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101章

敲门声,月光,有?些凌乱的工作台。

林争渡感觉很困,但还是揉着眼睛去打开房门。当谢观棋出现在房门前时,林争渡心底突然冒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观棋,谢观棋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有?点紧张的表情。

片刻后,林争渡歪着脑袋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有?一次站在这里?抱了我好?久?”

谢观棋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也变得轻飘飘起来:“嗯……我,我只是,因?为平时没有?机会抱你,对不起——我是不是抱太久了?”

“可是——”

他抬起眼看了一下林争渡,看见她脸上淡淡的好?奇,没有?回?避的双眸清澈如水。

谢观棋喜欢这样还没有?和他吵架的林争渡,不禁拉住了她的手,有?些委屈的嘟哝:“可是我只是抱了你很久,你就要质问我。有?人还亲你了,你怎么都不打他?”

他眉毛和嘴角都往下撇,委屈时眼角余光往走廊旁边扫了一下。

林争渡好?奇他在看什么,也探出头?去看。

但不等她看清楚外面走廊上有?什么,谢观棋的手就立刻盖在了她眼睛上,完全挡住了林争渡的视线。

第86章 心魔 ◎你就是这样亲我的。◎

他压在林争渡眼睫上的手有?点用力?,林争渡被压得仰着脑袋往后踉跄了几步。

在她磕磕绊绊后退时,谢观棋跟着往前走,另外一只手绕过她腰际,手掌平稳的贴在林争渡后腰上。

在林争渡什?么都看不见,差点要摔倒的时候,抚在她后腰上的手掌便攥住她,将她往上托。不容抗拒的外力?令林争渡最后扑进?了谢观棋怀里,他衣襟上依旧是一股滚热的,腥甜的气?味。

她不得不抓紧谢观棋的衣袖,以此来稳定自己,同?时她听见了房门被甩上的声音。

捂在眼睛上的手撤开,林争渡眯着眼睛颇为不适应的眨了眨,抬起头看向谢观棋。

他空出来一只手,可以更稳更好的抱住林争渡,抚着林争渡后腰的手摸到脊椎尾骨的形状。

林争渡疑惑的歪着脑袋:“谁亲我了?”

谢观棋低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道:“不告诉你。”

他不仅不想要‘谢观棋’出现在林争渡面前,他甚至希望林争渡都不要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谢观棋’。

反正这里只是一场春梦构造的幻境,谢观棋有?一个就足够了。那个虚假的幻影代替了自己那么久,多死几次也是他应得的!

林争渡茫然了一会,拽着他衣袖试图将他往外推。但是谢观棋巍然不动,横在她腰上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本来是带着几分凉意的夜晚,林争渡却因为谢观棋贴得太紧而热得有?点难受。

他周身本就活跃丰沛的火灵,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亲昵的攀爬上林争渡衣襟和皮肤。

刚开始感觉到那些火灵亲密无间贴到自己皮肤上时,林争渡还吓了一跳,眼睛睁大,抓着谢观棋衣袖的手也攥紧,将他衣袖攥出一团皱巴巴的痕迹来。

她是水木灵根,修为又比谢观棋低,他周身的火灵简直就是专门生来克她的——林争渡有?点害怕自己会被烧死。

她脊背都僵硬了,后背吓得发寒。

然而那些火灵贴近之?后并没?有?烧起来,甚至没?有?让林争渡感觉到相克属性?的灼痛,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暖,紧紧贴着她——谢观棋也贴着她——

一时间教人分不清楚是谢观棋贴得林争渡发热,还是那些活跃的火灵令她发热。

就在这时,那扇被谢观棋关上的门,外面再?度传来叩门声。

在林争渡和谢观棋都没?有?说话?的情况下,从外面传来的叩门声变得格外明显。

林争渡被叩门声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向木门——只见糊着白纸的木格上,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等她多看两?眼,原本趴在她肩膀上的谢观棋突然抬起头来。他一立起来,立刻就挡住了林争渡往外看的视线。

林争渡不得不只看着他的脸,他低垂的眼睫,在眼睫的阴影覆盖下,左眼瞳孔的颜色仍旧明显要比右眼淡一点。

林争渡提醒谢观棋道:“有?人在敲门。”

谢观棋抬手捂住林争渡的耳朵,认真的说:“不要管他。”

林争渡:“……这样不好吧?”

