廓。
它们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罩在头顶,让月光几乎无法穿过。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发现了,难怪觉得这座山很安静。原来这里几乎没有小动物……
而往往动物不会呆着的地方,都很危险。只能说明这里不宜生存。
乌洇和姜婼所在之处,周边越来越阴冷。
郗索离开后,鬼影开始出现了。他留下的手指让那些鬼影不敢轻易靠近,但它们在悄悄聚拢过来。毕竟能找到个活人上身,就能离开这荒山了,谁不想呢。
郗索知道这一点,因此很急,这在他过去的速度上显露了出来。
近了。
那种煞气越来越浓郁。
艾思与艾沐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猜测他在往那个点走,她们俩也加快了速度去那里。
-
此时,浮雕壁画刻满的别墅中。
谢孟元还在狂奔,他现在还没凉,那些鬼应该是把他和绿化氰给搞成鬼打墙分开了,怎么都找不到人。绿化氰翻墙进来的时候他在走廊狂奔,路过窗边看到了。
呲呲呲划拉地板的声音从走廊右侧拐角响起,谢孟元迅速折回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只鬼,一红一白一黑,头发朝前披着,很鬼片地朝他追来。
那些鬼一直在戏耍他,谢孟元发现了,它们没打算杀他,只是很无聊,吓他。ktv老板现在应该喝醉了,它们在等主人回来,现在无聊就乱玩。
谢孟元从那些阵法判断,它们应该是被严格控制住的,他现在去答应说帮这群厉鬼不现实。给ktv老板弄这些的那人不简单,绿化氰师父都不一定能不能顶得住那个人。毕竟一个是正规道士,一个走邪门,身边那么多鬼加成。
那么如果他现在答应,但做不到,这些鬼只会更加反扑想弄死他。那些鬼都是厉鬼,不是什么善茬。
谢孟元瞥见了其中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手指悄悄指了右边,他朝右边跑去。
那女鬼也头突然掉他怀里吓过他一次,很惊悚的场景,但谢孟元注意到了她头上的脸。
他觉得作为个正常人他应该恐惧,实际上他内心却没多少,当时心里莫名其妙浮起一句话。
忘了谁说的,我怕鬼是我打不过鬼,它能杀了我,我就害怕。但它杀不了我,我就一点都不怕了。不知道谁说的,不过谢孟元觉得很有道理,发现这些鬼只想吓他,看他狼狈屁滚尿流,现在不会杀他,他就不怕了。
于是抱着那个人头,他配合作出它们想看到的反应。不然它们不满意,攻势只会越来越强,激怒他们,真的动手要看到想看的也说不准。实际上,当时他一边抖,一边想,这个人头脸很熟悉。
得益于曾经做销售的经历,谢孟元记脸记人名的本事是训练过的,毕竟连客户名字和长相都记不住对不上号的销售也太不称职。
他回想后很快定位到了什么时候见过的,是谁。
记忆那么清晰,就是前两天刚见过,只是不是本人,是照片。
那晚饭桌上因为白苒被鬼跟,绿化氰抓鬼,庄广也遇到过鬼,于是聊天时,他们聊到过鬼的问题。那个小朋友和锅盖头说他们俩从破房子搬到了鬼屋,现在在给鬼找妈妈,可惜绿化氰师父也没找到。
直接找鬼毫无头绪,他们就打算按人的方式调查,女鬼是被一个所谓大师骗走了,他们就找那段时间的新闻,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大师出没的消息,那人也可能去别人家做个法事什么的。
廖舞和肖呦庄广三人顺着线索打听过小孩妈失踪那天的情况,只找到那会儿小区里一对情侣拍照,意外拍到的大师背影图。
乌洇那会儿还没下线去赶飞机,就让郗索帮忙让小B给查查,看能不能找个大师正脸照片。
他们聊时说小孩妈很有气质,谢孟元当时也看了眼照片……
他没想到,小孩妈居然就在ktv老板这里。
ktv老板绝对懂得不多,他不是那个大师,不过他和大师一定关系不错。
谢孟元说完她大宝二宝的名字女鬼就悄悄帮忙了,只是很隐晦不敢明显,能看出来他们畏惧ktv老板和那个大师,他们能整治住这些厉鬼。
别的鬼在干扰制造假象,谢孟元有她指路也死活找不到绿化氰,不知道他师父什么时候到。他心里焦虑,再逃不出去,等ktv老板回来就完了。
是合作伙伴也没用,谢孟元可以肯定他看到了这些秘密,那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处理了他。
第266章 如果不是玩家 百鬼缠身
午夜23:53,郗索找到了齐之修。
周围阴气浓稠,他被困在众鬼中间。
等到零点,他将被站在外围穿黑长袍的和尚给炼化,挖出鬼晶。
周遭很安静,空气仿佛被阴气填满,粘稠无法流动,声音也被封锁,静地像一幅画。
同为厉鬼,齐之修和其他鬼的姿态差异极大。从那些鬼身上明显能感觉到阴煞的血腥戾气,他身上毫无那种气息,浑身气息柔和清冷,白衣黑发,仙气缭绕不像只鬼,倒像坠凡的仙人。
可能是放弃挣扎了,郗索没看到齐之修有反抗意图。
他隐身一样站在树上,先在观察那个和尚与那围成圈的上百只鬼,哪怕时间已经只剩几分钟,也没贸然过去。
和尚面容看着不到三十,长相不像是国内的,眼眉骨骼很明显,嘴唇厚,脖子上有黑色的符文。
从和尚的身高与整体身形轮廓判断,郗索确定他就是带走小孩妈那个大师。小孩妈失踪已经是十多年前,当时他就是成年人的身形状态,庄广他们调查到对这个和尚有印象的目击者说,大师年龄看着至少在三十岁往上。
现在过去这么久,反而年轻了……他需要这个技术。
人偶不会老,她会,尽管现在她才刚23,未来却一定会面对这个问题,她之前提到过担心以后变老不漂亮。
感知到两姐妹气息已经靠近,郗索悄无声息朝她们去。
再剩四分钟就凌晨十二点整了。
齐之修的确已经放弃挣扎,准备赴死。一来厉鬼太多,那个和尚也很厉害,他作为一只千年老鬼也打不过;二来他跑了,和尚会把坟地所有鬼杀死,他一只鬼换所有鬼的命,虽然现在就死有些遗憾,但也是值得的吧。
齐之修仰头看向了树影笼罩上方的浓黑夜幕,很可惜,没有办法见到太阳与白日。也没机会和那天视频里的那些人见一面。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风的吹拂,以及生命的最后。
眼睫遮上眼角的刹那,他似乎看到什么!
齐之修眼睛瞬间睁开,只见两道身影蹿出,迅速攻击向那个和尚,而另一个眼睛颜色奇异的异瞳青年,化成一片黑雾,围拢向百鬼形成的圈。
齐之修认出来了他,那天他过来了一下,当时大家在聊天,他注意到了屏幕里那双一闪而过的眼睛颜色奇异。
齐之修念头闪过的刹那,已经迅速释放出被他封沉起的戾气。
直播间都惊了,他的头发在戾气作用下绑发的丝带绷裂,长长的黑发漫天猎动,白衣被风吹地鼓动飘摇,一双眼睛变成了一个惊悚血洞,血和组织液,红中混杂着黑色与碎块流到了脸上和白衣上。
骤然之间,仙人消失,恶鬼出现。
【我天……】
【吓我一跳】
【我还说这个和尚收修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