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洇视线和盘腿端坐在那里的冷感美人视线对上……
艾思一本正经的迅速关了手机。
“……”
乌洇心累，不想说话。
算了，她也没脸讨论这种话题，她还是个纯洁宝宝。
乌洇郁闷在艾沐拉来的折叠小马扎上坐下，刚一坐下，手中的人偶娃娃消失，身前显现出人影。
艾思艾沐已经很识趣地变回了人偶娃娃，乌洇把她俩倒霉人偶塞回系统背包里。
帐篷内的太阳能小夜灯照亮了周围，比不上大灯亮，但光线也还行。乌洇这次才真正意义上能好好看看他，之前情绪太过波动，她实际上整个人是处于混乱状态的，现在很平静。
她坐在小马扎上，仰着脸亲眼看着他用斗篷遮挡，先快速蜕了一层黑色的皮。
“……西西，我之后给你做件衣服。”
只有他的人偶她是里面弄得白瓷外面又用乌木壳子罩住的，哥哥和双胞胎她平时不拿着，只有他她总是带着，怕摔碎，没想到居然还得每次蜕皮。
她想着更高大上一些，别的都是用布做的衣服，只有他的是用黑色金属烧制了个很酷的死神斗篷……
“做了衣服不好蜕皮。”郗索整理了下斗篷，把自己裹好，免得走光。
如果只有她倒是无所谓，只是那里还有个姜婼。只可以给他心爱的人看，郗索内心很自发的很有操守。
郗索在她面前半跪着单膝蹲下。
他眸光暗了一瞬，姜婼阴了他一把。
乌洇沉默盯着他眼睛，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平时表情鲜少的脸上浮起一丝丝委屈不开心。
看她难受郗索有些受不了了，对视几秒，全部交代，“宝宝，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错了。那时我答应她，把那些能量剥离出来，她不会管我之后如何，也不会告诉你。”
“你说的很对，是的，我自以为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直想要它，我心存侥幸的想着不让你知道就好。”
郗索一只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另一只手抬起，轻抚她的侧脸，抬着眼睑凝着她漂亮的眼眸，“宝宝，我很挣扎，我一面清楚你不希望我是一个恶人，也清楚我的宝贝其实底色并不坏。我清楚你需要朋友，需要家人，希望快快乐乐，没心没肺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太爱你了乌乌，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希望的样子，我不想让你失望、”他顿了下，嗓音压抑，“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脑子里有道声音在疯狂的叫嚣。”
“我疯狂的想要破坏，想要强大，想要支配整个世界，我想看到灾难，想看到血液，想看到恐惧与死亡……那种若有若无的感知幻象让我充满热忱，内心沸腾。”
乌洇愣住，心狠狠一颤，下意识抬手捧住他的脸。
郗索喉结微动了一下，停下话语，看着她。
乌洇一瞬间失神，她清晰感知到那种挣扎痛苦，从他的沉寂诉说着的眼底。
也清楚感觉到……它很可怕。她此刻才理解，为什么他们恐惧邪物，说起来总是那种语气态度。
晦暗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地长长一道，挤占狭窄的帐篷，仿佛恶魔的影子在膨胀。
她制造了一个恶魔，只是现在才认识到，而别人都已经有所感知，只有她沉溺在甜美的泡泡里，此刻毫无防备的戳破让乌洇一时茫然，怔愣看着他，回不神来。
她知道玩偶的性格会被材料影响，但没料到他竟然是这样，她以为也就小坏一下，冷漠冷血一点……这，太超过了吧？
青年绿紫两色的异色瞳染上自嘲的笑意，“你看，你知道后会觉得我可怕，你会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不敢让你知道。其实我极其想独占你，想你只有我。我在努力克制我的本能，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甚至现在我仍然不想你知道。”
“只是我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那种黑暗的力量对我的诱惑太深太深，我的确难以抵抗，宝贝，我需要你帮我。我爱你，我说过，你是我的第一序列，我会克制，我需要你帮我，提醒我，帮我抵抗那种甜美至极的诱惑。”
乌洇还在失神，他忽然道：“可以亲我一下吗？宝宝，我其实很慌，和你说这些。你还会爱我吗？”
乌洇眨了下眼睛，回过神，她本能低下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突然间说这些，我有些吃惊错乱，西西……”乌洇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我爱你，不会因为这个不爱你，我也没那么善良的。”