她说着,脑袋往旁边歪,想绕过谢观棋去看看他身后那扇关上的门。

但是不等她视线移到可以看见的角度,谢观棋捂住她耳朵的手改为捧住了她的脸——他将林争渡的脑袋摆正,神色严肃的重复:“不要管他,他不重要,看我,看我。”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陷入林争渡脸上的软肉之?中?,但又很快松开,变成轻轻的捧,指尖摩挲林争渡脸颊和眼睑,摸得林争渡脸上痒痒的,不自觉笑了两?声,往后仰了仰头,想避开谢观棋的手。

虽然有?点过于?黏糊,但是作为一个纯情的恋爱梦而言,这样贴贴好像也很不错。就是屋外连绵不绝的叩门声,搞得这个梦气?氛又有?点像噩梦——林争渡思绪缓慢的这样想着。

谢观棋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轻轻开口:“你笑了,我让你感到开心了吗?”

林争渡拉住他手腕,道:“因为你摸得我脸上好痒……唔。”

她掌心被谢观棋护腕上粗糙的刺绣刮了下,于?是低下头,好奇的摆弄他小臂上的护腕。

护腕扣得很紧,系带打了死结。

因为清楚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所以林争渡完全不在意梦里的人怎么想,只顺从自己的想法?,伸手去拽谢观棋护腕上的系带,试图把死结打开。

怎么能绑死结呢?要拆开重新系才行。

但是梦与?幻境重叠的世界里,视线不似往日那般清晰,打了死结的系带在林争渡眼里缠成一团,好像是全天下最难打开的锁,不论她怎么去拉,扯,拽,或者是用指甲去挑,死结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门外的敲门声一直不停,而且敲得越来越急,好似催命一样。

解一个死结半天都解不开,林争渡心里本来就烦,听着门外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她更烦了。

她放弃研究护腕上的系带,极其不高兴的在谢观棋虎口上咬了一口,道:“去开门——让外面的人不要敲了!烦死了!”

她咬住谢观棋虎口时,眼眸向上望着谢观棋的脸。两人视线交汇,谢观棋的脸出奇的红。

他低声应好,感觉到林争渡柔软的唇瓣抵在自己虎口。

谢观棋心想:这是一个吻,就像上次争渡亲他脖颈一样。

他不觉得亲吻和咬出血联系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在谢观棋那严重错位扭曲的亲密关系认知里,亲吻这种独属于?情欲关系的行为本就应该披着一层伤害和见血的外衣。

他曲起手指,指尖轻轻摩挲林争渡唇角,没?有?涂口红的唇是很浅的红,摸起来很湿润。

那场春梦是如何延续的,又在谢观棋脑海中?浮现。

‘谢观棋’可以亲她。

那么谢观棋也可以亲她。

外面的敲门声骤然快了起来,急促密集的敲击声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催促意味。

见谢观棋只是回答好,人却不动。林争渡越发感到不满,她松开嘴,想推开对方,自己去开门——她倒要看看,是什?么鬼赶着投胎,敲门敲得这么急……

林争渡还没?有?来得及将谢观棋推开,他虚拢在林争渡脸颊上的手便骤然使出力?气?,捧得林争渡仰起脸来,整个人踉跄着踮起脚尖——

他亲到林争渡唇上,像林争渡咬他虎口一样,轻轻用牙齿咬住她的唇瓣。

林争渡吃了一惊,吓得揪住了谢观棋的衣襟,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他的呼吸落到林争渡脸颊上,烫得她脸上皮肤一阵阵的酥麻。