她低下头，再亲亲他的长长眼睫，这张脸太好看了，她精心雕琢的脸美的没有一丝瑕疵，他还说自己很慌，很反差的冷冷要亲亲，乌洇对着这张脸气不起来了，也不忍心责怪他了。
“西西，为什么忽然间告诉我了？”她是想问来着，没想到问出个大炸弹。
“因为……之前我的确自以为是的觉得我能够掌控自己，实际上细想，本能一直都在催使我向那个方向去做。宝宝，我是清楚你的想法的，但我会本能的去逃避，去为自己找理由。我的确希望自己变得强大保护你，只是那种本能的确也是原因之一。”
“我不能再逃避了，我得去面对，拖的越久会越糟糕，我担心出更大的问题后你不原谅我。现在我告诉你之后，有你督促提醒我，我会更警觉也不太容易犯错。”
郗索站起来，轻易将她一并拽起，扯入怀中。乌洇懵了一下，下意识手抵在他胸口，他倾身靠近，垂首在她耳边低声道：“宝贝，我察觉到一道气息，牌的气息，极其浓郁，我会去找来。”
“你变得强大，我也可以安心一些，专心去抵抗我的本能。不焦躁的想要急切变得强大，我的意志力也会更强一些。”
牌……
乌洇缓缓侧过脸……与他视线对上。
郗索唇角翘起，亲了下她的脸颊。
脸颊上触感柔软湿润，弄得她心痒痒的，乌洇勾住他脖子反亲回去，挪到他嘴巴上亲亲，借着亲吻含糊低声问，“宝宝，它在哪里呀？是恶魔牌嘛？”
郗索托住她腰，另一只手扣住她脑后，手指插进她的发丝，唇齿交缠间低声呢喃，“对……3号市……”
他有点高，低头也高，亲亲了一小会儿，乌洇脖子仰的难受呼吸不上来不想亲亲了，推他，“结束宝宝……”
郗索听话的结束了，擦擦她的唇，手轻轻按揉她脖子。
【哈哈哈这俩】
【他俩好像俩小学鸡谈恋爱】
【哈哈哈人家俩初恋啊，可不是嘛】
【幼稚死了这俩】
【还怪坦诚的】
【他俩和在别人面前是都两个样啊】
【咱这是都被他俩谈恋爱吸引了，都没人讨论恶魔牌？不讨论下是哪张牌？】
【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
【只有我觉得他很狡猾吗？确实坦诚，但那种坦诚中带着狡猾】
【什么玩意儿？】
【他既然不想小乌知道干嘛还非要说？说什么占有欲之类的，还加个卖惨说啥很慌，小乌被他耍的团团转，完全都忽略了他干的事了，就一心机婊，啥谈话技巧全用上了】
【讨厌人家有对象也不要这么黑人吧？】
……
两分钟后，耐心三人组群聊，2号在群里发癫：
[草泥马啊，又举报老子！这群傻逼玩意儿！]
[那东西他妈就一黑心心机婊，不是个好东西，这帮傻逼全被唬的一愣一愣还维护！草了！气死老子了！]
[你们说是不是！我说错了吗！@1号@3号]
1号：[……冷静]
3号：[冒泡oOoOO~]
2号：[冷你妈的静，冒你妈的泡！]
[傻逼啊，那疯批心机都快怼脸上了还搁那儿舔]
1号：[……反正感情是真的，也不至于吧]
2号气的吐血，唰唰打下一堆字：[无语了，老子也没说感情是假的啊，只是直播间为啥都说他好极了啊，还都一个个觉得他坦诚又单纯呢，明明就用了心机避重就轻博小乌同情，还说自己想要占有她，悄悄让她理解接受这一点，为以后的行为打底，让小乌觉得他很爱更爱他，还说自己很慌，让小乌舍不得责怪他，又是让小乌督促他，想让她把更多心思放他身上，尼玛的buff叠满居然还有人觉得他单纯，简直气笑老子了！]
[尼玛的装杯死白莲，满肚黑水装什么装啊，当老子看不出来！]
群聊内沉默几秒。
1号：[……2号疯了]
3号：[嫉妒疯了，看人不顺眼也不用这么恶意揣测吧，亲，咱冷静点]
2号：[？？？？去死吧傻叉们]
【系统：2号已退出群聊】
第37章 城市折叠 吊儿郎当一群人
乌洇返回帐篷时，小倩已经睡了，她悄悄躺下，抓着头发无声啊啊啊。
好烦……她换了个姿势趴着。
西西走了好不适应，好担心他出什么事。她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哥哥的人偶，西西为了他离开后不被姜婼察觉，让哥哥先顶替。他们俩气息不一样，西西用今天吸的那种邪气给遮掩伪装一下。
可是……
银色狼尾白西装造型的人偶小声：“妹妹，我努力去适应了，那团邪气围着我还是很不舒服，极其不舒服。”
乌洇抓狂，她就不懂了，都是一样的人偶，为什么西西喜欢那种东西，哥哥就讨厌。
她小声：“哥哥，你要忍着！我现在很崩溃！”
人偶小声：“我也很崩溃，妹妹！该死的郗索，我恨他！我想揍他！”
乌洇小声：“哥哥，不准骂西西！这都怪不了他你也骂他。”
人偶小声：“我看他不顺眼，你个小坏蛋，胳膊肘往外拐！”
乌洇：“哥哥，我很崩溃！”
人偶：“妹妹，我也很崩溃！”
直播间。
【你俩别搁这儿卡bug了】
【赶紧洗洗睡吧】
【废话兄妹jpg.】
乌洇丧丧，心情乱乱，玩偶怎么都有这么大问题，为什么没一个正常的？本来还以为西西是唯一正常的呢。
得好好研究一下了，这怎么行。没想到材料选用的影响会这么大，还好当时买不起圣洁的材料，没弄出一堆圣母圣父人偶。
她在世界上当透明人，没人在乎她，她才不想被个圣母圣父带着去拯救世界，大发善心呢。
“哥哥，我很崩溃，我感觉我今晚要失眠了！”
人偶：“我也很崩溃，我这几天都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