这是一场春梦,对于?春梦来说,接吻应当只是开胃前菜而已。但不知为何,唇上被谢观棋咬了一口,林争渡吓得心脏狂跳,险些要喘不上气?来,惊慌失措的将他衣襟都抓皱,又连忙推他肩膀。

那种羞愤惊慌的情绪越过了她此刻混乱的认知记忆,让她隐约生出一种自己是在和现实里的谢观棋接吻的错觉来。

他脸长?得好看,技术却实在烂得要死,接吻只会把嘴巴贴过来,咬住她唇肉磨来磨去,咬得林争渡嘴巴都有?点痛了。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演变成砸门声了,那扇木门被拍得砰砰响,但居然一直坚持着没?有?被暴力?破开。

林争渡并没?能推开他,但是谢观棋自己松了嘴。

只是他并没?有?因此就和林争渡拉开距离,他的额头仍旧贴在林争渡额头上,急促呼吸与?林争渡的呼吸交错,让林争渡产生了一种缺氧的眩晕感。

谢观棋用额头拱了拱林争渡,很委屈:“为什?么要推我?”

明明在梦里,她都没?有?推开过‘谢观棋’。

林争渡偏过脸去,呼吸没?有?被谢观棋抢走的氧气?,恨恨道:“你咬痛我了!你根本不会亲!”

谢观棋也偏过脸去,追着继续把额头贴到林争渡额头上,“可是你也是这样亲我的呀,我是学你的。”

林争渡瞪他:“我才没?有?!”

谢观棋握住她的手,引她指尖摸到自己脖颈侧后:一连串凝固的,牙印状的血痂。

谢观棋认真道:“你就是这样亲我的。”

他的神态,语气?,都笃定至极,把林争渡给说糊涂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林争渡也不知道一个梦会有?什?么奇怪的设定。她指尖按在凝固着血痂的牙印上,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外面那阵催命一样的敲门声都给忘记了。

忽然,谢观棋抬眼看 了一下窗外——他把脸贴到林争渡手指上蹭了蹭,道:“梦要结束了。”

庄蝶秘境所制造的幻梦会扰乱人的神志,如果长?期呆在里面甚至会变成疯子。所以谢观棋每次拉林争渡进?来,都会严格控制幻境的时间,绝不让林争渡多呆。

每次送走林争渡时,他还会小心消除幻境对林争渡留下的记忆。

他不想让林争渡记起来那场春梦,因为那场春梦的参与?者不是他。

随着林争渡离开,屋外紧密的敲门声随之?戛然而止。

谢观棋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同?门外的‘谢观棋’对视——被他一剑穿心的替代品,此刻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用一张十七岁少年的脸,冷漠的注视着谢观棋。

十九岁的谢观棋已经要比十七岁的‘谢观棋’高,气?势也变得更强硬,更有?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问:“怎么不继续敲门了?”

‘谢观棋’不语,漆黑瞳孔幽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走掉了。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却并没?有?离开这个幻境,而是在幻境里到处穿梭,像一抹鬼魂。

谢观棋则立在房门口,抱着剑垂下了眼,慢慢压下自己心头翻滚的杀意。

本来‘谢观棋’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不过是一场春梦里的幻象,被幻境制造出来的木偶。

但是谢观棋以真身入这场幻境的次数过于?频繁了——幻境以修士的情绪为食,谢观棋修为又高,每次进?来还会轻易产生激烈的情绪。

他对这个幻境的在意程度,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幻境的基石。

现在这个幻境已经不再?是林争渡的幻境了,而完全是谢观棋的幻境。他入侵了林争渡的梦,一遍又一遍嫉妒梦里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林争渡推开的‘谢观棋’。

他既无法?忍受‘谢观棋’靠近林争渡,又难以克制自己对下半卷春梦的渴望。

他想知道接吻之?后会做什?么。

他想知道没?入林争渡柔软裙摆的那只手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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